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章節

右手被輕輕抓住,手帕滑落,觸及到手腕的肌膚,點點冰涼。

一張英俊的臉清晰的倒映在自己的雙眸間,對方長長的睫毛眨動着。

“我想,我已經收到了你的答案了。”

33.chapter33

年輕的皇帝略微用了點力氣,讓頌儀倒向他。

而他也傾身,在她忐忑的時候吻上了她的額頭。

那是一個,輕柔的像羽毛一樣的吻,代表着,珍惜和尊重。

“那并非玩笑。”

“如果你真的正在幸福中,我怎麽會成為那個會奪取你幸福的人呢?”

弗蘭茨微笑,像一位真正的貴族,牽着他心愛的姑娘走向她的卧室,然後在門口止步,為她關上房門。

“晚安,小姑娘。”

房門外,腳步聲漸漸離去,心髒還在砰砰的跳動。

頌儀捂着臉頰,失禮地坐在了地上,蓬蓬裙鋪展開來,像是盛開的花。

她真的必須告訴海倫妮,她喜歡弗蘭茨·約瑟夫。

這并不容易,畢竟,海倫妮從未想過皇帝已經有了愛慕的人,而這個人還是她的妹妹。

“我認為,我必須告訴你,不然,那會顯得卑鄙。”

“媽媽知道嗎?”

“不,她們不知道。”

海倫妮雙手交握着,她緩慢地踱步,表現出她需要安靜而非打擾的樣子。為此,頌儀只能維持着坐在沙發上的動作。

她想過海倫妮的反應。

她就像一件包裝華美的禮物,被帶到了皇帝的面前,但,皇帝選擇的是她,而令人難堪的是,她也不是個豁達的人,割讓愛情之類的,總歸有些愚蠢。

“好的,我知道了。”海倫妮停下腳步,靜靜地說道。

頌儀起身,從後面擁抱自己的姐姐。

“我傷害到你了嗎?”

海倫妮雙手輕輕搭在頌儀的手背上,這位高貴的女孩兒嘴角邊卷起一個小小的微笑,溫和又誠摯。

“茜茜,這不是傷害,你并未從我這裏搶走什麽,你們更早相識,有那麽多回憶,我很羨慕,盡管在這之前我有憧憬過嫁給他,但這只是一種願景,好嗎?”

“我知道,無論是否出自我的本意,這一切的一切,我都造成了你的難堪,我為此十分抱歉,如果有我可以彌補的,我甘願做任何事情。”

海倫妮轉過身來,她的嘴唇有些顫抖,這個時候,頌儀看見了對方的眼淚。

“你怎麽能說彌補呢,你并非虧欠我什麽,茜茜。”

“這只是一場愛情中,兩個相愛的人選擇了對方,而我,從不曾加入過。”

“海倫……”

“真抱歉我失禮了。”海倫妮想要拿出手帕擦掉自己的眼淚,但頌儀率先這麽做了。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頌儀有些笨拙地解釋,她是真的喜歡這位姑娘,而且,她想,她的确就像是她的親姐姐一樣美好。

“我斟酌過,但我想,無論我怎麽說,我都說不好,這跟口才無關,只因為,我愛你,海倫,你是我的姐姐。”

“我能理解,茜茜,我可以的。”海倫妮握着對方的手,讓頌儀也坐下來。

她比自己的妹妹高一些,畢竟她更年長,她的手臂也更加豐滿,帶着少女特有的風韻,但她臉上的表情卻從來都不夠靈動。

也許高貴大方她能夠做到,但活潑機靈可跟她不曾沾邊。

海倫妮凝視着自己的妹妹,從她蓬松的栗色長發,到褐色的眼珠,以及薔薇一樣的嘴唇。

她想:誰能不愛她呢?

她早就該明白,像他們這一類人,總是會不自覺的想要追逐陽光和生氣。皇帝同她交流,看似和平,可仔細想象,內容總是乏味和空洞的。

真正的交流從來都沒有模板,無法預測才是語言的魅力不是嗎?

“茜茜,真好,我真羨慕你。”海倫妮再一次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嘴角邊浮起一個微笑。

“你找到了愛情,不是嗎?”

