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下午運動會繼續,和上午不同的是,下午基本都是田徑項目,這也是大家都能看得懂并且同時參與人數比較多的項目。
操場邊圍了不少人,夏西桉這個供應點原先上午還能看到操場,這下被人群堵死了。
午飯過後這裏的氣憤瞬間尴尬到了極點。有蘇可的原因,也有夏西桉突然知道了某些真相的原因。
她從來沒有考慮過沈俞喜歡她這個問題。在她看來,沈俞是她哥的朋友,沈娟還讓她給沈俞叫哥哥,那基本在他們內心,沈俞就等于夏西任的角色。
況且,沈俞不是喜歡夏西任嗎?
上午他兇巴巴的拒絕了問他要微信的女生,後來和她解釋原因的時候她還覺得很有道理。但是中午他又這麽對待蘇可,夏西桉就有點不明白了。
按理說蘇可和沈俞應該認識的挺久了,即便他知道蘇可喜歡他,那他就算不喜歡她也沒必要一點面子都不留的那麽說她。
那會兒他黑着臉和蘇可說話的時候夏西桉只覺一陣壓抑,外面太陽四射而周圍氣溫降到冰點,那種尴尬的感覺只經歷了一遍她就覺得自己好像不能呼吸。
仔細想想從她認識沈俞以來,除了第一次見面時兩人還不認識,他對她冷冰冰的,不過即便是不認識,他還是幫她把行李箱放上去又拿下來。
後來知道她是夏西任的妹妹之後沈俞就一直對她很好,或許是出于夏西任的拜托,又或許是因為朋友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總之,夏西桉就沒見沈俞在她面前冷過臉。
男子100米比賽已經開始,操場上加油聲不絕于耳。在緊張氣氛的烘托下,從廣播裏傳出的楊思思的聲音也透露出些許興奮來。就連夏西桉都忍不住跑到外面去看操場上的比賽。
沈俞仿佛與世隔絕,對四周的吵嚷沒有半分興趣,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玩手機。
男子100米要跑好幾組,夏西桉看了兩組,覺得外面實在是太曬了便又回到了棚子下。喝了口水發現微信有人找。
是消失了一上午的款爺。
【款爺:上午有事一直在忙。】
【款爺:運動會感覺怎麽樣?】
夏西桉趕緊坐下,嘴角揚起,開始回消息。
【奶兔:只要我不參加運動會我就覺得什麽都好。】
【奶兔:大帥比現在跟我在一起,中午我剛知道一個驚人消息,然後現在就我們兩個人,氣氛尴尬的要死。】
自從第一次和款爺聊天她還不知道沈俞名字叫他大帥比之後,他倆聊天就一直用“大帥比”來代指沈俞。
沈俞餘光瞄到夏西桉捧着手機在笑,知道這是在回款爺的消息,但就是不明白,一上午這小孩都沒對他笑幾次,這不過回兩條消息就能這麽開心?
隔着網線她連他叫什麽長什麽樣都不知道,有什麽可開心的?
沈俞看了眼消息,皺眉。
可能他神經有點粗,其實他并沒有感覺到氣氛尴尬,所以完全無法理解她說的“尴尬”的點在哪裏。
然後他才注意到重點不是這個。
【款爺:什麽驚人的消息?】
【奶兔: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和你講過我去申請進廣播部的時候有個女生不喜歡我。】
【款爺:那個針對你的女生?】
【奶兔:對!我今天剛知道她喜歡大帥比!】
沈俞剛拿起水喝一口看到消息差點沒噴出來。
她怎麽知道的?!
夏西桉注意到身旁的動靜,連忙抽了張紙給他:“你怎麽了?”
