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梁喬拉開車門坐上去,習慣性系上安全帶,瞅了關衡一眼,故作鎮定地問:“你怎麽在這兒,不是跟高翰吃飯嗎?”

“這話不該問你嗎?”關衡将煙掐滅,手一揚,精準地丢到兩米開外的垃圾桶裏。煙霧散盡,他搓了搓手指,轉過來頭,眼神有些陰鸷地盯着她,“那男的是誰?”

梁喬心虛地別開眼:“……只是一個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關衡冷笑起來,“普通朋友用得着騙我?”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梁喬有些焦躁地抓了抓頭發。

她呼出一口濁氣,豁出去似的說:“我跟你說實話吧,那是我家裏人介紹的相親對象,她們還不知道我們倆的事。”

這事确實是她沒處理好,答應跟這個人見面時正在生關衡的氣,多少帶了幾分賭氣的意思。不過反正現在他們倆跟同居沒什麽兩樣了,要不就趁機答應他,給他一個名分?

只是現在的時機似乎不太合适。

梁喬張了張口,遲疑地看向他,“我……”

才發出一個字,觸到他的目光,後半句全被堵了回去。

漠然中帶着難以掩藏的鄙夷,跟第一次在會所遇見時一模一樣。

“怪不得天天跟我上床卻不肯答應跟我交往,遮遮掩掩不敢讓別人知道,原來除了我之外還在跟別的男人相親……你玩得挺溜嘛,騎驢找馬的感覺如何?把我玩弄于鼓掌是不是很有成就感?”他扯着一邊嘴角,笑得一臉諷刺。

梁喬臉色有些難看:“你非得這麽說話嗎?”

“你想讓我怎麽說話,誇你吊男人吊得好嗎?”關衡呵了一聲,“是啊,你吊得很好,我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這麽被一個女人玩弄,你贏了,滿意了嗎?”

他臉上的嘲諷和鄙夷太刺眼,梁喬轉過頭盯着外面的人行道,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周身都泛上一股冷意。

她沉默不出聲,關衡火氣反而越來越旺,死死瞪着她:“你說話啊,啞巴了?”

梁喬垂了垂眼:“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

她沒辦法繼續聽他陰陽怪氣的嘲諷,再多聽兩句,她就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也說出什麽傷人的話了。氣頭上說話都只顧自己痛快,哪管對方的感受。

上次鬧矛盾就是因為他們兩個都犟着脾氣,一個一個都不肯好好說話。

梁喬解了安全帶要下車,只聽咔噠一聲,車門被關衡鎖上了。

下一秒,他啓動車子,用力踩下油門,跑車像離線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喂——”梁喬驚呼一聲,差點被甩飛出去。

關衡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把頂篷升了上來。梁喬重新把安全帶扣上,沉默地看着窗外。

關衡把車開到樓下,自己一言不發地下了車,甩上車門,邁着長腿走進公寓樓。梁喬趕緊解開安全帶下車,怕晚一秒就會被那丫鎖在車裏。

關衡漠然的臉色在跨進家門的一瞬間就變了,赤紅着眼睛,像一頭暴怒的狼。梁喬開了門剛把鑰匙拔下來,腰間忽然橫上一只手臂,将她攔腰抄了起來。

關衡擡腳一勾把門帶上,然後一只手連夾帶拖地把她弄到餐桌旁邊,一甩手把她掼到桌子上。

“艹!”梁喬低罵一聲,兩手撐住桌子,還沒來得及站起來,關衡就抓着她的褲子一把扯了下去——她今天穿了一條松緊帶的褲子,還真是方便。

到了這種時候梁喬當然知道他想幹嘛了,趁他解皮帶的功夫,身子一轉翻到旁邊。然而這種狼狽的時刻她想跑都沒辦法跑,只能低頭先把褲子提起來。

關衡一步跨到她身前,直接把她兩條腿抄了起來。

“握草!”失去支撐身體驟然向後倒去,背直接砸到了餐桌上,把梁喬疼得呲牙咧嘴的。她兩條腿亂踢起來,“你發什麽瘋啊!”

關衡三兩下把她拉鏈外套也剝掉,裏面打底的線衫不好脫,他拽了兩下搞不下來,直接發狠往兩邊一扯,撕成兩片。

梁喬只來得及發出一聲“艹”,胸衣也被他一把扯掉。那一下把她整個人都從桌子上勒起來了,然後又重重甩回去,肩帶繃緊了打到臉上,瞬間起了一道紅痕。

關衡這會兒跟發了狂一樣,兩只眼睛跟快要噴出火似的,盯着她被剝光的身體,拉開褲子拉鏈把已經堅硬無比的東西放出來,掰開她兩條腿直接捅了進去。

“唔!”梁喬疼得悶哼一聲,兩條腿用力蹬起來。

關衡差點抓不住她,幹脆将她的腿往下一壓,将她整個人都折疊起來。這個姿勢梁喬的腿完全使不上力,兩只手在他身上又捶又推,卻不能撼動他分毫。

掙紮了半天卻都是徒勞,她終于放棄,妥協般松了勁兒,不想看到那幅畫面,把手臂蓋在了眼睛上。

“你給我記着!”她磨着後槽牙地說。不讓你還回來老子特麽跟你姓!

