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太子

林深摸了摸鼻子:“好吧。”然後打開光腦給晏微涼轉賬。

晏微涼收到消息提示,林深往他賬戶上打了一千星幣。

“你是多打了一個零嗎?”晏微涼擡頭問。

林深恭謹道:“不是。考慮到我實在太笨手笨腳,以後可能打碎您更多杯子,我就先一次性付清了吧。”

林深完全忘記晏微涼之前勒令他不許再碰杯子。少年軟軟糯糯的模樣太沒有威懾力了,讓人看着只想當一個小孩子好好寵着,而不會産生臣服的心思。

從某種程度上說,晏微涼扮演Omega扮演的很成功。

“沒有下次。”少年俯身撿起地上的一枚茶杯碎片,想要狠狠捏碎,“你再破壞我的杯子,我就把你撕成碎片。”

……想象中帥氣捏碎瓷片的畫面并沒有出現,鋒利的瓷片割破了少年嬌嫩的肌膚,使得漂亮的手指滲出血來。

林深驚恐道:“殿下,您,您的手……”

晏微涼:“……”

有點疼。

他忘了,他現在只是個精神力為B級戰鬥力為F級的戰五渣Omega。無法徒手捏碎堅硬的瓷片,更無法用無形的精神力将一地碎片化為齑粉。

晏微涼冷靜地把碎片扔回地上:“讓人進來打掃碎片。”

林深小心翼翼地看他被割傷的手:“您需要上藥。”

少年的表情頓時有點難以置信。

Alpha擁有極其強大的自愈能力。只要不一擊致命,就算心髒受創也能夠慢慢恢複過來。普通的皮外傷更是不值一提,一般的匕首刀劍甚至傷不到他。

這大概是晏微涼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被一個杯子碎片傷到,并且傷口沒有在三秒內自動愈合。

林深知道殿下當了那麽多年的Alpha,對Omega的身嬌體弱可能沒有具體概念。他迅速翻找出醫藥箱:“請讓我為您包紮。”

少年坐在床榻上,伸出手,有些失神。

林深把藥抹在晏微涼手指出血的地方,晏微涼面色淡漠,只是掌心不自覺緊了緊。

林深立刻道:“會有些疼,您忍着點。”對于面容倏然年輕到少年時的殿下,林深總不自覺拿出哄弟弟的語氣。

殿下可比他那個便宜弟弟可愛多了。

忍着點……

着點……

點……

晏微涼知道是自己對痛感的忍耐程度變弱了,又或者是對疼痛的敏感度增強了。

他是Alpha的時候,被蟲族的尖刺與骨翼穿透肩胛時都能一聲不吭,悉數忍下,還能保持着清醒的頭腦伺機待發。可現在只是一點根本算不上傷的破皮就令他覺得疼痛難忍。

戰鬥力就相當于體質,體質越強悍,戰鬥力越高。SSS級體質與F級體質之間的天壤之別,晏微涼算是體會到了。

難怪當初會那麽……疼。

晏微涼其實不太願意回憶他和楚餘溫那荒唐的第一次。太丢臉了。不是出于一個Alpha被壓的屈辱,而是……他居然疼哭了。

那是晏微涼長這麽大第二次哭。第一次是他剛出生的時候,任何嬰兒來到世上都會有的第一聲啼哭。

一個嬌弱的Omega如何承受得了帝國最強Alpha的欲.望。晏微涼很不明白為什麽有人會沉湎于這種事,打一場架都沒有上一次床來的恐怖。

現在他明白了,是他這具身體太弱,遭不住。

要是換作原本的身體,不反壓回去……呸,不打回去算他輸。

“我知道Omega很弱。”晏微涼望着上完藥後止了血的傷口陷入沉思,“我不知道Omega能這麽弱。”

林深十分心疼。

殿下從來都是強者,淪為弱者嘗試這種無力渺小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

晏微涼看了半晌,收回手:“我回去了。”

林深立刻道:“我送您。”

兩人出門不久,迎面就碰上一名面容俊逸的男子,只是眼底青黑,腳步微有些虛浮,顯然是常年縱欲所致。

他見了林深,挑眉道:“喲,林大少爺,怎麽三天兩頭往宮裏跑啊?”

“也是,林家不要你,你這條哈巴狗也就只能巴着我三弟。”男子嗤笑,“晏微涼人呢?最近怎麽沒見到他?楚餘溫大喜的消息啊,本太子正打算去送一份賀禮,三弟要不要一起啊?”他故意拔高了聲音,顯然是要說給宮殿內的晏微涼聽的。

誰不知道晏微涼和楚餘溫勢不兩立。晏微玄這麽說只為刁難。

他也只能玩玩這上不得臺面的把戲。

林深不動聲色地擋在晏微涼身前:“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近日在卡瑪爾星系考察人類宜居環境,不在宮中。”

中三區尚且算得上安穩,下三區由于曾經被蟲族攻占,留下大量毒氣與輻射,還有未知的病毒蟲卵,環境十分惡劣。一無所有的人們沒辦法遷徙家園,只能終日生活在高危環境下,飽受災難侵擾。

各大星球裏智慧生命很多,他們同樣會使用星網,能夠和藍星上的人類交流。但不是每一顆星球都适宜人類居住。

星歷652年,人類在藍星附近發現一顆适宜人類居住的星球,将其命名為:“紫星”。但那時候紫星上已有原住民,種族繁多,有些具備人類外形,更多的則是奇形怪狀。這些智慧生命組成一個勢力,名為聯邦。

他們觊觎着藍星的資源,意圖湮滅帝國。

而帝國同樣盯着他們的土地,想要摧毀聯邦。

帝國與聯邦的膠着數百年如一日,一時半會兒分不出勝負,下三區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人民卻拖不起。

晏微涼時常會乘坐飛船遠赴其他星系,尋找适宜的土地,考慮移民的可能。

有些星系過于偏遠,會有相當大的時差,甚至時間流速都不同。殿下最長的一次甚至離開了一年。

對于他三不五時的消失,沒有人會感到異樣。

“嗯?他不在?”晏微玄故作遺憾,“那他可真是錯過了天大的消息啊!元帥大人都結婚了,他怎麽還不定下心來成家立業,整天就知道跑出去玩兒。”

林深皺眉:“殿下并非是出去游玩。”殿下明明是為了做正事,怎麽落到這幫真正游手好閑的人嘴裏,殿下反倒成了那個無所事事的?