沈俞搖了搖頭,沒說話,手速飛快地在手機上打字。
夏西桉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會兒,不過沈俞好像很忙,完全沒有餘力去注意她。
【款爺:你怎麽知道的?】
【奶兔:我有個朋友也是廣播部的,她告訴我的。】
【奶兔:而且我今天看到那個女生對大帥比的态度,我覺得是真的。】
【款爺:那大帥比喜歡那個女生嗎?】
【奶兔:不喜歡。】
沈俞松一口氣。
【奶兔:大帥比不是喜歡我哥的麽。】
沈俞:“……”謝謝你堅定不移地把我當做同性戀?
【奶兔:不過今天大帥比和以前不太一樣,他今天特別兇。】
沈俞看到這個“兇”字的時候沉默了。
他對她都那樣了,還兇?
【款爺:兇你了?】
【奶兔:這倒沒有。他兇那個喜歡他的女生了,我看那個女生好像都要哭了。】
【款爺:那跟你有什麽關系。】
【奶兔:話是這麽說,但說不定哪天就這麽對我了呢T T】
【奶兔:我不行,他跟我哥一樣,臉一板我就害怕,然後我就想哭……】
【款爺:……】
兩個人東扯扯西扯扯,明明就坐在旁邊卻非要對着手機打字。
下午三點多,夏西任來了。
穿着白色短袖T恤和灰色大褲衩,腳下一雙個人字拖。
他眯着眼睛走進棚子下面:“到底是塊五月了,這天也太熱了。”
說着他把手裏的袋子扔給夏西桉:“趕緊吃,一會兒化了。”
夏西桉打開一看,裏面是雪糕。一個東北大板,一個老冰棍。
夏西桉:“……”
她尋思着這人也真會挑,兩個人,一個老冰棍一個東北大板,這讓她拿哪個?
這邊正糾結着,夏西任已經把沈俞攆走自己坐上了這裏唯一的一把椅子,感嘆:“累死了,一個破宿舍怎麽離操場這麽遠。哎我說你穿的這是啥?學校還統一發工作服呢?”
說着他伸手摸了摸沈俞的衣服下擺,啧啧搖頭:“這什麽破質量,熱不熱啊你。”
沈俞斜眼瞥他,“你管這麽多,又沒讓你穿。”伸手從夏西桉手裏搶走了她剛撕開的老冰棍,張嘴咬了一口,笑眯眯地對夏西桉道:“謝了啊。”
“……”夏西桉只好去拿另一個,邊撕包裝邊問:“哥,你怎麽來了?”
夏西任看了眼夏西桉。
這小孩一看就一天沒少往太陽下跑,原本白皙的臉頰被曬得發紅,好像還黑了點。
夏西任瞬間黑臉:“我還想問你怎麽來了呢,沒事做嗎跑到這來當志願者,連個防曬都不知道擦。”
夏西任板着臉訓她,夏西桉立刻閉嘴低頭,乖乖聽着,“不是我說你,你一個小女孩老往太陽下面跑什麽,有什麽事不會讓沈俞去做嗎,留着他坐在這當個大爺。”
突然被點名,沈俞頓了下,看向夏西任。
兩人對視。
夏西任挑眉:怎麽着?還想不想進夏家門了?
三秒後,沈俞認輸。生硬地牽起嘴角微笑着點了點頭,挪開視線。
行,你現在是未來大舅子,人他還沒追到手,先讓你當幾天大爺。
夏西桉眼巴巴瞅着他倆你侬我侬的眉來眼去,不敢說話。
坐了一會兒,廣播裏傳來熟悉的男聲。夏西任問:“是不是蔣墨奈的聲音?”
