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飛雪琉璃閣的物品
直到出了古董店兩個人還是出于懵圈狀态,完全不知道那個自稱店員的紫發少女究竟是為什麽要怎麽做?
在翻完一個賬簿,講過兩段故事之後就直接把這麽重要的東西送了出去,這個已經不是扯淡能夠形容的了好嗎!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之後那件看上去清冷得讓人懷疑裏面是不是還有活人的古董店裏又多了另一個人。
合身的白色制服和長及足踝的棕發不是月隐又是誰?
“真的是他嗎?”月隐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語氣中沒有任何的所指,因為剛剛的兩個人都是需要關注的。
“按照苓墨的态度來說應該就是她,另一個的話目前應該也已經出現了,畢竟前面的路是一樣的,改變的契機在後面。”稚瞳翻着賬簿,眼神之中寫上了淡淡的無奈,“過了這麽多年,終于到時間了。”
“不一定啊,如果抓不住的話契機也就算是白費了。”月隐的态度沒她那麽樂觀。
“苓墨不會放過這個契機,這麽多年的輪回之後她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契機的。”稚瞳的神色仍舊是淡淡的,“而且,這一次這段三個人之間的故事已經全部到了一起了,他們三個人已經全部聚集到一起了,最多也就兩三年,這一切就将有一個了結。”
“那兩個學院将會是舞臺吧。”月隐突然間笑了起來,“真是有趣的發展。”
“北川應該不算是太大的舞臺,但是有人會在那裏常駐的吧。”稚瞳拿起猶如水晶一般透明的墨在硯臺中磨着,看着那墨在清澈到讓人覺得不敢相信的水中漸漸融化,“那裏還有着很有趣的東西。”
“讓人覺得期待的發展啊。”月隐閉上了已經有些疲憊的眼睛,“幾年前雪唯派進去的人都沒有個結果,因此我很好奇那裏究竟有什麽。”
“連雪唯派進去的人都那樣了嗎?”稚瞳稍稍的皺眉,連磨墨的手都停頓了一瞬間。
“而且是重傷失去了記憶,那可是情報部僅次于雪唯和語天的人啊,可是在蘇醒之後他只記得還有一個人被困在了那個地方,卻連那個人究竟是什麽人,叫什麽都不知道。”月隐閉着眼睛淡淡的說,“究竟發生了什麽到現在都沒人知道,既然有這樣的契機的話我就暫時放棄派人進去的打算吧,不然的話誰知道還會付出什麽代價。”
“天傲現在在閉關,沒問過薔薇他們嗎?”稚瞳的眸光稍稍閃爍,其中帶上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他們倆打算去苓墨那常駐,所以我就去問了雪塵。”月隐轉了轉頭,“她說那裏有一個怨念形成的空間強行打破的話并不好,所以就只能換個方式了。”
“那裏是一個很有趣的契機,沒必要去打破。”稚瞳并沒有多大的反應,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臉上居然破天荒的出現了一個有些詭異的笑容,“那裏會是一個很安靜的地方,會有人願意一直留在那裏,安靜的守着曾經那些安靜的過往回憶。”
“我們說的真的是同一個人嗎?”月隐的眼神之中寫滿了無語加糾結,他們其實說的真的不是一個人吧,一個人的話不會是這樣子的啊。
“為什麽你要一臉我走錯場的表情。”稚瞳瞥了她一眼,“她其實是一個很喜歡安寧的人,只是事情太多根本就沒有給她表現出來的機會而已,誰又說一直旅行不是另一種安寧呢。雖然我也覺得她是和某個人搞錯了,明明該一直旅行的人是另一個。”
“好吧。”月隐一臉的無語。
稚瞳放下手中已經磨好的墨,轉身從架子上拿了一個封面古樸,就如同書籍一樣的本子遞了過去,“這個也是契機,我覺得還是要先告訴你一句。”
月隐接住那個本子,剛一睜眼差點沒把手上的本子丢出去,“小弦的天華錄怎麽在這?”
