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牛氣沖天

我決定先藏起來, 給牛郎和王母一個發展的機會。看見仙女們都飛走了的農村大齡文盲·善良·勤勞·樸實·土帥男青年牛郎就從草裏鑽出來,拿着衣服。

要知道仙女常有,但是仙女她媽可不常有,雖然王母娘娘看起來和女兒們年紀相仿,也是貌美如花,以牛郎的肉眼凡胎自然分不出來仙女和仙女他媽差距。他的如意算盤肯定是要落空,就算王母娘娘受降智至光環的影響, 但是肯定記得自己已婚婦女的身份, 而且她活了那麽久了肯定不好騙了, 我就坐等牛郎失魂落魄地離開然後去他家把妖牛給牽跑。

沒準能牽跑一個情聖牛魔王呢。

我是這麽打算的,可是人算畢竟比不上天算,降智光環仍然發揮着魔力,獐頭鼠目的牛郎從狗尾巴草叢裏邊爬出來,手裏拎着王母娘娘玫紅色的長裙和水藍色的肚兜宛如僵屍般一搖一擺地過來了。

值得一提的是, 七仙女穿的是大紅色長裙,王母娘娘穿的是顯年輕的玫紅色長裙, 但是在直男眼中玫紅色和大紅色并沒有很大的區別。

牛郎眼神有些疑惑,剛才他隔得遠遠偷看七仙女洗澡時覺得湖水裏的姑娘身體身形瘦削, 弱不禁風的, 可是現在池子裏的這個女人,雙手抱着肩膀,驚慌無助難掩身材火爆。

和宋朝的貧弱士大夫們一樣,他也比較偏愛沒長開的小姑娘。原因嗎,大家懂的。

而且過于前凸後翹的女子, 在他們鄉下人眼裏,一看就是個不正經的,要是把這樣一個女人娶回家去,三姑六婆們可少不了說閑話。

不過看在她是個仙女的份上,牛郎覺得他還是能将就一下的,他故作潇灑的,撩了下頭發,“剛才一陣風吹來的這件衣服,被我撿到了。特意來歸還,請問是姑娘的嗎?”

我涼涼地說道:“想不到你還是個撿到東西知道要還的好心人。給姑娘送衣服哦卻不知道非禮勿視,這該如何是好,人家的清白都讓你毀了。”

這句話正中牛郎下懷,他說,“然我看了姑娘的身子,就只能,娶了姑娘。”

是不是得陪你百八十個箱子的嫁妝?

你他媽的想的可真美,我一拍大腿看向王母:“娘,娘,這可如何是好。你要怎麽和爹爹和姐姐們說?”

王母娘娘六神無主,不像是個統帥一半天庭的大人物,按理說她見過的世面和神仙才俊不知道有多少,怎麽可能被一個沒有讀過書的放牛娃迷住,可降智光環就是這麽不講理。我們也可以睜着眼睛說瞎話比如七仙女就算是活了上千年還是個心智未開的十幾歲的小姑娘。可是王母娘娘不一樣,活了幾千年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可現在居然臉蛋一紅縮進水裏不說話了,把我氣了個五迷三道,牛郎這時才看見我,目光自然少不了驚豔。

聽到我叫王母娘,他傻眼了,“這位姑娘,你說這位姑娘是……”

我不耐煩地說道,“什麽這位姑娘這位姑娘的,說繞口令呢。聽好了池子裏這位湖裏這位可不是什麽姑娘,是我娘,娘你說是不是?”

王母娘娘自然要反駁,我飛快地打斷她:“既然你把衣服還回來了,就趕緊滾吧還在這呆着作甚是想要報酬?”

牛郎當然不想走了,他可是過夠了鄉下的苦日子,不僅要被大哥大嫂奴役,牽着老牛住在窩棚裏,日子那叫一個苦不堪言,聽說仙女會各種法術,肯定能讓他過上好日子,雖然脖子以下不像個良家女子臉蛋有些妖豔,不像是個宜室宜家的婦女,可是看的錢的份上一切都好說。說不定以後他成了老爺還能娶一房良妾。牛郎美滋滋地想到。

可是人家都發話讓他走了,他要是還賴着不走,豈不是暴露了如意算盤?

