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唯重新戴上手套,将潤滑液覆滿整手。

即便潤滑劑質地柔和,對傷口的刺激已經降至最小,握上武文殊下體時,這個人的身體也在大幅度抖動,周唯不得不控制力度減緩動作,武文殊的手又不自覺地去握醫療車邊沿的橫梁,晃動之下,僅剩的幾個藥瓶也掉下去了……

嘆口氣,周唯無奈:“把手搭我肩上,再碎一個我這一天白幹。”

武文殊乖乖地松手,搭上去。

治療時,周唯極盡所能地輕柔小心,盡管這樣,他也知道武文殊疼得厲害,劇烈的疼痛當然無法生出快感,每動一下都好像在外皮上剮過一刀,武文殊除了痛苦得嘶嘶吸氣以外沒有一點釋放的跡象……

總不能治療到天明吧。

周唯放開,甩着又酸又累的手說:“你這樣不行,閉上眼,想點舒服的事,什麽都行,只要能刺激你性欲。”

武文殊氣喘籲籲,汗從鼻尖向下滴落:“我……我疼得……什麽也想不了。”

周唯換過另一只手,側身扶上武文殊的後背,在他耳邊說:“你配合我,我看我怎麽幫你。”

又抹了些潤滑劑,看到武文殊慢慢把眼睛閉上,他繼續為他做治療……

這次的動作不僅溫柔還弄出些花樣……漸漸地,這個人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胸口一起一伏,細小的呻吟聲開始從微張的唇齒中流出……

周唯不知道武文殊什麽時候發現自己起性的,當他注意到變化時,這個人已經在咬緊牙關去控制一個成年男性該有的生理反應,他嘴裏發出咯吱聲響,下颚咬得發抖,就是為了不讓難堪的呻吟聲宣洩而出。

周唯見他控制得全身發僵,喘得心律不齊,勸道:“沒事,門鎖着,叫吧。”

這一句讓武文殊把自己搞得更狠。

周唯從來沒見過這麽作踐自己的,一旦起性,疼痛就變成另一種性藥,再配合體內本來殘餘的春藥,快感流竄全身,高潮随時而至……而這個人寧可讓自己汗流浃背,雙頰通紅,也不肯叫出一聲。

他摟着周唯,不自覺地去抓他的後頸,沉重的呼吸躁動在他的耳後,每一次喘息的熱氣都噴在周唯毫無抵抗的敏感帶上,聞着這人身上男性氣息和衣領上的煙味,周唯的呼吸也變得沉厚急促,……

最終,帶血的濃液出完,武文殊整個人癱軟在周唯的身上。

周唯有一陣頭腦空白,他調整呼吸,去看貼在自己身上的武文殊,這個人好像蒸過桑拿洗過澡,全身濕噠噠,連周唯的衣服都沾染上潮氣,襯衫下盡是一片片吸毒引起的過敏紅疹,眼眶濕漉漉,有那麽一兩滴生理性的眼淚挂在睫毛,擠在眼角……

周唯看愣了。

武文殊發現投過來的目光,忙直起身,提褲子。

“讓你叫你不叫,看把我後背掐得。”周唯皺眉去摸自己後面。

對方徒然一驚,趕緊側頭看去,這才發現周唯脖子後面被自己掐出來條條紅印,嚴重的地方還出現血點。

尴尬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狀态,武文殊語無倫次地致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對……”

“我知道,你要是成心的,今晚走不了,明天就押你去醫務處,”周唯低頭擺弄藥瓶:“別穿上,我得給你上藥。”

武文殊立刻僵在那兒,周唯看得出他對再度脫褲子有着更加強烈的抵觸,猶豫幾秒鐘,他試着跟周唯商量:“大夫,能讓我自己上藥嗎?”

執拗,奇葩,時而禮貌時而乖張,陰晴不定……周唯對他又驚奇又無奈,他實在不想再看見這個人的屌,于是說:“不想脫褲子就自己回去上藥,三個月不能房`事,辛辣刺激一概不能吃,煙酒更不行,早晚上兩次藥,我再給你開幾天口服消炎藥,防止傷口感染。”

武文殊點點頭,禮貌道謝,離開診室。

**

武文殊走後,周唯把自己放空在椅子上。

他狠狠地捋了一把臉,對剛才治療時自己失控且特別不職業的動作耿耿于懷。

他的性向自己很清楚,而這個“清楚”也是上大學後才弄懂的,小的時候他只是覺得自己跟別人有點不同,成年後才明白原來他是個GAY,只對同性有感覺,有沖動。

這個秘密一直深埋在心裏,沒敢跟哥哥周铮如實交代。

可即便他喜歡男人,他也不能對一個犯罪分子有沖動!一時半刻,模棱兩可的感覺也不行!