“這個是契機,那之前就幹脆放在了這裏。”稚瞳繼續磨墨。
“……好吧,那些事就別廢話了。反正苓墨自己會好好處理的。”月隐對于這個內容已經決定放棄,反正再說下去也沒個結果,“這些東西還不知道要處理到什麽時候呢。”
“這些是不知道延續了多少年的罪孽,也許永遠都沒有結束的時候了。”稚瞳看了看墨硯,覺得裏面的墨并不和自己心意便又加了些水,“對了,有些我出面就行了。不然的話你塔羅那邊的事情也應付不過來了。”
“沒事的,反正最近也沒有多少事,我會盡量過來的,這裏的東西能少一件就是一件。”月隐十分無奈的看着她,“而且,你還不是那麽簡單就能出去的。”
“沒什麽,我最近已經拿到那件東西了。”稚瞳輕輕搖頭,然後臉上的表情也終于穩定成了淺淺的笑意。
“對了,你确定嗎?”月隐又把眼睛閉上了,但是話鋒一轉便羅到了另一邊。
“這個我還是能确定的,只不過現在很不穩定,好像又要走上以前的路了。”稚瞳面無表情的拿起擱在筆架上的毛筆,沾上墨硯中猶如清水一樣的液體在剛剛翻到的那一頁輕輕地劃下一筆,可是遲疑的筆尖卻停了下來,似乎是在糾結什麽。
“以前的路?”真的只覺得他們的過去真的已經神秘到一人一本書的月隐只能一臉死相的看着似乎是知道一切的稚瞳。
“這種事情你看我是沒用的,那時候究竟出現了多少事情我也僅僅只是知道一些,而且很不全面。”稚瞳幹脆的放下了筆,“但是我知道他如果真的再次走上了那條路結果已經不用再想了。堕落的光,比起黑暗更加的可怕。”
“他們選擇的路是力量更加強大的黑暗,這是避免不了的。”月隐明白了她在說什麽也不禁搖了搖頭,那個選擇中最困難的兩個人都因為自己的身份走得無比艱難,一個随時面對着失控的危險,一個封閉內心不願再提自己的過去。
“所以才要避免真的走到那一步啊。”稚瞳繼續翻着賬簿,“月隐,你知道這世界上為什麽要有黑暗嗎?”
“……”月隐面無表情的看着手上的東西,“這個問題你問誰都行,但是……你覺得我能回答的了嗎?”
某人已經抓狂了,這種問題她是真的沒辦法回答啊。
“這個不是誰都能回答出來的,但是很久以前音弦給了我回答。”稚瞳轉身從架子上拿下了一個小瓶把裏面的東西倒在了墨裏,然後有些無奈的看着已經空掉的瓶子,“看起來要找幻系的人做些了,沉香坊一直沒開東西也不好弄了。”
月隐淡定的看着貌似有把注意力放到其他地方去的稚瞳。
“那個人叫做暮千雪,很久以前我見過她一次,如果不是之前已經知道了我是絕對無法相信她會是純黑暗系的修煉者。因為那是一個太過幹淨的人,幹淨到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樣,如同白雪。”稚瞳用的依舊是那個講故事的語氣,“後來,她因為一些事情喪命,成為了音弦心中的最後一把鎖,在那之前她回答了音弦的問題,也回答了我的問題。”
“怎麽回答的,在這樣的事情上我總覺得暗系的人比起任何人都更有發言權,因為他們才是真正身處于黑暗中的人。”月隐淡淡的說,“很多事情只有真正經歷過的人才會知道其中的意思,旁觀者永遠都只能是旁觀者,沒有經歷過的人總是能把話說得冠冕堂皇,那樣的答案稚瞳你也不會相信吧。”
“是啊,那樣的答案太虛僞,還不如不說。”稚瞳的回答也是幹幹脆脆的,“那時候,她給我的回答是我聽見的所有回答之中最真實的一個。”
“什麽?”月隐第一次有了所謂的好奇心。
“因為只有度過黑暗,黎明才會到來。”稚瞳再次拿起了手邊的筆,将賬簿翻回了原來的位置,靜靜的遲疑了下去,“人們之所以會懼怕黑暗,只是因為在黎明到來之前有太多的生命隕落了。”
“因為有太多的死亡,所以黑暗的血色越來越濃重,也越來越讓人懼怕。”月隐轉過頭,微笑着對稚瞳說,“可是,終究有人要去走過這片血色,我們就是這樣的人啊。”
“這就是一切扭轉的契機。”稚瞳指了指自己的心髒,那裏并沒有跳動的感覺,但是卻很真實,“我們都是要進入黑暗的人,我們背後的黎明是留給我們所要守護的人的。”
“所以光明也不會例外嗎?”月隐把頭轉回去,“我,哥哥,隊長,司寒,大家,我們都是行走于黑暗中的人,可是行走在黑暗中的人也必須要有光明啊。”
“所以啊,我和老板娘早已經知道了未來。”稚瞳終于将筆畫了下去,“黑暗中也會有光明,星辰将會是黑暗中永恒的光明。這就是我們所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