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周家
一家子都是鬼, 都清楚彼此的德行。但此刻,還是其樂融融坐在一張桌子前用餐閑聊, 溫小軟有些厭惡的想。
她永遠不會忘了是誰放狗咬她, 也不會忘記是誰在人後威脅她。
漂亮華貴的玫瑰,內裏腐爛到惡臭。
風從遠處飄來,黑夜來臨。
吃完晚飯, 溫小軟并沒直接離開。也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周夫人說等會晚一點院子裏會有人放煙花, 到時候可以看。
面對周夫人的邀請, 溫小軟沒有拒絕的理由。因為今天周幼謝宴都來了,溫小軟在樓下待着有些不舒服, 讓她有一種無法言說的尴尬, 便沒有在沙發上坐着。
而是來了周肆的卧室, 這不是溫小軟第一次進他的房間,以前也進過, 只不過那次發生了些讓她不越快的事。
也是那次讓她對這個房間充滿了嫌棄。
已經過去了多年, 但那股檀-腥味好像還沒散去…或許是當年那件事給她造成的沖擊太大,不管她怎麽想忘,都忘不了。
她翻個白眼, 來到沙發邊, 就坐了下來。
周肆因為工作上的事去了周父的書房,此刻整個房間裏只有她一人。
或許是坐的有些無聊,溫小軟來到窗邊拉開窗簾,看着院子外的光景。
周家現在居住的房子是位于盛京有名的富人區, 占地極大, 周圍有做很多假山, 風景設施。
住戶之間相隔很遠, 保證了隐私性。這套房子有一個很大的花園,而周肆的這個房間正好就面對花園。
現在又是花草瘋長的季節,院子裏被園丁精心打理過的花朵在路燈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花粉,就像是撒在花朵上的金色亮點。最好的品種,精細勞累的打理。讓它們像是一幅油畫,任誰看了都要誇一句好。
溫小軟靠在窗邊,吹着夜風,欣賞着花。這一刻對她來說是惬意的,整個世界都好像靜止了。
讓她感到安寧,她的思緒逐漸飄遠,飄到風吹過的地方。突然她的視線裏走入一對男女。
兩人離她并不遠,是周幼和謝宴。女人很漂亮,走動間搖曳身姿。青年也不差,身高腿長芝蘭玉樹。
兩人是原著中的男女主,外貌上是絕對的好,站在花園裏很是養眼。只不過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好像發生了什麽矛盾。
“不急,永遠都是不急!”走在最前面的女人,突然在一個地方停住,她像是爆發了一樣轉過身對她身後的青年道:“你不急,我急!”
“謝宴,我們在一起那麽多年。十年了,我今年已經二十六,再過一個月就要二十七了。”
“所以,你到底願不願意娶我。”她近乎歇斯底裏的發洩自己的怒火,但最後還是問出了這樣一個略顯悲哀的問題。
她真的害怕,害怕謝宴不夠愛她,不願意和她走到最後。她經常告訴自己,這麽多年了,在冷的心裏被他捂熱。
謝宴只是性子冷,他不懂得表達自己的愛意。沒關系的,自己因該大方一點。有的事情也不需要男方主動,女生也可以。
說來可笑,她和他七年…甚至都沒有做過愛。七年!不是七天不是七個月,是七年!
她也告訴自己,謝宴只是性冷淡,有着中國男人的保守。他不是不願意,只是還沒到那一步,等他們結婚了就好。
她想這些,也不是想做什麽。而是想要證明自己對謝宴的性吸引。不過很可惜,有些糟糕。
“不要讓我失望,好不好。”周幼眼中帶上了淚,她真的快哭了。
這段感情是她強求來的,是她拼盡了一切努力,不要臉不要皮偷來騙來的。她已經做了很多努力,她不想到最後自己變成一個笑話。
雖然她在她們這個圈子裏,已經成了笑話。
謝宴沒變,一直都沒變。
從他醒來,他們在國外,到現在。是一樣的,冷淡、冷漠,對她的态度也是可有可無。
他一直都沒變過,他不愛她。
看着她失去自尊,驕傲,變得那麽狼狽卑微。溫小軟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下面那個女人是周幼。
周家人少,房子卻很大很多。周幼以為的隐蔽點其實并不隐蔽,周肆的房間可以清晰的聽見他們的談話,雖說在這裏聽別人的牆角有點不道德,但溫小軟覺得自己先到這裏,要走也是他們兩人走。
但是為了不引起尴尬,或者等一下被人看到她在這聽牆角。溫小軟還是選擇離開窗邊退回室內。
她給自己倒了杯茶,心情有些複雜。原本以為感情很好的兩人,其實也不怎麽樣,周幼在努力維持表面的恩愛。
另一邊花園裏。
女人極力掩飾自己的狼狽,但她還是在謝宴冰冷的目光下崩潰。
沒有人是願意當替身的,周幼也一樣。她讨厭謝宴冰冷視線裏,突然出現的憐愛。
那不是因為她,那是因為那個人。她是替身,她清楚的知道,她曾經也甘之如饴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她想,只要裝一陣子,把他穩下來就好,就能做回自己。她也确實這麽做了,在國外度過了半年後,她就做回自己。
如她設想的一般,在她半年的潛意識影響下,突然開始改變穿搭、習慣、性格的她,并沒有謝宴的懷疑。又怎麽會懷疑呢?她只是在國外,認識了新的朋友,新的朋友愛玩,她跟在一起也變得開朗起來。
可他愛她嗎?他真的愛她嗎?又或者說他真的相信了嗎?只是不想拆穿她的謊言,因為麻煩。
她的臉色蒼白,就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被吓到了一樣。
可她是誰?是周家的女兒,是周肆的妹妹。她怎麽會怕呢,不想娶她,那就能不娶嗎?