頌儀張了張嘴,最終,她點點頭,把自己當做更年長的那一個,擁抱着海倫妮。

“你也會的,海倫,你值得最珍惜的對待。”

“是的,我也會的,茜茜,我們都會幸福的。”海倫妮輕柔地說,淚水劃過腮邊,滴落在頌儀的肩頭,美麗得驚人。

那天晚上,第一次,頌儀不帶任何情緒的叩響了那扇“門”。

弗蘭茨·約瑟夫遵循他的作息表,還在批閱文件,正捏捏酸澀鼻子緩解疲勞的時候感應到了對方。

“你說了。”

弗蘭茨給出了一個肯定句。盡管他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但情感似乎有些相通,就連他的胸腔裏,都有了女孩兒們那種想要嘆氣的飽脹感。

皇帝将文件合上。

燈光朦胧,偌大的房廳裏只有他一個,門外是沃爾特和一種侍從們,所以皇帝說話聲音總是低低的,近乎耳語,卻更顯溫柔。

“我有些難受。”頌儀悶悶地說,她在皇帝的心裏把自己團吧團吧成了一個小小的人,抱着膝蓋。

皇帝伸手觸碰自己的心髒,像是安撫一樣輕輕滑動。

“她會好的,我們都知道,她并不是個軟弱的姑娘。”

“恩。”

安靜和沉默,一只小小的飛蟲停留在了燈泡下,印照着影子十分龐大。

弗蘭茨擡手趕走了那只小飛蟲,陰影消失。

“我以為你會……”弗蘭茨沒有說完。

頌儀擡起頭,抿起嘴唇。

“我不是傻瓜。”

“我并不豁達,有點自私。”

這熟悉的語調使得皇帝明白了,他的小姑娘并不需要黏黏膩膩的安撫,所以他笑着說:“所以我是你自私的戰利品了。”

“恩。”頌儀點點頭。

“你是我的戰利品,而不是我是你的。”她故意這樣說,惹得皇帝再次笑起來。

“如果你是個男孩子,茜茜,我毫不懷疑你會是我勇敢的将軍,為奧地利争光。”

“你該慶幸我不是。”

“如果你是,你就能同我一起上戰場,我的右手邊就是你的位置,那是一種榮譽,當一個軍人可比成為皇室成員更自在。”弗蘭茨有些放縱地說道,他不是木偶,有自己的思想。

也許所有人都認為皇帝是個溫和又親切的仁君,但弗蘭茨·約瑟夫其實有更多自己的想法,只是,受制于他的責任,他很少被允許那麽去做。

站的越高,責任越大。

皇室的榮譽,從來都是跟責任一同降生的,每時每刻,直至死亡才被允許卸下。

“百姓不喜歡戰争。”頌儀低聲說,她能理解弗蘭茨的一些心情,但也不得不說出事實。

“是啊,沒有人喜歡戰争。”

弗蘭茨記起了自己的身份,或者,他從未忘卻。

是他放縱了,但這麽多年來,随着年齡增長,心智成熟,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袒露自己的想法,不是皇帝,只是弗蘭茨·約瑟夫。

“殘暴的人會為了征服主動挑起戰争,但,仁愛的人只會為了守護拿起佩劍。”頌儀說,雙頰有些發熱,這次,輪到皇帝怔愣了。

“你說過,你是個好人,對此,我從未懷疑。”

說完這句話後,頌儀急切的切斷了一切聯系。

房廳依舊偌大,雖然溫暖,卻空曠。

陪伴着這位年輕皇帝的,只有滿滿的公文和一盞燈光。

但,從來容易雙眉緊鎖批閱公文的年輕皇帝,此刻卻淺淺微笑,手指從眉宇劃過落在嘴唇間。

毫無疑問,皇帝陷入了熱戀。

毫無疑問,奧地利的君主正在得趣味。

毫無疑問,一種名為幸福的因子已經将弗蘭茨·約瑟夫緊緊包圍。

舞會在熱熱鬧鬧的進行了。

皇宮裏帶來的侍從們用眼神交換着信息,他們手中的動作從不停頓,內心裏卻在竊竊私語,因為,今天,他們奧地利年輕的皇帝将會從如此多的姑娘中,選出他獨一無二的皇後。

廚房裏比較隐蔽一些。

侍女們交頭接耳讨論者,最終她們認為皇後的人選最大的獲勝者将會是巴伐利亞的海倫妮公主和梅特涅的獨女。

“海倫妮公主高貴大方,但梅特涅首相的女兒美貌異常,如果我是陛下,我想我也無法決斷。”一個下巴尖尖的侍女輕聲說,雙眼滿含憧憬。

“真希望我是那些貴族小姐們的其中一個,畢竟,陛下是那麽的英俊。”

“得了吧,就算你身份夠格兒了,能夠打動陛下的總是需要一些特殊之處。”一個容長臉的侍女打破她們的幻想。

阿瑪莉娅·梅特涅的侍女聽見了這些人的談論,她離開了廚房,向自家小姐報告這件事。

“誰給她們編排貴族的權利?”阿德爾貢黛擰眉,尖利的聲音響起。

阿瑪莉娅·梅特涅微微蹙眉,她自然喜歡被人奉承,但她也許需要考慮換個對象,老實說,這位阿德爾水平實在太差,雖然長相不差,卻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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