于是他索性裝作沒有聽見。

真是厚顏無恥。我扯了扯嘴角。

我毫不留情地一腳把他踹倒張口就是港腔:“呲屎了你!還不滾!”

牛郎雖然看着弱不禁風但到底是鄉下娃,皮實。被猛地踹倒後就地一滾,“你幹什麽踢我!”

“你腳長釘子了,不踢你你能滾嗎?”我毫不客氣地說。

此時,我在牛郎心目中成為了一個該浸豬籠的女人。

我迅速地拿衣服給王母娘娘穿上,“回天庭啊。”

王母娘娘一字不發,只是搖頭。

而我想飛回天庭可冥冥中受到了一股力量的約束,飛不了,我又嘗試帶着王母娘娘一起離開,可每當離開牛郎一段距離後就無法前進,除非松開王母。真是惡心的天道,肯定是個以□□治九州的垃圾。我知道這時候肯定得有人替天道開脫說什麽神仙亦凡人嘛……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一些我跟你講到底你跟我講人情的智障。

我對着天道破口大罵他是個傻叉差點又被雷劈了,離開牛郎遠了,王母娘娘也意識到了什麽,“猴兒,哀家,哀家有些不對勁。”

我沒好氣地說:“可不是,天道就是要綁個仙女給那凡人蠢驢,不生了娃別想走。”咦,這麽一想,天道和拐賣婦女兒童的政治犯村長也沒什麽區別嘛。

“你是個有權利的女人,想想你的地位,你不能被控制,作為地位最高的女人之一,你得站起來與天道戰鬥!”我義正言辭地說道。

王母娘娘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個傻子,我知道她在想什麽:那可是天道。天道之上還有大道呢,而且天道說不定連老二都排不上,如果說大道是宇宙定律,那麽天道充其量不過是一個星球的意志,很好反抗的。毀滅宇宙确實沒什麽操作的機會,但毀滅一顆恒星卻不難。

“娘娘,本仙給你講個故事……話說在很久以前,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阿斯加德人,他們是一群自以為是神的外星人……”

聽完了故事王母娘娘不屑地說:“不過是一幫蠻夷的僞神。”

啥?口幹舌燥地說了半天你聽出來的就是這個?其他的煌煌啓示呢

差距就在這啊,人家一提穿清就想到造反把慈禧慈安用褥子一卷扛到自己炕頭,你們卻想着和一群女人搶一根黃瓜,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話說玉帝都明着暗着出軌那麽多次了你是王母你有權召開議會罷免他,何必顧着天庭的顏面。所以你們作為天庭的統治者要維護天庭隊伍的純潔性四處遮掩直到遮不住了才沉痛地表示失策了。

王母娘娘惱怒地看着我:“你怎麽如此放肆地對哀家說話。”

卧槽,差點忘了這女人即使當了神仙也是被洗腦的男仙統治的天庭綱常的維護者,可想而知鴻鈞老祖是什麽水平。

我一把撥開王母,“行了行了,你跟牛郎相親相愛早生貴子去吧,正好玉帝不也因為你沒生兒子對你多番輕視言語嘲諷指桑罵槐嘛,你也因為這個事一直帶不起頭來縱容他偷仙女還有偷不着的嫦娥……不過這下你放心 ,牛郎保證肯定能讓你生個兒子,雖然只有個牛棚要繼承。不過娘娘你這麽勤勞能幹肯定能三年抱倆外加發家致富。本仙就不奉陪了。”

幹淨利落地甩掉王母娘娘,無視她驚恐的表情,本仙如魚躍龍門那叫一個逍遙自在。

隔三差五地我就回牛家村看一眼,王母果然被牛郎牽回了家,法力被壓制只能用幾個低微的法術,像是五鬼搬運大法,能偷金銀的法子,牛郎還給王母起了個名字叫果兒。兩人還算計着等房子蓋起來了就成親。媽的成親,也不知道玉帝知道了是什麽表情。

