第39章
在阮裳問出這句話之後, 正準備走出門去的所有人都停下轉過身來,看向阮裳。
這是什麽意思?阮裳的配置間裏出現了疑似是容珊珊的配方, 而阮裳自己卻不知道?
有很多想象力豐富的已經在腦內腦補出了一部大戲了, 這就是栽贓嫁禍!
不知道哪個參賽選手或者別的什麽人,因為嫉妒阮裳與容珊珊,不想讓她們贏得比賽,于是偷走了容珊珊苦心研制的配方,并且又栽贓嫁禍給阮裳說是她偷的!
容珊珊聽到阮裳叫住她, 身子一顫, 然後走到她身邊将配方接過去,因為過度緊張, 眼前的字都有些模糊了。
“這個……這個不是我的。”
她還試圖要再掙紮一下。
“哦?真的不是你的嗎?你再仔細看看。”阮裳聲音帶着嘲諷,“這配方很明顯不是我的, 涉及專利權,你可千萬要看清楚了。”
容珊珊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
她勉強讓自己腦袋運轉,思考對策。
她如果承認了這張方子是自己的,再說是阮裳偷竊, 別人一定都不相信了,而且阮裳手中不知道還有什麽在等着她。
如果不承認,自己沒了方子配不出香水, 就只能退出比賽。這似乎已經是最好的情況,起碼有可能讓阮裳準備的對付她的手段無法施展。
她可以始終都找不到方子, 然後借由還有六天時間來不及再配置配方, 又因為這件事情打擊的毫無鬥志, 死心退賽。
想到這裏,她咬牙否認:“真的不是我的。”
阮裳呵呵笑了一聲,挑眉再給她一次機會,“真的不是嗎?”
“真的不是。”
容珊珊語氣堅定,她眼睛餘光瞥見阮裳身後的實驗桌上有一處水漬,有心将這張配方銷毀,将配方還給阮裳的時候裝作站不穩的樣子,想要将配方扔進水中。
“小心。”阮裳牢牢地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扶住,再将她伸向水漬的手掰回來,将配方抽出來。
“這配方這麽珍貴,是你費了那麽多心血才重新拿到的。你就舍得将它這麽毀了嗎?”
阮裳輕笑的聲音在容珊珊耳朵裏不異于惡魔的呢喃,容珊珊眼中逐漸浮上一層絕望。
所有人都看不懂了,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片茫然。
即使那幾個想象力非常豐富的也看不懂了,什麽意思?容珊珊費了很多心血得到的配方,要自己毀掉?
而且方子怎麽會出現在阮裳的配置間裏?
容珊珊面色灰白,如果不是被阮裳拉着胳膊的話,她現在已經癱倒在地上了。
而阮裳顯然不可能這麽輕易的就放過她。
她拿出一支錄音筆來,對沈傾然說:“沈先生,我想請大家聽一份錄音,不過這個配置間顯然不是地方,我可以請主辦方、投資公司高層以及參賽選手以及評委們去會議室詳談嗎?”
沈傾然點點頭:“當然可以。”
容珊珊絕望的邁不開步子,聽錄音這件事情是多麽熟悉啊,她剛剛給林湛聽過阮裳的錄音,聽了林湛那麽一番絕情的話,而現在,又輪到自己的錄音被當作把柄了嗎?
聽阮裳這麽說,所有人都知道要發生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了。
沈傾然讓該散的人都散了,然後領着所有能參加會議的人往會議室走去。容珊珊邁不開步子,沈傾然還特別體貼的讓身邊的助理扶着她。
大家都散了之後,嚴肅的氣憤蕩然無存,幾個可愛小姐姐又開始圍觀吃瓜。
一號小姐姐:“白月光前任與現任的對決,啧啧,可真是精彩。”
二號小姐姐:“不過你看,林總似乎對他的‘白月光’并不上心啊,可以說是全程無視了,難道說現在阮裳小姐是他心口朱砂痣,已經完全取代了初戀白月光的位置了嗎?”
三號小姐姐:“其實說實話,如果我是林總,我也喜歡阮小姐,長得美又有氣質,最重要的是有實力有才華啊。三年前那一款‘含羞’,直到現在都是我最喜歡的香水,比那什麽‘絕愛’強多了。”
二號小姐姐:“就是就是,阮小姐也比那什麽白月光強多了。”
“什麽白月光?”林湛忽然出現在她們身後,将幾個小姐姐吓了一跳。
幾位小姐姐都沒想到林湛會突然跟她們搭讪,想到自己剛剛說的話,幾個人一下子從脖子紅到了頭頂,“林……林總,我們……”
幾人面面相觑。
林湛很溫和的朝她們笑笑,然後又問:“我剛剛聽你們在說我,小裳,還有白月光什麽的,是什麽意思?”
三位小姐姐聽他這麽問心中都很疑惑。林湛竟然不知道這件事情,難道白月光事件是一個烏龍嗎?
一號小姐姐壯着膽子小心翼翼的問:“林總,容珊珊……不是您的初戀白月光嗎?”