晏微玄嘲諷道:“是是是,他只是去度個假,一年度一次,一次度一年。”

林深惱怒:“你——”

他什麽事都沉得住氣,唯獨不允許人诋毀三皇子殿下。

“林少爺。”瑞安突然出聲。

林深身子一僵,想說出口的話都盡數吞了回去。

要不是晏微玄還在這裏,他都要轉身給殿下跪了。

殿下喊他少爺,他實在承受不起啊!

晏微玄這才注意到瑞安,眼中飛快掠過一次驚豔,接着變成勢在必得的貪婪。

瑞安身子嬌小,原先被林深擋着,晏微玄還以為是哪個随從,沒有在意。

現在定睛一看,好一個嬌軟可愛的美人。

太子好色,衆所皆知。

但凡他看上的Omega,就沒有被他得到的。

……是的,是沒有被他得到的,而不是沒有他得不到的。

因為每當他想強搶一名Omega,晏微涼就會很及時地出現,逼他收手。

如果晏微涼沒出現,那就是楚餘溫從天而降,教他做人。

晏微玄這個太子當的極度憋屈。要權力沒有,要美人也沒有。

當然太子這個身份還算好看,晏微玄長得也不賴——能夠生出晏微涼這等容色的皇族,自然有着不賴的基因。

也有戀慕榮華富貴的Omega願意爬上晏微玄的床。只是對于自動送上門來的貨色,晏微玄總是玩一會兒就膩了。

晏微玄喜新厭舊,薄情寡義,善妒成性,從頭發絲到腳趾根都透着一股人渣味。

但眼前的這個人,他大概是永遠也玩不膩的。

晏微玄目光緊盯着Omega如雪的肌膚,不盈一握的腰肢與玫瑰花豔麗乖軟的臉蛋。

那柔軟的唇瓣親起來一定很美妙。

極品,人間極品。

他甚至覺得光是這麽看着,自己下面都要硬起來了。

現在晏微涼不在,楚餘溫燕爾新婚大概沒工夫多管閑事,這個美人,必須得是他的。

然後美人開口一句話就把他吓萎了。

“哦?”晏微涼笑着問,“太子殿下想要拜訪我丈夫麽?”

晏微玄石化了。

他機械地問:“你說什麽?”

晏微涼眉眼彎彎,笑得十分恬淡:“太子殿下不是說要去拜訪元帥大人賀他新婚之喜嗎?我就是元帥的妻子啊。”

晏微玄:“……”日了狗了。

晏微涼望着晏微玄空空如也的懷抱,保持微笑:“有什麽禮物送給我也是一樣的,我可以代您轉交給我先生……您的禮物呢?”

晏微玄:“……”哪來的禮物,他就大老遠跑過來奚落一下晏微涼而已。這小子二十七歲還是個雛,平時也就一個楚餘溫能一起比單身時間久。現在楚餘溫都脫單了,他還不得放肆嘲笑?

晏微玄根本不敢思考這名Omega是不是在說謊,怎麽會有人敢冒充楚餘溫的妻子呢?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楚餘溫的妻子為什麽出現在皇宮,為什麽和林深一起從三皇子的寝宮方向過來,慌忙丢下一句:“我回去準備禮物!”就逃走了,背影十分倉促。

對晏微玄來說,楚餘溫就是一個噩夢,任何與之搭邊的人都要避而遠之。

晏微涼笑容淡下,面無表情。

林深擔憂道:“您這樣暴露身份,太子會不會去向楚元帥求證?”

殿下這次可是秘密從元帥府溜出來的,也要秘密回去。要是被楚元帥得知他曾經出現在皇宮,那就百口莫辯了。

晏微涼薄唇微勾,似笑非笑:“他不敢。”

聽到楚餘溫名字就吓得落荒而逃的晏微玄,統共就這麽點能耐,哪有本事找楚餘溫對峙。

晏微涼忙着趕回元帥府,沒工夫浪費在晏微玄身上。

林深:“若有萬一……”

“若有萬一,我亦有應對之法。”晏微涼道,“借着別人的口說出來,永遠比從自己口中說出來可信。”

林深不解:“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楚餘溫早就懷疑我了。我出現在他書房中,這點永遠洗不白。與其咬死了我是無辜,不如幹脆承認間諜的身份,反叫人打消疑慮。”

林深更迷茫了:“……您就這麽放棄了?”

“怎麽會。借晏微玄一百個膽子,他至多敢告訴楚餘溫,我曾出現在宮中。而宮裏,可還有內閣的存在。”晏微涼語氣淡淡,“瑞安是內閣派過去的間諜,與三皇子有什麽關系?”

就算看到他和林深待在一起又如何。林家也是內閣的一環,其中關系錯綜複雜,又豈是一兩句能說的清。

分裂了內閣與軍部的關系。

得利的,不就是皇室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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