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看熱鬧

宜陽公主紅着眼睛, 拉着劉貴太嫔的手, 還是被嬷嬷給哄了出去, 劉貴太嫔這才不裝了, 睜開了眼睛。

“娘娘, 公主......”

“本以為替她挑了一個好人家, 卻沒有想到,竟然是個中山狼, 宜陽到底性子弱了些, 把我病重消息傳過去, 讓驸馬進宮, 不可打草驚蛇,先把一些事給辦了。”嬷嬷聽了,便應了,安排了人去傳遞消息去了。

靜淑與衛均說了幾句話, 遠遠望着宜陽公主從宮殿裏頭出來,正要往西廂房走, 便跟衛均說了一聲, 趕緊小跑着追了上去。

宜陽公主聽到後頭有人喊她姐姐,想起自己容顏粉色有些遲了, 便抽出衣袖裏頭的帕子, 來回擦了下, 收了進去。

轉身,便見是靜淑過來了,她端起了臉上溫和的笑容, 柔美地喚道:“靜淑,你怎麽來了?”

靜淑伸出手,握住宜陽公主伸出來的雙手,對着宜陽公主微微行了屈膝禮,宜陽公主也握着她的手,回了禮,才開口說:“姐姐,聽說姐姐進宮了,好久未曾見姐姐,這才過來看看,加之劉貴太嫔病了許久了......”

“你能來,姐姐很高興,快點進來坐坐。”宜陽公主拉着靜淑進了自個在宮中暫且居住的廂房裏頭,忙碌着要替靜淑少茶水喝,靜淑擺手讓宜陽公主不必如此忙了,宜陽公主卻不聽,只來回忙碌了,好不容易,才坐下來,兩人相望着。

靜淑的氣色越發好了,反觀自己......宜陽公主不知為何心裏頭多了幾分恹恹的情緒,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姐姐最近可好?”

“還行,就那樣。”宜陽公主壓低了嗓音敷衍了靜淑,靜淑本想開口多問幾句,想起衛均交待的話,便咽了下去。

宜陽公主倒是察覺了,她最近心思較為敏感,特別是今日的事,更讓她猶如驚弓之鳥,“妹妹倒是與往日有些許不同,往日妹妹心裏有什麽話,都會說出來,如今,妹妹倒是什麽都不說了。”

“姐姐......”

“我沒有怪你,以往在宮中,我們兩人的交情也不是最好,不過是你尊重我,這才多關懷我,我也是領情的。”宜陽公主想着靜淑還年幼的時候,被南安公主聯手博陵公主欺負,她即便是路過看到,也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看到,只敢偷偷兒關懷幾句。

“姐姐,你當年的苦處,我懂。再說了,何必多一個跟我一樣的人呢?”靜淑很是看得開,不過是因着重活了,若是上輩子,她見到宜陽公主,确實沒有什麽好氣。

“最近都要入冬了,天漸漸寒了下來,姐姐身子骨看着單薄了許多,怕是要多保暖才是,姐姐不若到太醫院裏頭拿些滋補的藥......”

“不......不了。”宜陽公主如今聽到滋補藥都渾身發抖。

“姐姐?”靜淑不解地擡眼瞅了宜陽公主,宜陽公主只是勉強露出了微笑,解釋道:“我......身子骨不錯......”

靜淑乖巧地點頭,兩人面對面,不再說話。

宜陽公主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靜淑眼神中對她是滿滿的關懷,她不由得所有的酸楚都湧上了心頭,“靜淑,你是好人.......好人自然會有好報。”

宜陽公主各種話翻來覆去,很是混亂,靜淑也不打岔,只是乖乖地聽着,時不時點頭,鼓勵宜陽公主說出來。

如此宜陽公主說了一籮筐了,才罷了,剛用銅盆裏頭的水洗淨擦了臉,收拾了妝容,卻聽到了南安公主那嚣張跋扈的笑聲,宜陽公主不快地抿了下嘴唇,他們殿內全都滿腹憂愁,可她卻笑嘻嘻地進來,是故意添堵還是看他們笑話?