都被他壓成這樣了還敢放狠話,關衡停住抽刺的動作,從她身體裏退出來大半,又一個用力深深頂進去,再次兇狠地沖撞起來,每一下仿佛都用了全部力氣。

“唔!”梁喬被撞得滑動了一段,背部在桌子上摩擦而過,盡管有衣服墊着,還是硌得生疼。

她繃緊了身體,下面也跟着絞緊,關衡被夾得差點直接交待出來,擡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放松點!”

梁喬一聽這話咬着牙夾得更用力了,關衡剛好把整根沒入,被那一下夾得一個激靈,只覺得一股熱意湧上去,他趕緊拔了出來——一股白灼的熱液噴射到地上,他低着頭大口喘息着,按着梁喬腿的手稍稍松了力道。

梁喬趁機一腳蹬過來,踹在他小腹上。

“艹!”差點就把他命根兒踹斷了。

關衡把她的腳腕扯開,随手撿了她衣服的碎片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拉上拉鏈摳好皮帶,身上衣服整整齊齊,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口袋裏的手機已經震動了兩遍,關衡走到窗邊接通電話,嗓音裏帶着很輕微的沙啞。“喂。”

“你死哪兒去了?買包煙買兩個小時,我們飯都吃完了,你還來不來了?”

關衡回頭看了一眼,餐桌邊已經沒有梁喬的身影,撕破的線衫和那件外套都被丢在地上。“你們先去,我一會兒過來。”

浴室裏亮着燈,還有淅淅瀝瀝的水聲。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一門之隔的浴室裏,蓮蓬頭裏嘩嘩流着水,下面卻沒人。梁喬光着身子坐在一旁的馬桶蓋上,盯着地上發呆。指間夾着一根已經點燃的煙,卻很久都沒抽一口。

高翰的弟弟過兩天要去參軍,今天晚上給他踐行,關衡得去露個面。

他們今天約吃飯的地方就在梁喬相親的那家火鍋店對面,他先去了高家一趟,跟高翰一道開車過來的時候,剛好瞧見梁喬和一個男人坐在火鍋店二樓的窗邊。

他跟高翰說去買包煙,其實是在樓下等她。

等了快一個小時,抽了大半包煙。

外面天色已經黑下來,關衡下樓取了車,還沒開出小區,心裏就像忽然打開一個缺口一樣,悔意瘋狂湧了上來。

剛才會不會太過火了?

一句話都沒說就走人,她會不會記恨他?

心頭一陣憋悶,關衡吐出一口濁氣,降下車窗,讓清冽的風吹進來。

關衡回來時已經淩晨三點,帶着一身酒氣。他踉踉跄跄地開門進來,還是習慣性地走向梁喬的房間,擰了擰門,打不開。

然後才後知後覺地記起走之前餐廳那一幕。

他握着門把手愣住。

她把門反鎖了,是要防他嗎?

他擰門的動靜跟砸門差不多,梁喬被他吵醒,在一室黑暗中睜着眼睛,沒動。

外面靜了片刻,又響起輕微的像小貓撓門一樣的聲音,一會兒一下,很有規律。

梁喬把腦袋蒙進被子裏,那聲音卻依然能清晰地透過被子鑽到耳朵裏。她在床上翻了兩圈,煩躁地拉開被子,開燈下床。

客廳裏一片漆黑,關衡靠着門坐在地上,想叫她開門,想跟她道歉,又不敢吵醒她,手指一下一下撓着,把身體蜷成了一團。

背後的門忽然被拉開,他失去支撐,像一坨爛泥一樣攤到了地上。

門內亮着溫暖的燈光,他倒在地上,臉剛好對上一雙白色的長草顏拖鞋——前段時間他專門找人定做的,他們一人一雙,一模一樣的。

梁喬低頭看着癱在地上的男人沒說話,他瞪着眼睛看着她的拖鞋,良久,忽然一伸手抱住她的小腿,臉埋了上來。

原本一肚子的火氣因為他這個動作瞬間消掉大半,但梁喬還記着他強上完拔吊不認人的屈辱,不樂意就這麽放過他,抿着唇,不吭聲,也不扶他,就那麽僵持着。

“對不起……”環在她小腿上的手臂緊了緊,他也不嫌髒似的,臉埋在她鞋上,輕輕蹭了兩下,無比委屈地小聲呢喃,“我知道錯了,你別不要我……”

梁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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