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訴苦
如果要說最近的心情的話晨曉只能說裏面寫滿了糾結,因為他才發現不知從何時起他就莫名其妙的成為了一個特大號的,還自帶安慰功能的樹洞。
一幫人不管有事沒事都在他這裏來廢話,然後在這裏得到了完全不知道有什麽卵用的結果之後就淡定的回去了。
但是讓晨曉很想掀桌的問題是某幾個人你們不是有搭檔嗎,他們是死的嗎!讓你們一個個的都跑到我這裏來訴苦!
“诶,你好像很困擾的樣子。”墨蘭有些好奇的看着一臉詭異的晨曉,她好像還沒說什麽吧,為什麽就直接這副表情了。
“不,最近被訴苦訴得太久了。”晨曉轉過頭看着上前詢問的服務生淡定的點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然後我就被逼得出來了,不然的話我都不知道我會變成什麽樣子。”
“我去,威力有這麽大嗎?”墨蘭一臉震驚的看着他。
“其實有一個問題我很想問一下你們。”晨曉一臉糾結的看着她,“你們都是有搭檔的人對吧,對于搭檔的定義我很清楚,所以為什麽你們有的事情就不能對自己的搭檔說,我是樹洞嗎?”
“對啊,你才發現啊。”墨蘭十分認真的說。
晨曉無語凝噎。
“開個玩笑,別在意了。”墨蘭“撲哧”一聲笑出聲把那股嚴肅打破,“不是什麽事情都能直接告訴自己的搭檔啊,而且晨曉你分明就能看透的不是嗎?”
“你們從哪裏看出來的?”晨曉表情糾結。
“連雪霜你都能看透,甚至連社長都能了解幾分,所以我們的事情你應該也不會花太大的力氣就能知道吧。”墨蘭翻着手邊的咒術書,眼神中有些無奈,“況且我有一種感覺……”
“您的香草奶昔,您的黑咖啡。”服務生效率極快的出現将東西放下順便打斷了兩個人。
“謝謝。”墨蘭向服務生點了點頭,然後就一臉無奈的用吸管攪着杯子裏的香草奶昔,“以前我是絕對不可能來這裏的,因為沒這個條件啊。”
“我聽他們說了你的家世不好,是靠成績考進櫻皇的。”晨曉對于她的變化有些詫異。
“是啊,普通到只剩下一半的單親家庭。”墨蘭的眼神中有了淡淡的悲傷,“其實偶爾我覺得我根本就是不需要存在的,除了讓媽媽想起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麽人的爸爸之外什麽作用都沒有。”
又開始了。晨曉默默的抿了一口苦澀至極的咖啡。
“如果不介意的話就讓我好好的廢話一下吧,以前在初中還有一些知道一切無話不談的同學能夠一起瘋,一起鬧,但是現在我實在不想讓那些事情給大家添麻煩。”墨蘭把手伸向了她已經點了很久卻只是放在那裏晾涼的紫薯派,捏起一個就毫不遲疑的捏了下去,“而且,有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跟他們說。尤其是社長,有的事情知道之後她一定會做出某些很過激的事情的。”
“……也對,她那樣子也是沒辦法再說了。”晨曉對此表示了理解,但是也對那個可憐的紫薯派表示同情,這究竟是運氣有多不好才會淪落成為一個輔助的發洩物啊。
“不過其實也沒有多少無聊的廢話。”墨蘭把那個可憐的紫薯派放到了自己的嘴裏面無表情的嚼着,“基本狀況就是單親家庭,爸爸不知道是死是活,媽媽基本上除了基本的東西就當我是不存在的。以前有着一個感情不錯的男朋友,可惜也沒了。”
“沒了?什麽意思?”晨曉驚訝的看着她。
“分手了啊。”墨蘭将自己的右手從不會捋起袖子捋起,将那之下的東西暴露了出來。
晨曉有些錯愕的看着那細白的手腕上蔓延向手肘的猙獰疤痕,這個他一眼就能看出是手術縫合的疤痕,但是這麽長的縫合傷疤當時究竟是有多重的傷啊。
“當初很多的事情都搞不清楚了,但是很多人都相信是我當時的男友鄒亓搞大了我表姐的肚子。”墨蘭笑得有些蒼涼,“然後我們就分手了。媽媽強迫我們分手了,那天我直接只對她說了這一句話,那種讓我們都很難堪的理由我沒有說出口。第二天,他出國了,表姐說她一定要讨一個說法,然後在去機場的路上出了車禍,我的手受了傷,雖然不是很嚴重,但是現在拿筆還是會有些顫抖,最近也在治療。不然的話我也不會想起這些事情。”
“當時一定很痛吧,看這樣子似乎傷口很深。”晨曉拉過她的手仔細地看了看那猙獰的疤痕大概看出了傷口的深度,這樣的程度還沒有直接把手廢了都是幸運了。