大概也許似乎……

是憋太久了?

自從哥哥失蹤,他沒這方面的心思,跟魏鳴海也是草草了事,得過且過。

想起哥哥周唯沮喪地趴在桌上,将臉深埋在自己臂彎中,他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

跟武文殊接觸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這個人對他沒有任何異常反應,眼神單純,一絲一毫的顧慮與雜念也沒出現過。

他根本不認識他哥。

……

掏出煙放進嘴裏,他站起來摸自己身上的火,餘光中發現治療室床上擺着一個煙盒,應該是武文殊掉落的,走過去拿在手裏,他推門向外看……

這個人還是那個樣子,仍然回到原來的老地方,旁邊長凳上的年輕人也沒走,像尊雕像一動不動地盯着手術室的門。

周唯瞟了眼急診手術室的燈,還在亮。

鎖門出來,他來到武文殊跟前,遞過去一支煙:“想抽就抽一根,多了不行,那邊有吸煙區。”

武文殊驚訝地順着胳膊看上去,正看到周唯嘴裏叼着一支,手裏是他落在治療室的那包煙。

“走吧,一起去抽會兒。”周唯催他。

**

這個深夜千載難逢。

周唯本想好好利用這次機會接近武文殊,他當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和危險,但至少作為特情他需要做點什麽,為他哥做點什麽。

而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就是要把自己這張臉在這個人眼前好好晃一晃,他需要得到一些線索和訊息,只要這個人有一丁點不正常的反應,他就能知道他的仇人是誰,但是結果并不盡如人意,他什麽都沒有發現。

不認識不等于沒關系。

如果他幹幹淨淨,公安局又怎麽會認定他就是此次販毒制毒案的重大嫌疑犯?

吐出一口白煙,周唯将煙在指尖中彈了彈灰。

“第一次吧?”他問。

武文殊皺眉,不解。

“我覺得你挺生的,”周唯将煙氣深吸入肺,眯着眼打量他:“下次別把春藥配在毒品裏,爽不出來罪就受大了。”

武文殊嘬了口煙,沒說話。

“你血液裏冰毒含量雖然高,衰減卻很快,應該是口服的,劑量不大,上不了瘾,下次千萬玩這個,毀人。”

武文殊煙抽得很急,沒幾口就剩下煙頭,他扔到地上用腳踩滅,擡腿便走。

“喂!不是有滅煙器嗎?!什麽臭毛病?!随手扔進去不行?”周唯喊住他。

對方回頭愣在那兒,十分尴尬。

不自然的表情不過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生氣和厭煩,武文殊惡狠狠地瞪他一眼,推門離開。

……

很正常。

沒有任何問題,全是出自本心,沒有掩飾,沒有躲藏,見到他這張臉既不會害怕,也不感到驚訝,從始至終就是尴尬,厭煩,生氣……

周唯擡起頭,看着右上角那個嗡嗡打轉的排風扇,一口一口靜靜抽煙。

滅掉一根,又點燃一根。

他移回目光,透過吸煙室的玻璃門,從這個角度正好看得到武文殊的側臉。

這個人再度坐到原來的椅子上,幾米外仍舊是那個年輕男子,他們中間隔了幾個座椅,不遠不近。

一時間,有什麽異樣的東西在心中擴散,推開門他仔細地去觀察武文殊……

跟之前,之之前的動作都一樣,無論被什麽打斷,他仍然回到原點,就是坐在那裏注視那個人。

從始至終,從看到武文殊的第一眼,他的目光就一直在追随這個年輕的小夥子,周唯偏頭細細去打量這名男子,跟武文殊一樣,他也是一身污垢,破衣爛衫,大腿內側的褲子被血整個染透,一只手嚴重受損,被簡單包紮過,紗布淩亂肮髒……

這在急診部太常見了。

而不常見的是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那份動容的目光,武文殊對他所表現出來的關愛呵護,眼中的柔情和那張黯然的側臉都那麽地異乎尋常……

甚至,還有種暧昧不清的東西混在裏面。

周唯蹙起眉,細細品味……

突然,他驚異地全身一顫,啪嗒一聲,嘴裏的煙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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