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看望
? 說話間,阿四便拿出鑰匙打開了“小倉庫”的門……白色燈光強烈,顧七七被迫眯了下眼睛。
阿四:“進去吧,大夫人這會可能睡着。”
“睡着,說話?”顧七七眉頭一緊:“呓語?”
他點了點頭,催促她趕緊進去,顧七七進去後,回頭就看見阿四離開了,她的眼神在門外的鎖頭上停留,這是把用鐵塊打造的長條重鏈型的鎖頭,若是有人像從外頭或內裏把它鋸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顧七七眼眸微微緊縮……被鎖住的是霍将官的夫人,是霍玉展的生身親娘啊!而且看樣子那個所謂的兒子也知道他媽被關着……且今兒是大年,下人都知道一家團聚,霍玉展這個做人家兒子的居然鎖住親娘跟別的女人茍且?!
她心中恻隐……
——
“扣扣!”阿四回到少爺房前,敲了兩下門梁,說:“少爺,人已帶去,您不過去看看嗎?”
裏面沉靜了半響,阿四:“少爺?”
話音沒落,房門突然從裏面打開,阿四立馬後退幾步,只見霍玉展懷裏抱着香軟的身子,女人還睡着,只裹了一床被子,白如蓮藕的手臂露了出來……□□?!阿四顫顫地咽了口唾沫。
霍玉展居高而臨下,“接着!”他像扔垃圾一樣把一身軟玉的女人丢給了阿四,阿四差點被餘後的那點溫香激起不可遏止的欲.望……頭側向一邊不敢妄動。
阿四驚慌失色:“少,少少少爺!這這……您的女人,我不敢……”
“我讓你拿着你就拿着,要不要是你的事!”霍玉展一對桃花勾人眼橫掃過去:“給我拿件衣服過來,你想凍死我麽?!”
“是是是,我這就去拿。”說完扛着軟玉就起腳要跑,他家少爺卻叫住了他:“等等,再給我拿一百八十塊。”
“是!”
阿四扛人就跑,腿腳溜的像蚱蜢似的,一跳一蹦的。
幸虧從小就受少爺虐待,兩百多斤的石磚她都扛過,何況一個不足百斤的女人……
“小倉庫”裏燈火通明,顧七七見大夫人還在熟睡,嘴裏不停的念叨着,像是某個人的名字,可是她聽不清,就大致理解為大夫人失去的女兒的名字。
她不忍打擾,便悄悄退出去,退到“小倉庫”的後面。
倉庫四周全是花草,由于正下着小雪,花瓣草葉上全然披上一層白狐皮襖,樣子煞是好看。
……這雪估計還會下大,顧七七如此想着,随後進入空間,藍光依舊一閃,夜深人靜,也沒人發現這道不同尋常的光芒……
幾次入空間,出來的時候顧七七仰頭就發現雪……真的下大了。
白絨絨的在空中随風旋轉幾圈,緩緩而落,仿佛世界在落雪裏平靜了。
顧七七放下從空間中挑出來的最後一筐黃瓜,可累壞她了,渾身汗涔涔的大冷天也不覺得冷。
好歹從老家搬來一根扁擔和兩筐簍子,不然就得靠手一把一把地挪了。
當最後一筐黃瓜落下時,顧七七抽出一根吃了,看着面前一堆堆按類別分好的農作物,滿意地點頭。
“嗯……月兒……月兒……回來吧……”
屋內霍夫人的呓語聲忽然調大,顧七七沒來得及把簍子收回,叼着黃瓜就奔過去。
“夫人,您怎麽穿單褂子就下地啊!”顧七七扯過被褥給她環上,責怪道:“這麽冷的天,外面還下雪,凍病了怎麽辦?!”
霍夫人生了個年二十的兒子,歲數比她公公還大,老人體虛最受不住寒。可是大夫人聽到顧七七的聲音後表現得很是激動,一把抓住顧七七的手,随後直往她臉上摸,這時候顧七七覺得大夫人自我意識尚存,只是受了極大的心理創傷,才使得精神崩潰……
一雙枯手在顧七七臉上亂摸,“聲音……月兒,你是月兒!我的孩子,我就知道你沒死,你不可能死!”
顧七七一愣,“額……是啊……女兒沒死,這不是回來了嘛,娘……媽您放心好了……”
……
……
霍夫人摸着她的一直哭一直哭,似乎要将她半輩子的眼淚流幹淨……
顧七七覺得心揪得發慌……啃了半截的黃瓜在桌上放着。
過了許久,霍夫人不哭了,瞎了眼睛的她開始瘋狂得尋找什麽東西,屋內大半陳設皆被撞翻,桌椅躺地下,半截黃瓜咕嚕咕嚕滾了下去,鏡面也碎裂撒了一地渣子。
霍玉展走進來,一地髒亂不堪落入眼底,漸漸化作一團怒火:“阿四!給我捆了她!”
