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替我謝謝你全家
“不好意思長安,你的相機我沒能帶回來,它還在地下室。”
我的心猛地一震,究竟是遇到了什麽樣恐怖的事情,讓他們甚至來不及拿上相機便逃了回來!
“沒事。”我無所謂地安慰道,“人沒事就好。”
“你們是不是遇到什麽‘東西’了?”一直在一旁聽我們說話的吳悅忽然開腔道。
任海滴點點頭,面上已經一臉驚駭,以至于說話時瞳孔随着逐漸勾起的記憶不停地開始放大,“有鬼!老宿舍真的有鬼!”
“你們都安然無恙地回來了嗎?”我适時地岔開話題,我不确定讓任海滴一直處于這種強烈的恐懼下會不會讓她直接精神崩潰,之前她跟我在實驗樓一起經歷過女屍都沒見她吓成這樣。
“嗯,都回來了,只是估計都比我好不到哪兒去,另外就是我們的社長張陽受傷了。”
“受傷了?”
任海滴再次點點頭,忽然将話題引到了我身上,“對了長安,你腳上的傷是怎麽回事兒?還有你昨晚上去了老宿舍後怎麽沒回來?”
我随意打了個哈哈便将話題一筆帶過,心裏本能地不想将顧瑾牽扯進來。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學,任海滴打發了吳悅和李玫去食堂打飯,一個人攙着我回了宿舍。
“長安,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兒想跟我說。”趁着周圍沒啥人,她迫不及待地問道,估計她這話從早上就一直憋着了。
“嗯,剛才沒說,怕吓到她們。”我蹙起眉,心裏仍在糾結該不該告訴任海滴,畢竟她昨天接二連三地經歷了那些詭異事件。
“不用糾結,你說就是,雖然昨晚上我是被吓到了,但這并不影響我對靈異事件的熱衷啊。”她一下子便看穿了我。
“海滴,老宿舍樓裏恐怕不止一只鬼。”
任海滴許是被我的話驚倒了啦,攙着我的手忽然一顫,當場便僵在了原地,“長安,我總覺得這事兒沒那麽簡單,肯定還會出事!”
我點點頭,“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可我們只是倆個普通的學生知道也于事無補,以後離那老宿舍遠點兒吧,希望能安然無恙。”
“嗯,我知道了。”
在回宿舍的路上,偶爾遇到幾個不認識的女生,皆是指着我們指指點點,我和任海滴莫名其妙地相互望了一眼對方,這是發生了什麽連當事人都不甚清楚的事情?
越靠近女生宿舍,圍觀和議論的人也愈發多了起來,終于由最初的竊竊私語變成了光明正大的議論。
“就是她,就是她,1554班的好像叫什麽長安,聽說她昨晚上跟顧教授去開房間了!”
“真是不要臉啊,顧教授是個正人君子,肯定她勾引的!”
“聽說昨晚上是顧教授親自将她抱出校門口的,好幾個人都看到了呢!”
......
晴天霹靂!
這都什麽跟什麽?
這些人以訛傳訛的本事也太彪悍了吧!一個兩個想象力這麽豐富怎麽不去寫小說啊!
任海滴無語地瞪着我,“長安,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兒忘了跟我說!”
我當場有種一掌怕死自己的沖動,如果我練過的話。然而我只是搖搖頭,潛意識裏我并不想将顧瑾來找我做交易這事兒說出去。
我的耳畔已經被密密麻麻的議論聲給攻占,腦子裏“嗡嗡嗡嗡”亂作一團,要知道一個女人等于五百只鴨子!
“都嘚啵嘚啵說什麽吶!我們家長安可是顧教授名正言順的女朋友,你們有這閑工夫議論別人,有本事也去追一個去啊!”任海滴橫眉一挑,一嗓子震住了所有人,也終于徹底地将我推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你胡說什麽呢!”趁着她拽着我上樓之際,我不滿低聲道。
“我這是在幫你!”任海滴傲嬌地挑挑眉,“就讓那嫉妒之火将這幫子閑的蛋疼的妒婦集體毀滅吧!”
我咬牙切齒地賞了她一記白眼,“替我謝謝你全家!”
第二封信
令我感到寬心的是,接下來這段時間,除了我和顧瑾的流言蜚語鬧得比較厲害,再就是高潔那事兒還在繼續調查和協商,似乎也沒發生什麽其他令人心驚肉跳的事情。
我以為所有的事兒都過去了,噩夢會醒,傷口會好,可能那封信和那個夢都只是巧合,畢竟這世上的巧合真的太多太多。
然而事實證明,是我想當然了。
當某日門衛室通知我去取信的時候,我莫名便有些不安。
信,這個字樣如今在我心裏已經等同于恐懼的開源。
是的,我又收到信了,一封一模一樣的信,發黃的白色信封,依舊沒有寄件人任何信息,更确切地說,信的內容比上回多了些,在那已經幹涸的黑紅色一橫下無端多了極為鮮豔的一撇。
一橫一撇。
若是第一次是巧合,那麽這回呢?只能證明這封信代表着某種特殊含義,它到底想告訴我什麽?
我死死地盯着信紙,似要将它看穿。
“長安,有人找!”