林湛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你們聽誰說的?她什麽時候是我初戀了?我的女人從來都只有小裳一個。”
三位小姐姐嘴巴張成了鴨蛋那麽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湛。
林湛拍了一下一位小姐姐的肩膀,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以後,眼睛要擦亮一些。聊八卦可以,多聊聊我跟小裳怎麽恩愛的。”
他唇邊的笑忽然變得很溫柔,“比如,我什麽時候求婚,小裳會不會答應之類的。”
看着林湛離開的背影,三位小姐姐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什麽什麽?林總說,他要向阮裳小姐求婚了?”
“不不,這不是重點!你們的關注點難道不應該是容珊珊不是林總白月光嗎?”
“是啊,好像想想之前,林總确實沒有承認過這件事情,都是我們自己瞎猜的。”
“辦公桌上那張照片也好像只是林太太放上去的童年照……”
“那容珊珊之前‘絕愛’那款香水的含義是什麽?明眼人都知道她是在暗暗對阮小姐宣戰吧?”
“啧啧,這麽一想,忽然發現‘白月光’好無恥好惡心。”
三位小姐姐一同唏噓:“豪門水太深,惹不起惹不起。”
“不糾結了,我們來猜一猜林總什麽時候求婚~”
林湛快走兩步追上阮裳,因為終于将自己只喜歡阮裳的事情說出去,心裏抑制不住的開心。
他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旁人都非常嚴肅認真又緊張,在擔心容珊珊這件事情結局到底如何。而他的腳步卻明顯比別人輕快許多。
阮裳沒忍住問他:“怎麽這麽開心?”
林湛搖了搖頭,說:“沒什麽。”
過了一會兒,林湛又問:“阮裳,你拿那一千萬離開的前一天晚上,我曾經問你,如果我跟你求婚你答不答應,你說會答應,現在還做不做數?”
阮裳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問這樣的事情,剛要回話,就發現已經來到會議室門口了。
沈傾然出現在他們兩個眼前,說:“阮小姐,請進,希望你拿出來的東西不會讓我們失望。”
阮裳朝他點頭,将錄音筆交給他。幾個人在會議室中落座。
林湛的臉頓時就黑了,不過揭發容珊珊的事情已經開始了,他也不能現在說什麽。
沈傾然将錄音筆打開,很清晰的聽見了裏面容珊珊的聲音。
“哥,配方拿到了嗎?”
“嗯,對,我現在身邊沒有人,絕對是安全的。”
“你說着,我記下來。”
此處筆尖落在紙上的沙沙聲,還有容珊珊聽不清楚對方說什麽的時候,向對面的人确定香料名稱的對白。
錄音聽到這裏,事情已經明了了,衆人再看向坐在角落面色灰白的容珊珊,目光都多了厭惡跟瞧不起。
她此時比剛剛在配置間裏演出來的哭泣更加柔弱無助,可是現在沒有人再可憐她了。
錄音放完之後,沈傾然将錄音筆還給阮裳,對她說:“說一說當時的情況吧,你是怎麽發現容珊珊舞弊,并且拿到這份錄音的?”
這就完全是場面話了,洗手間裏那段影像還是他給阮裳看的呢!不過該有的流程還是要走一走的。
阮裳也敷衍着走了下流程,就說自己無意中發現,再将事情的始末經過簡單的編了編——反正也沒人在意這些東西,那段錄音已經足以定容珊珊的罪了。
容珊珊這個時候已經一點分辯的機會都沒有了,在沈傾然質問她的時候,容珊珊只呆木木的回應。
舞弊的事情已成定局了,她現在只希望,自己丢失的配方出現在阮裳配置間的事情能被人遺忘掉。
可惜這怎麽可能呢?
她剛剛自己把事情鬧得那麽大,現在就到了自食苦果的時候了。
“可是,為什麽這張配方會出現在阮裳的配置間裏呢?”這個提問題的人腦洞還挺大。“阮裳小姐,是您為了揭穿她,特地将她的方子拿走的嗎?”
那人看阮裳的眼睛已經開始bulingbuling的閃着崇拜的光芒了。
阮裳笑了笑:“我怎麽會這麽閑?揭穿她只要将錄音交上來就好了,用得着設這麽大的局嗎?”
【S520心裏默默吐槽:其實宿主設的局比想象中還大,不然怎麽會像現在這麽刺激嗎?宿主可比你們想象中閑多了!
剛吐槽完,S521就隔空給它發射了一顆愛心,S520追着愛心的軌跡轉着圈圈跑過去了。】
系統間的小動作阮裳注意到了也沒有管,接着往下說:“這件事情,大概最清楚的就是保潔阿姨了吧?”
剛剛沈傾然很有先見之明的讓最開始就作為證人的保潔阿姨進了會議室,現在阮裳此話一出,衆人的眼光紛紛落到保潔阿姨的身上。
保潔阿姨還掙紮了片刻,之後看容珊珊半死不活的樣子,心中也沒了希望,就将容珊珊怎樣讓她假裝在配置間門口跟她偶遇,怎樣在打掃的時候将配方放在阮裳的櫃子裏等等一切的計劃全部說了出來。
一衆人聽的紛紛張大了嘴巴,他們誰都沒想到,原來表面上純潔無瑕無辜可人的容珊珊,竟然黑到了骨子裏。
他們又十分同情的看向阮裳,還好老天開眼,讓阮裳無意中撞破她的軌跡,不然今天背黑鍋的人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