等夜深了,牛郎把老牛牽回了牛棚裏,雖然知道了老牛是妖怪可牛郎好像下意識忽略了這一點每天都去放牛,等他一進屋我就溜進了牛棚,窩在草堆邊的老牛不緊不慢地吃草,我覺得有些奇怪,因為記憶裏食草動物吃草都是慢吞吞地咀嚼,而我們恐怖直立猿這種雜食動物有時真的狼吞虎咽。我一腳把草料踢到了一邊。咦,奇怪,最近用腳的次數比較多啊。

我一手握住牛角,“別裝了我知道你是妖怪。”

老牛呸地一下吐掉草料:“別碰我的角。”

“你裝牛裝的很像啊,還會拉磨和犁地。”我就是不松手,“怎麽,牛角摸不得?又不是老虎屁股。”

“摸不得。”

“為什麽摸不得。”

老牛不愧是牛,敦厚老實沒的說:“牛角是我的敏感點,越往下越敏感。”

魂淡,這下我松手也不是繼續握着也不是,不過我是誰機智小不懂道樂哥,“你扯什麽,誰不知道牛角的主要成分是角蛋白,我一身的角質從來沒覺得哪敏感了。”

說真的,好久沒痛快地搓澡了,忽然想起了在清河縣開的華清池熱湯館,也不知道我那可憐的鬼妹子怎麽樣了。

“勸你自重,猿類。”老牛說。

“我是猴仙。”

老牛失望地說:“做妖多好,非得成仙,糊塗啊。”

我道樂宴平生最受不了有人比我能裝逼了,仔細一看這老牛的睫毛居然比我還長,“你個大蠢牛。”

“我是水牛,蠢牛通常指的是黃牛。”

老牛和我一樣非常在乎種族,“得了吧你,水牛怎麽了,比起牦牛你們水牛簡直就是……”還沒說完老牛就瞪起了牛眼,“咋,牛脾氣上來了要頂我?你不挺沉得住氣裝成笨牛和人類厮混嗎?好好的妖怪不當非得給牛郎做牛做馬?你圖什麽?該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牛郎那小白臉模樣想也是有些行情的,我猜疑地看着老牛。

牛的性格大家都很清楚,比較死腦筋。

也不知道哪天哪個傍晚在夕陽下對放牛的青蔥少年一見鐘情,那句話怎麽說來着:确認過眼神,你就是我想要的放牛娃。我情願為你穿上鼻環,從一個老實人變成放蕩不羁的非主流。

“雖然你是頭牛,這不是在侮辱你們牛的智商,看着你和牛郎也在一起生活不少年了,也應該清楚,他是個金玉其外談不上敗絮其中妥妥的鄉下土鼈大齡男青年,是不是因為你見過的人太少剛下山的緣故,随随便便就被一個油膩的眼神打動了?”老牛對牛郎的感情我表示懷疑。

老牛鼻孔不停的噴着熱氣,看樣子是急眼了,我怕他咬我。

牛郎雖然是個認真的放牛娃,但是并沒有每天都給老牛洗澡,大夏天的出汗嚴重,老牛又經常下水所以身上并不幹淨,我還眼尖的發現他背上還貼着一只螞蝗。強迫症地我忍不了,渾身都不舒服了:“你是不是當牛當久了?不知道把螞蝗弄下去?”

老牛感覺了一下背上的螞蝗,不痛不癢的,它尾巴一掃,射出一道電光擊中了螞蝗,那只一寸寬兩寸長的螞蝗,正吸血吸的來勁,而且不知道為什麽這次喝的血竟然有種特別的滋味讓他渾身暖洋洋的好像有股氣流穿行于經脈間,根本停不下來。沒想到忽然就被電了,他身上冒着黑煙從牛背上滾了下來,抽搐了兩下,氣絕身亡。他死前絕望的哀嚎我聽見了:想我韓林上一輩子也是當過市長的人,這輩子雖然穿越成了蟲子,但假以時日必定要成聖做祖的,現在遭受一切的苦難,不過是為了今後成聖的試煉而已。總有一日他要修煉無上法術,要這天再也遮不住他的眼,要那滿天神佛,都煙消雲散。可是人有旦夕禍福,說死就死,蟲子更是,本就是蝼蟻,修煉更難。