吳悅正好從外邊兒進來,我“哦”了一聲,起身往屋外走去。
我在想會是誰,畢竟除了這仨室友,在學校我似乎并沒有再熟識什麽人了。
宿舍外,是一張極為陌生的面龐,面容姣好長裙飄飄,不過很顯然,我并不認識她。
“你好,我是慕長安,你找我?”
那女孩點點頭,在開口前先開始仔細地打量起我來,上上下下裏裏外外,眼神十分不友善,我頓時便不自在了。
我想我大概知道她是來幹嘛的了。
“我希望你能離開顧教授。”
她說得義正言辭,我卻忍不住哭笑不得。
“好,我明白了。”我随口敷衍了一句,這種事情越解釋越亂,況且我也沒必要跟她解釋。
她這才露出一抹寬慰的笑容,“謝謝。”
我眼瞧着她轉身離開,正準備進門,任海滴卻捧着信從寝室內走出來。
“長安,你有沒有問過門衛是什麽人送來的信?這信封上雖然有你的姓名地址,可是卻沒有對方的,而且連郵編郵票都沒有,絕對不可能是郵差送來的!”
她的話一語驚醒夢中人,我一直覺得這封信看着怪異,卻總也說不出來,原來問題就在這兒。
我一把從她手中抓過信紙,迫不及待地朝校門口奔去。
其實這樣的希望是非常渺茫的,只是當時我俨然興奮過了頭。
保安們都說根本沒留意,的确,好端端的誰留意送信的人幹嘛。
到底,是誰送來的呢?
如果是外面的人,ta沒必要這麽麻煩非要親自送來啊,随便寫個地址姓名貼上郵票直接寄來不就成了?
難道!
除非寄出這封信的,本來就是我們學校裏的人!
對!只有本校的人才可能這麽做,本校的人如果想寄信給校內的人才會沒辦法按正常方式走寄信流程!
到底是誰呢?
b校是國內著名高校,學院衆多,光我們醫學院就有數千人還不包括教職工,這麽沒頭沒尾的根本不可能找到任何線索。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任海滴,結果跟她不謀而合。
第十五具屍體的秘密(花花十朵,加更一章)
眼下只能等下一封信了,在接下來幾天,我們必須時刻緊盯着門衛室,守株待兔。
這一整天,除了有課的時候,我和海滴幾乎都潛伏在門衛室附近,不過很可惜直到最後一節晚自習下課,我們倆依然一無所獲。
“長安,你收到這兩封信期間間隔了多久?”
我想了一會兒才回答道:“七天,正好七天!”
“所以下封信肯定不會這麽早就送來,這幾天咱們就不用再去守着了,七天後再去就是了。”
“倒也是。”我點點頭表示贊同。
許是因為累了一天,我們宿舍今晚是難得地安靜,安靜到讓我隐約有些不安,空氣中似乎總彌漫着一股子不詳的味道。
我安慰地拍拍自己的雙頰,定是讓白天那封信給刺激到了。
“長安。”斜對面上鋪傳來吳悅試探的喚聲。
“嗯?”我輕輕地答應了一聲。
“長安,你和海滴是不是有什麽事兒瞞着我?”她問這話似乎有些猶豫,不過好歹還是說出口了。
“我也有這種感覺。”原來我上鋪的李玫也還沒睡,我還以為大家都睡了。
“我們不說是怕你們會害怕。”任海滴的聲音在此時安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嚴肅。
“我們是朋友,哪怕會害怕也應該大家一起害怕,再說人多力量大,多個人多個主意不好嗎?”李玫比吳悅膽子要大許多,我下意識地還是會擔心吳悅,怕吓壞她,誰知她卻一本正經地說道:“咱們四個裏面數我膽子最小,可我想跟你們一起承擔,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我。”
“咱們學校裏有鬼。”還沒等我開口,任海滴便直接切入正題。
李玫和吳悅的反應倒是沒有我想象中那麽驚駭,“我們大概也猜到了。”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這是我在校友群裏聽說的,起先我也只是将信将疑,不過聽你們這麽一說,估計那些校友們說的也會空穴來風。”李玫說話的時候,我能感覺到身下的床忽然大力地晃動了兩下,估計是她坐起來了。
“我聽說的和之前海滴跟我們講的,并沒有太大的出入,老宿舍4棟裏真的曾經死過十五個人,一個宿舍死了一個人,第十五具屍體是一個嬰兒!”
我忽然聯想到之前夢中在714宿舍看到的那一幕,幾乎脫口而出,“714宿舍裏死的那名女生便是那個嬰兒的媽媽對不對!”
“長安你怎麽知道?”李玫驚詫不已,“這件事一直被學校封鎖,我還是聽已經畢業的校友們無意間說起的,不過她們很快就止住了話題。”
我無奈地扯扯嘴角,“我怎麽會不知道,我能說我親眼見過嗎?”話已至此,我索性将之前發生的事情全都跟她們說了一遍,海滴在旁還補充了一些她的見聞。
“這麽說咱們學校裏真的鬧鬼,而且不止一只!”吳悅說這話時嗓子有些微微顫抖,就着窗外的月光遠遠看去,她正拿被子将自己包成一團。
“好了好了,都睡吧,大晚上的咱們就不說這些了。”我随口打了個哈哈,真怕吳悅吓出個好歹來。
眼皮子沉沉的,今晚的睡意來得格外兇猛,沒多久整個人便陷入沉沉的睡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