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怡霁”
“你快放開聽到沒有,我的手快要被你捏碎了。”
好不容易得到自由的手已經又紅又青,袁湘靈疼得眼淚都出來了。高傲尊貴的她何時吃過這樣的苦頭,所有的人都對她百般依順,別說是這樣,就連大聲罵她都沒有。而她荀怡霁算什麽,怎麽可以這樣對她?
“你給我聽好了,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能欺負她尤其是你,更沒有資格。”
本來還想還嘴的袁湘靈看到荀怡霁的表情後完全被吓住了,此刻的荀怡霁似乎很憤怒,眼睛直視着她,好像要在她身上看穿一個窟窿,而且手也死死地握成了拳頭,手臂在抖動着,随時有揮過來的跡象。
而陳在天、單文俊和杜茗妍也都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因為現在的荀怡霁有着跟炎辰浩一樣的壓迫性,而且她身旁那股強大氣息也震撼着他們。
杜茗妍不由的覺得荀怡霁像一只找準了獵物準備進攻的狼。狼?這讓她想到了江詩汀解釋雪狼時的眼神,因為荀怡霁的眼神跟那時江詩汀的眼神一樣。
正在這時,炎辰浩和周若傑走了進來,看着眼前的景象。
“怡霁,怡霁,怡霁……”
魏娜小心的拉着荀怡霁的袖子,試探着叫道。她叫了好幾下,荀怡霁才有所反應,回頭望了她一下。
袁湘靈頓時覺得自己能正常呼吸了,心裏緊繃着的弦也一下子松了不少。
荀怡霁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轉身拿起自己的書包就往門外走。就在要經過炎辰浩和周若傑身旁離開食堂的時候,魏娜叫住了她。
“怡霁”
雖然明知道她有點危險,但還是不由自主的想在她身邊。剛才她的那種眼神其實對于她來講是第二次見到。
那是在初中的時候,她和她也是剛剛在一起以朋友的稱呼相處時。由于她的疏忽将重要的東西落在了教室,所以她返回教室想取回來。當她到達教室門口時,才發現荀怡霁站在對面的窗戶前正向下看着。她正準備進去和她打招呼,但下一個瞬間她就停住了。因為荀怡霁的眼神變得很鋒利,光是這樣遠遠的觀看都覺得會被她的眼神殺死似的。而且,她看得出來當時她的眼裏充滿了憤怒還有恨。
“我們還是朋友對吧?我知道我不像你一樣那麽聰明,有時還會拖你的後腿,甚至連累你一起被停課。可能對你來講我就是一個負擔一個累贅,可我感覺得到你還是關心我的,沒有因為這樣而抛棄。”
“你那是說的話我仔細想了一遍又一遍,明白是我太依靠你所以什麽事都做不成。為了能讓你認可我,那次的馬拉松比賽我下定決心要全力去完成。結果,我還是沒有完成,還因此又給你帶來了麻煩……”
魏娜說到這,不顧身邊還有其他人,眼淚就這樣流了出來,她很懊悔自己為什麽這麽無能,總是去拖累別人。
“那次的事跟你無關,不用為此自責。”荀怡霁冷冷的說道。
“不對,是我害了你。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事實的真相,正是因為知道了所以我才沒有去看你,我怕自己見到你的樣子,我怕你離開我的背影……”
“夠了,你給我聽好了,根本沒有任何所謂的真相。那次的事是因為我自己的疏忽而造成的,這一切只是我一個人的問題。”
“是怕我自責麽?那天你跟校醫的對話我都聽到了。你的腳傷勢在海濱公園時為了救我而造成的。為了怕我知道,所以才強忍着跑回學校。卻因為腳傷的疼痛達到了極限才摔倒的對不對?”
“果然沒錯,看來我只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害人精。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也是應該的。因為是我自己不配,我沒有資格做你的朋友……”
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這戲真的要結束了吧!那段她寶貴的回憶只要還在就夠了,也該知足了不是麽?
“走吧!”
“啊!……去哪?”
“你應該還沒傷心到今天是幾號都忘了吧!”
“今天12號,12號,難道是……”
“你去跟趙老師請假,窩在門口等你。還有,你哭的樣子說實話,真的很醜。”
“啊,對不起。我馬上去跟老師請假。”
她這樣說的話就表示她們還能在一起,她們還是朋友。魏娜激動地用手胡亂地擦了一下臉上的眼淚,就跑出食堂。
“荀怡霁,你下午的活動不參加了嗎?”
“你認為我在的話,你們能玩的愉快嗎?”
荀怡霁将問題反問了回去,然後走出了這個讓她發狂的食堂。
她半靠着學校的大門,看着自己的手。該死,為什麽剛才會那樣?如果不是魏娜及時叫醒她的話,或許她早就揮拳頭了吧。那個讓她忍受了十多年的承諾也将變得毫無意義。是她太大意了,總認為能把那份情緒安撫穩定,到頭來還是會被它牽絆。是因為記得太深刻了嗎?所以才會……
“怡霁,我們現在去哪?”
“準備我答應他的禮物。”
還有幾年,只要畢業了她就能擺脫這種痛苦。她也就能真正的重新開始。
“浩、傑,剛才那個女生說的是實話嗎?荀怡霁真的忍着腳傷從海濱公園一直跑到學校?”
“應該不是真的吧!從海濱公園到學校那麽長的距離,而且腳又受傷還要跟上你們倆個人的速度。這怎麽可能?”
炎辰浩和周若傑都沒有說話,沒同意也沒反對。但這也代表着剛才魏娜的話是真的。
“不是吧!她可真是厲害,簡直是一個怪咖。”陳在天不可思議地說道。
“只是她還漏了一點沒有說。”
炎辰浩若有似無地望了着袁湘靈。這讓袁湘靈聽了下了一大跳,不過慶幸的是炎辰浩似乎不準備對那一點作補充,說完上句馬上就沒下句了。
所以至始至終,知道荀怡霁摔倒的整個經過的只有炎辰浩和周若傑兩個人。但這兩個人都不準備為她說話,只是各想各的事,至于想什麽只有他們自己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