我盯着螞蟥兄弟念了聲阿彌陀佛。

好不容易穿越一次沒想到中道崩殂,大業未成就嗝屁了。慘啊。

老牛道:“能感覺到了,這只螞蟥不凡,竟然有了些許靈智,我本想用我的血祝他一臂之力,可你既然說要我殺了它,那我就殺了。”

我又不是你的master你這麽聽話做什麽。

“好了,廢話說完,咱們該說點正經的,你知道牛郎帶回來的女人是誰嗎?”

“七仙女。”

我搖頭,“不是。”

老牛眉頭一皺,不是七仙女,難道天機有誤?

“她不是七仙女,那是誰?”

我嘿嘿一笑:“是七仙女的老娘。”

老牛一下子驚地跳了起來,“是、是王母娘娘!”

我嬉皮笑臉地點頭道:“正是。”

老牛不停地念叨該如何是好。

我道:“事到如今,你老實說誰讓你撺掇牛郎去偷七仙女的衣服的?”

“天機不可洩露。”

我冷笑個不停:“這麽猥瑣還好意思自稱天機,臉大的沒譜了,屋子裏的女人是誰,要是她和牛郎成親了,可是三界的笑柄,這四海八荒笑掉的大牙都能把東海填平了。”

忽地,老牛警惕地看向我,“你又是誰,為什麽好像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知道了什麽了,我什麽都不知道。快說唆使你的人是誰?”

“我不清楚,非要說大概是天啓。”

哦,外星人。

通過迷信操縱凡人。

從老牛這問不出什麽我腳一滑就蹿到了茅草屋後,有了王母娘娘的扶貧牛郎的日子肉眼可見的變好,雖然是臨時蓋的茅草屋那也是結結實實,院子裏還種了花草養了家畜家禽,窗戶上還糊了紙。我溜到了牆根底下,無師自通了華夏民族的技能“聽牆角”,老牛嘴巴一動想叫住我可不知道為什麽閉上了。

我把耳朵貼在窗戶上,細細聽着,哦,這時候王母和牛郎已經睡在一個被窩。用先輩們的精神遺産怎麽講?哦,這叫無媒茍合or淫奔,就算成親了也是非法的,生的孩子算庶子,因為沒有女方家人的同意。過不了多久長江決口就會淹了牛家村,牛郎奮力救了全村人後把王母母子二人或三人送進了浴桶,母子三人随波漂流就漂到了汴京中途浴桶裏還跳進了金手指狐貍母子……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牛郎是個忠厚老實、身強力壯的好男人之上,所以根本不成立了。恐怕洪水一來他們一家四口爬到澡盆裏擠不下了牛郎會繼承劉大耳的信念先把老婆踹出去孩子當口糧養着。

茅草屋裏,王母牛郎戀奸情熱,事實證明年紀不是問題關鍵是長得年輕美麗的臉,年紀大不是問題,但不能顯老……長得醜的大個三五歲都能被說成太老了,當然如果有錢一切就不是問題了。

他們倆互稱果兒和阿郎哥。我忍着肚子疼憋笑實在太他媽的辛苦了。

“阿郎哥,以後咱們蓋了大房子我要一張大床。”

“大床?你是不是想和我分開睡?嗯?”

成親幾千年早就分居不知道多久的王母此時像個二次初戀的小姑娘,嗯,說不定當年她和玉帝其實是包辦婚姻,一眼沒瞅過就被塞進洞房配種,不管怎麽說她這些年一定是空虛寂寞冷,而牛郎又非常會哄人,還很會裝可愛,不僅是男人喜歡嫩的,女人有時候也是。

沒一會屋子裏就傳出了大和諧的聲音。

真讓我這個純潔少女羞澀。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雖然很經不起推敲但就當做是這樣,仙女們回到天上經過了惶恐氣害怕期猶豫期吵幾天架,差不多需要十天左右吧,等玉帝終于發現老婆不見了說不定還會覺得竊喜終于不用見到黃臉婆了,到他們下界找人七仙女的弟妹都會放牛了。