“當時已經沒什麽感覺了。”墨蘭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裏其實還有更嚴重的傷,“那個時候我還勉強清醒,因為天氣原因車子已經到了要爆炸的邊緣,我拼了命的爬出車。”
“這就是那時候傷的?”晨曉大概想了想那場景就知道是有多危險了。
“不是,那個時候只是把頭撞到了差點暈過去而已。”墨蘭又捏起了一塊抹茶曲奇,這一次沒有捏碎,只是淡定的放進了嘴裏,“可是那時候表姐還有表妹還在車裏已經昏了過去,為了不讓她們出事我把她們扯了出來,把表姐扯出來的時候那時候手剛好被車門夾到。當時洩露的汽油已經開始燃燒,所以一時情急我就強行把手抽出來了。那時候運氣還特別的不好,車門上的一個東西刺進了我的手裏,把我的手傷成這樣了。”
“突然間覺得車禍的殺傷力夜實在沒有小到哪裏去。”晨曉轉頭,他很少面對這些事情,但是現在看着墨蘭手上的傷痕實在是很有感觸。
“是啊,那個時候媽媽差點死了。”墨蘭把袖子放了回去,“不過這一切很快就和我沒什麽關系了,等這個疤好了我心裏的疤就也好了。”
“真的這麽容易就好了。”晨曉看得出她心中應該還在糾結那些早已經過去,但是他又沒辦法知道的太清楚的事情,況且如果這麽容易解開那就不是心結了。
“我是這麽希望的,現在我已經有了新的目标了。”墨蘭長長的舒了口氣,“廢話完了,真是謝謝你了晨曉。這些東西在這麽憋下去我就真的想要死了。”
“啊,以後你其實可以把這些事情告訴洛華的,畢竟他才是你的搭檔啊。”晨曉也松了口氣,墨蘭這樣子實在是讓人擔心啊。
“不用了,沒必要讓他們為我這麽擔心的。”墨蘭很無所謂的說,然後直接拖過放在一邊已經離長毛不遠的草莓蛋糕用叉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戳着,“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最近會出事,這樣的感覺很少出現,但是一旦出現就一定會出事。”
“為什麽我會覺得……我們被發現了。”晨曉一頭的冷汗。
“也對,最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暖月的事情,一旦被發現了我們要怎麽辦啊,一大堆不祥的預感出沒。”墨蘭幾乎是瞬間就正常了,“我到現在都還沒有準備好禮物啊,怎麽辦T^T……”
晨曉只能表示愛莫能助,這個已經不是他能幫的範圍了。
“晨曉,你準備好了嗎?”墨蘭把目光轉向了最近貌似一直很閑的晨曉。
“已經訂好了,過幾天杜紫去幫我拿。”晨曉淡定的說。
墨蘭撲桌,“你什麽時候弄的啊,還有為什麽是杜紫去幫你拿……”
“因為那位店員直接把提貨單給了杜紫,沒有提貨單我怎麽去拿?”晨曉微笑着說,“時間估計就是今天了。”
墨蘭徹底陣亡在了桌上……
晨曉安靜的看着她挺屍,臉上的微笑依舊。
“诶,你們怎麽呆在一起啊?”洛華有些疑惑的聲音傳來。
晨曉轉頭,一臉的無奈,“出來的時候遇上的,但是她現在貌似被我已經準備好禮物的事情打擊到了,完全已經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難怪。”洛華一臉的無奈加黑線,“你居然已經準備好了,但是我們到現在連頭緒都沒有。”
“你們?”晨曉注意到了一個關鍵詞。
“我們所有人。”洛華坐下之後一臉的哀痛。
“這方面我也給不了你們什麽建議,因為我也是只憑感覺來的。”晨曉無奈的把頭轉了過去。
“→ →”洛華斜眼看他。
“呵呵,你這麽看我也沒用,這個我真的提不了什麽意見。”晨曉的無奈更重了,“而且我最近都快成你們的專業樹洞了,能讓我安寧一會嗎?”
“其實你應該不是樹洞,而是……”洛華微微一笑,“你是社團的婦聯主席。”
“呵呵。”晨曉十分淡定的笑了笑,然後端起手上的咖啡就準備直接潑在洛華的臉上。
“不要這麽激動,至少你很受大家的信任。”洛華按下他的手,一把拖起正在桌上挺屍的墨蘭就淡定的對她說,“繼續看看有什麽适合暖月吧,一直這樣呆着也不是辦法。”
墨蘭詐屍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