“不要用這樣的目光看我,我不喜歡。”或許是想到了什麽,又或許是她覺得在這裏像怨婦一樣質問謝宴,是個很傻的行為。
她冷聲呵斥,但就算她極力找回自己的尊嚴。眼角的淚光還會讓她看起來有些狼狽。她用指腹擦去眼角的淚,高昂着天鵝頸。
用着她認為嚣張的姿态對謝宴道:“我不管,你不娶也要娶。”
“我就是恨嫁,你必須娶我。”哭過的人,聲音多了些清啞和顫音。
但是罕見的并不怎麽讓人讨厭,只不過也不怎麽讓人喜歡。謝宴看着眼前眼睛紅腫的周幼,聽着她半威脅半撒嬌的話。
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他已經确定自己不愛眼前的女人。唯一不确定的是,曾經那個讓他愛上願意在一起的初戀,到底是不是她。
又或者說,他到底有沒有初戀?
就像是性格大變有問題的溫小軟,周幼的性格也很奇怪。
他曾經因為不在意,所以沒去想過,現在看來是有些人不是變了,而是本性難移……
覺得有些無趣,謝宴點燃一只煙,才漫不經心道:“抱歉,我現在确實沒有結婚的想法。”
“我們還年輕,不是嗎?”
“周幼你在擔心什麽?擔心我會離開你?亦或者說,你為什麽對我們的感情這麽不自信 ,是不是從一開始你就想着分開?”
謝宴很少會和她說這麽多的話,這是第一次。周幼看青年指尖明明滅滅的煙,以及飄散在風中的煙草香。
突然冷靜下來,她這是在發什麽瘋?她明明知道謝宴只是對這些不感興趣,他不是不願意,他只是太忙了。
就像他說的一樣,他們還很年輕。才二十六,不是三十六。
在國內這樣的年齡,才剛剛大學畢業工作幾年。是一個才脫離學校,還沒和原生家庭剪斷臍帶的僞成年人。
她似乎把自己和謝宴逼得太緊,他們又不是周肆和溫小軟。
“抱歉,我只是太愛你。只是想要和你快點确定關系,對不起。”
“你需要休息。”男人聲音冷淡,顯得有些淡漠。
“回去吧,天黑了。”謝宴這次沒有給周幼說話的機會,而是直接離開,也沒有給周幼反應的機會。
等溫小軟喝完一杯茶,再次來到窗前時,花園裏的兩人早已消失。
自然她也錯過了一場好戲,一場關于謝宴的詭辯。三言兩語,就将形式扭轉,讓周幼心甘情願被pua的戲碼。
看到了,她也不會驚訝。
因為溫小軟一開始就知道,謝宴是個黑的不能再黑的,他不是善人,他也不會在沒有用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他不愛她,但繼續這段關系,那麽這段關系裏就一定有他想要的東西。等拿到了他想要的,自然而然就會分手。
不過因為沒看見,溫小軟也就不知道這些。她站在窗前,迎着夏風。
就在這時,她背後遠處的門把被人轉動打開。被那聲音吸引,溫小軟回頭,是周肆。
見是他,溫小軟轉回頭。看到他,溫小軟覺得有點晦氣。
比起她的晦氣,一打開卧室房門就看到自己老婆的周肆來說,那是心情大好。這是他長大的房間,就像是野獸的領地,只允許妻子存在。
這個房間也一樣,除了打掃人員,只有溫小軟,可以這麽堂而皇之的進出。
男人摟抱上她的細腰,緊實的肌肉緊緊貼的她柔軟瘦細的後背上。男人将下颚搭在她的肩上,親吻着她的後頸、耳垂。
細碎的吻,讓溫小軟很是不喜,她覺得癢。現在又是夏天,熱。
她推了推那人,卻發現推不開。發現自己推不開後,溫小軟臉色不好起來:“我數三聲,你如果不放開,我就撓你!”
“ 3、2。 ”就在那聲“1”快要脫口而出,周肆放開了她。
不是真的害怕被撓,而是不想溫小軟生氣。他松開後也不忘嘴賤:“撓壞了臉,你以後還怎麽看。”
作者有話說:
今天只有兩根,抱歉。
對不起,我道歉,對不起。
早點睡哦,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