說不定還技術精湛呢。

不過那時候牛郎應該已經發家致富了用不着娃放牛。

其實牛郎是個有追求的青年,起碼腦子裏有除了放牛-成親-生娃-生了娃讓娃放牛之外的事。

我又回到了牛棚,繁星滿天,螢火蟲點點,草香和泥土的腥味混合在一起,空氣尤為清新,我特別想就這麽躺下來,當然還得有絕對防禦的蚊帳。

“你怎麽不走?”老牛問我。

“我沒說嗎?我是來偷牛的。”我朝他巧笑一聲,“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不如你我聊聊人生悲喜無常,如何?”

老牛尾巴仍然一下一下地掃着地面,“會不會說話。”

“成吧,那我們聊聊對方個性如何,什麽身份,有什麽興趣,是否合得來。”我說,“為了表明我的誠意,我先說好了,我是東勝神洲花果山水簾洞二當家竄天大聖孫悟飯,如你所見是天下第一美人,最喜歡的是我家大王,興趣是給大王剝桃子梳毛,還喜歡征服和戰争。”

老牛:你這前後差距也太大了。

“我說完了,該你了。”

老牛靜靜地看了我一眼,道:“我本是鄉間一野牛,偶遇了聖人,被點化開了靈智,沒做過什麽大事,只跟點化我的聖人學了一個道理,清靜無為。”

原來是頭老實牛。不過遇見聖人讓我有點在意。

老牛繼續說:“……那年,老子騎青牛出函谷關,那頭青牛,正是我。”

沒人能在爸爸面前自稱老子。

嗯,老子……噢噢噢噢!老子啊,牛鬼蛇神祖師爺的老子!

什麽叫低調才是最高級的炫耀,這就是!

再次被頭牛在裝逼的天途上絆倒,還是原地絆倒兩次,叔可忍嬸忍不了。

他的聲音帶着追憶的迷惘,“想當年,一人一牛過關,牧牛焉支山…………”這牛,還是頭神牛,絕對是牛族的老祖宗,凡天下牛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他一聲老祖宗。

老牛還是那張臉不過在我看來可是得意洋洋了,這個表情我很熟悉,我裝逼成功就是相同的表情。

此時,一個婦人拖着個孩子急匆匆地往遠處的村子走去,說:“縣裏傳說來百裏外的積雷山來了只妖怪,丢了好幾個孩子,你是不是想被抓走!”

來了,無知蠢父母養孩子的絕招之一——基本靠吓唬。

孩子果然雙眼含淚,一聲不敢吭,那婦人卻為自己仗着年長懂點小聰明唬住了孩子而得意洋洋。

嗯?積雷山,聽着有點耳熟啊。

畢竟天晚了,我就變成一只刺猬鑽進了老牛的草料裏,幹燥又涼爽。

過了午夜,遠處天空忽然傳來一陣陣擂鼓聲,晴朗的夜空忽地飄來一大片烏雲,烏雲上閃爍着火光。老牛忽地睜開了眼睛,我也鑽出草堆向上看。

不一會烏雲就飄到了我們頭頂上,逐漸落了下來,王母和牛郎也衣衫不整地從茅草屋出來了。

借着月光仔細一看,這些乘夜而來的赫然全都是牛妖,人身牛頭。

我下意識地看了眼老牛。

一只老年牛妖走上前說:“聽聞牛家村有一貌美如花的女子名叫果兒,而我家大王又正當壯年,該娶新婦!為積雷山生下下一任大王!”

我有了個不好的猜測。

只見牛妖們圍着一個着黑衣的高大男子,長得那是相當英俊的,氣質非常的老幹部,就是頭上生了對牛角。

卧槽!

想起來了!

積雷山什麽地方!大力牛魔王的老巢啊!

他也是膽子大居然敢從牛郎手裏搶王母娘娘……咦,這句話是不是哪有問題?你讓玉帝怎麽想?

如果他知道王母娘娘的真實身份,那可刺激大發了,不知道牛魔王的原配鐵扇公主在哪?