捆了?!顧七七一驚。
阿四正拿着繩子上前,顧七七突然抱住老人,怒斥:“這可是你母親!你怎麽能讓下人捆了她!”
“這是我的家事,用不着你這個外人插手,”霍玉展一臉冷漠,性感的薄唇微啓:“阿四,捆!”
“是!”
“不行,她可是你親娘啊!你怎麽能這麽對她?!”
顧七七護住霍夫人,整個身子都抱住了她,母親賜予生命,她無福享受母愛之樂就算了,怎麽能忍受別人如此對待生身母親!
“住手!”
顧七七像八爪魚一樣死死抱住霍夫人,只聽得她嘴裏念念有詞,像中了魔似的不停地念着“盒子……盒子……”,顧七七也怪,什麽盒子需要霍家女主人這麽拼命的找?
阿四這廂很想找孔子捆了她,奈何顧七七纏得太死,讓他根本尋不到機會……顧七七又是他少爺請回來的客人,他不能下狠手……
這樣子實在讓他為難,阿四轉過頭以眼神向霍玉展求救。
霍玉展微微擡高下颚,二十歲的氣勢遇上十歲的小嫩芽,他沒必要跟她一般見識,但話又說回來,十歲……跟她講什麽理!
“捆!”
一聲令下,阿四的顧慮打消,麻繩在他手裏繃緊,表情像惡魔朝她走來……
顧七七:=口=你要幹嘛!
最終霍夫人還是被捆了……
——
“盒子……盒子……”霍夫人沒找到盒子,一臉失神地像被操縱的木偶不斷重複一句話。
霍玉展臉黑了黑,俯下身子逼近她,兩人之間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盒子?盒子!為什麽到現在你還想着她!你那個女兒就對你這麽重要?讓你在戰場上只顧着她而忘了我?!”
他盛怒之下一把抓住了她的肩頭,“同樣是你的孩子!為什麽!你寧願救丢下我也要救她,為什麽?!到現在……還心心念念把家産給她!”
顧七七:“!”
“盒子……盒子……”霍夫人說。
“……”霍玉展松開了手,閉眸長長地吸了口氣,像是冷靜下來了,便說:“今夜你就陪她,哪都不許去。”
顧七七指着自己問:“你說我?”
“這裏除了你能跟她正常溝通以外,還有誰!”霍玉展今兒的脾氣似乎很大,沖誰都能發火,顧七七後頸脖子一涼。
霍玉展也注意到自己失态了,語氣緩了下來:“……在此之前,你不是說有麥子。”
顧七七望了眼被捆住的霍夫人,緩緩道:“有……但是能不能……先把她放了?”
他沉默不言,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半邊眼睛,“保證她不搗亂,我就放。”
這事她怎麽保證?
“那好,我試試吧。”顧七七說。
說着她走進霍夫人身邊,想了想說:“媽,月兒給你松開,您別找什麽盒子行嗎?”
霍夫人眼睛不能用,但耳朵卻很好使,尤其是對顧七七的聲音,捕獲率相當高……
“那那月兒能不走嘛,媽媽很想月兒,這幾年月兒都到哪裏去了,都沒跟媽媽說過話,也沒來看媽媽……”她說話的語氣極其幼稚,看來智商也停留在成人和三歲小孩的迷離狀态。
“恩,放心吧,月兒哪都不去,就陪着你。”顧七七語速很慢,柔進軟香裏,稍起點點柔情。
繩子綁的很緊,她廢了好大的勁才松開,霍夫人的手腕上能清楚的看到幾道血紅的勒痕,她也不喊痛只顧着在顧七七臉上來回摸。
顧七七心想,自己該有多像那個叫月兒的……不過,她也看得出霍夫人真心疼愛她的女兒……
來都來了,顧七七也不在乎這一刻半刻,全當在敬老院看望老人了。
這時候顧七七沒想到得是,家中還有一個人在風雪裏等待着她……
霍夫人很乖,顧七七裝了幾下女兒就把她哄得去睡覺了,這時她想起來還有黃瓜沒吃完……真有些餓了。
記得瓜瓜在桌上……
顧七七回頭一看,阿四,你個挨千刀的,踩着我黃瓜了=口=
——
屋外夜雪在空中翩跹而落,才不到一刻的時間,雪就如同鵝毛一般大,下起來真有點駭人。
顧七七先出去,對霍玉展實施新一輪商業攻勢,她笑得仿佛融入雪景:“霍哥哥,我這裏不僅有麥子一件商品,還有黃瓜,葡萄,辣椒,胡蘿蔔,青菜和菠菜等衆多商品,可供出售,任君挑選。”
聽聞,霍玉展、阿四同時睜大了眼——秋冬季怎麽可能種出這些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