沈俞嗯了一聲。
夏西桉突然來了精神,睜大眼睛,扭過頭想和她哥說話。最後一刻意識到他哥不玩這個,和他說了他也不懂,逐放棄。
掏出手機,要和人分享這個剛發現的秘密。
【奶兔:了了,我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了了:?】
【奶兔:我好像知道奈奈是誰了!】
【了了:?什麽意思,你見到奈奈本人了?】
【奶兔:dei!】
【了了:!!!真的?】
【了了:是誰???】
了了是紅豆相思的元老,但追溯紅豆相思的發展史,起初創建紅豆時只有三個人——奈奈,可一和一月。
一月現在已經屬于半隐退狀态,基本不到幕前。
可一因為之前那和她們鬧得不愉快,現在在紅豆地位有點尴尬。
只有奈奈從開始一直到現在,負責工會的大大小小事。
奈奈聲音清爽,性格是南方人特有的溫柔細心,這正對了北方女漢子了了的意。
她從不在夏西桉面前隐藏對奈奈的好感。
所以夏西桉在知道之後第一時間就告訴了了。
【奶兔:是我們學校一個大三的學長。】
【了了:江州大學?】
【奶兔:嗯!他是我們學校廣播部的,今天他主持的時候我就覺得他聲音耳熟,剛才他在廣播裏說話,我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了了:叫什麽名字?有照片嗎?好看嗎?有女朋友了嗎?】
夏西桉看着了了毫不矜持的一系列發問,樂得直笑。忍不住擡頭看向播音臺,看不見,被人群擋得死死的。
【奶兔:是我哥的室友,叫蔣墨奈。】
【奶兔:我只見過他兩次,帶着眼鏡,我也說不上來長相,反正不醜,挺好看的。】
點擊完發送,她又在心裏暗暗補了一句,反正看起來比她哥和沈俞好相處多了。
了了和夏西桉八卦了一會兒,奈何夏西桉對蔣墨奈一點兒也不了解,除了名字和年級啥也回答不上來。
【了了:兔子,現在有一個艱巨的任務落在了你的肩上!】
夏西桉哭笑不得【奶兔: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我盡量幫你打聽。】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奶兔:不過他要是有女朋友的話你就收手吧,我可不幫你翹牆角。】
【了了:我是那種人嗎!】
【奶兔:這可說不準[陰笑]】
【了了:[怒]滾!】
放下手機,剛好聽見夏西桉在和沈俞約飯:“明天就放假了,今晚出去嗨一頓?”
沈俞無所謂:“都行。”
夏西桉順嘴問:“你們晚上要去哪?”
聽到她說話,夏西任這才想起來,扭頭問她:“五一你什麽安排?”
“五一三天假我媽讓我回家。”夏西桉老實答。
“幾點的車票?”
“十點半。”
夏西任想了想,明天他也沒什麽事情,便道:“明天我送你去高鐵站。”
“哦。”夏西桉乖乖點頭。
夏西任又問:“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夏西桉:“都有誰啊?”
“我們宿舍的,”頓了下,他又補了句:“估計蘇可也來。”
聽到蘇可的名字,夏西桉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剛準備開口拒絕,忽地想起什麽,話風一轉,道:“蔣墨奈也去嗎?”
這一問倒是讓夏西任喝沈俞兩個人同時愣了下。
夏西任沒什麽多餘的想法,說:“宿舍聚餐他當然去,你問他幹什麽?”
夏西桉傻笑着搖了搖頭:“沒什麽,就剛才聽你提到他了,順嘴問的。”
沈俞可沒有夏西任心大。他盯着夏西桉,捕捉到她表情不太自然,看起來有點像是在暗喜,瞬間一個比較糟糕的念頭浮上心頭。
夏西任:“你怎麽說,晚上去不去?”
夏西桉點頭:“去。”
夏西任:“行。回頭結束了你跟沈俞一起,讓他帶你去。”
說着他轉頭看沈俞,見他一臉吞了大便的模樣。忍不住道:“你又怎麽了?”
沈俞眉頭緊皺,瞥了一眼夏西任,沒說話,擡腳往外走。
夏西任一臉懵逼:“你幹啥去?”
沒人理他。
只是他看着沈俞走的方向有點像是廣播臺:“你去找蔣墨奈?回頭微信通知不就行了?”
仍舊沒人理他,某人的腳步走的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