牛郎一介凡人哪裏見過這等妖怪漫天的景象,沒吓尿都算他定力非凡,顫聲道:“果兒,你哪惹了這些大王回來。”

剛才親熱叫她好妹妹的牛郎哥一下子翻臉不認人,哪怕是降智光環聚頂的王母都有些心塞,“你怎麽可以這樣……”

牛魔王頗為不屑地看了眼牛郎,這個凡人連進入他眼裏的資格都沒有,他徑自越過牛郎站在了王母娘娘面前,柔聲動情地說道:“那日在縣城你在我開的面館裏點了什麽面,你還記得嗎?”

王母娘娘眉頭一皺,“我想起來了,我記得那天點了牛肉面。”

牛魔王嚴肅正經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這方圓百裏都是我的地盤,你還敢點牛肉面,真是膽子大。”說完還刮了王母的鼻子。

我看你才是膽子大。

“我開的面館哪裏會有牛肉面……”他露出手臂,小臂上赫然是一道肉紅色的傷疤,“于是,我就割了自己的肉給你,你我早已血肉交融,你合該是我的女人,果兒。”

我想此時此刻配上一句,女人,跟我走。應該會非常應景。

王母好在還記得自己的身份,不過是套了降智光環後牛郎未婚妻的身份,她想到竟吃了牛妖的肉惡心的不行捂着嘴巴就想吐,牛魔王異常霸道地将她攔腰抱起,玉帝沒成仙前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還給鴻鈞老祖洗過腳,自然算不上硬漢子,而牛郎就更不用說了,猛地被牛魔王剽悍的氣息一熏她就什麽也想不起來了。仿佛是個Omega。

牛郎也不敢阻止,只得看着美嬌娘和金銀財寶嘩啦啦地離去。心痛地無法呼吸。

我悄悄地跟老牛說:“牛魔王要是把王母娘娘帶走了你上頭的人肯定不會允許,是不是該你出場了。”

牛魔王鐵青着臉,雖然我看不見我啥也看不見,但應該是氣大了,他穩穩當當地站了起來,四只蹄子踩地,每踩一下地面就劇烈顫動一下,這才是大人物登場的氣勢,就得地動山搖。

老牛妖氣沖天,許多小妖當場就暈了,他道:“小輩,你可太放肆了!我可還在這裏?你想動我孫媳婦可做好魂飛魄散的準備!”

牛魔王看着陡然出現的老青牛,張口結舌差點維持不住老幹部臉,手一松王母娘娘就掉了下來:“爹?你怎麽在這?”

我用懷疑的目光看向了老青牛,看你一本正經沒想到也有犯錯誤的時候。

強取豪奪一下子變成家庭倫理劇,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牛郎是老青牛認的孫子就是牛魔王的侄子……哪哪都是牛,這特麽掉牛棚裏!這村子還叫牛家村,縣城還叫五牛城!

我縱身跳到了老青牛的牛角間,“你個死鬼背着我做了什麽狗屁倒竈的污爛事!你對得起我嗎!”落井下石一向是咱的看家本事來着。

老青牛吓了一跳,“你可不要亂說話。”

姚類對血緣關系其實并不太在乎,牛魔王也不為老牛否認他生氣,道:“你忘了,當年在焉支山,我娘就是焉支山環首洞的牦牛妖白珍珍啊。”

卧槽你娘是不是還有個義結金蘭的姐妹住隔壁盤絲洞也姓白!

老青牛陡然想起了千年前焉支山的那個春天,老子飄然離去他則守在焉支山,和那個膘肥體壯的牦牛美人同時看上了一根青草,然後他們的嘴巴就貼在了一起,一根尺長的青草足足嚼了半刻鐘才吃完。

真是一段風流歲月啊。

那之後白珍珍就要回西域了,而他則要守着老子的青廬。

沒想到,珍珍居然給他生下了孩子。

老青牛異常激動。

這下他可為難了,一面是認的孫子和肩負的使命,一面是虧待了前年的親骨肉……他真是仁義兩難全啊。

老青牛憂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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