“宜陽姐姐呢?”南安公主笑着揚聲高問,氣勢十足,來回走動,邊上的小宮女領了路,到了西廂房,也不等小宮女通報了,直接就跨了進來,一見靜淑也在,眼風掃過,上前與宜陽公主微微行禮,一屁股便坐下了。

“姐姐這裏倒是簡陋,多寶閣上物件也太少了,若是姐姐不嫌棄,到我那兒拿便是了,我都發愁,出閣了,宮裏頭那些東西該怎麽辦?我可不想留着給我母妃,說不定明日那些東西都進了周家了。”她一點都不忌諱如今對周家的不喜。

宜陽公主低聲道謝。

南安公主一笑:“謝什麽?不過是宮裏頭的東西,不是你用着就是我用着,到底是你用還是我用,區別啊,都不大。”

“倒是姐姐氣色不太好,聽說姐姐婚後驸馬一向聽話且疼愛姐姐,南安更是羨慕得緊,想着有了驸馬,便過來好生請教姐姐,也想着姐姐能夠傳授一二,讓南安在婚後能夠用上就行了。”

“可沒想到啊,宜陽姐姐今日剛進宮,便傳出了宜陽姐姐的驸馬要納妾的事,妹妹我聽了,都替姐姐不值。”

“姐姐,要我說,這驸馬不過就是個玩意兒,若是不好,換了便是了,何必如此傷懷?”南安公主倒是說得輕巧得很。宜陽公主一聽,心裏頭越發覺得不舒服,若是以往在宮中,還忍着,可如今宜陽公主底子面子早就丢了,也不怕再與南安公主吵起來,不快地怼她:“妹妹倒是有手段,姐姐我是個笨的,不懂,也不好說些什麽,就看着以後妹妹如何治驸馬了,到時候,姐姐定然帶上了千金萬金,只求得妹妹那治驸馬的招。”

“你......別不識好歹!”南安公主被怼了之後,臉色鐵青,宮裏宮外都傳了出來,南安公主為了讨好廣博侯嫡次子何淩,常常往廣博侯裏頭送東西,可是十有八九都被何淩給退了回來,雖然廣博侯用了各種理由,可說來說去,內裏不過就是何淩不願意罷了。

都說打人不打臉,宜陽公主這些話,都是照着南安公主的臉上猛揮。

南安公主正要找話頭回應,掃見了靜淑,立馬笑了,“宜陽姐姐,我勸你還是少跟靜淑在一起,小心沾染上了黴運,到時候只怕比驸馬納妾更倒黴的事接踵而來。”

“你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個吧?宮裏宮外多少人都嘲笑你這個堂堂的公主,竟然還放低姿态讨好一個郎君,不過是驸馬而已。”

“都說強扭的瓜不甜,現在怕是嘗到了苦楚了吧?”博陵公主大步走了進來,對着南安就是一頓刺。

“你!”

“對了,聽說你為了能夠不讓未來驸馬跑了,還特意去求了皇上,将婚期給提前了,還說是什麽欽天監算出來的好日子,這種遮羞布,有必要麽?又不是沒有人知道你如今的難堪事。”

“你......”南安公主被怼得瞠目結舌,博陵公主以前與她最好,自是知道怎麽踩她更痛。

南安公主被博陵公主給氣走了,博陵公主張嘴就訓宜陽公主和靜淑,“你們這麽傻?就白白受她欺負?”

“還有,她剛才那是什麽意思?讓我去參加她的婚宴,也不怕我一氣之下,全都掀了?她倒是心大?”

宜陽公主和靜淑對視無奈地道:“她那是想告訴你,你心心念念的何淩郎君已經是她的驸馬了,不管何淩願不願意。”

博陵公主颔首,淡然地道:“我也有驸馬啊,雖然他經常去春風樓,不過,我也可以保包養幾個小白臉,這種事,就是禮尚往來而已。”

不管博陵公主打算如何禮尚往來,以及宜陽公主想要如何與自己的驸馬攤牌,靜淑都不再關心,不過是略微坐了坐,便去太和殿等衛均下值。

衛均回來時,見靜淑坐在臺階上,笑望着他,一整天的忙碌和疲憊,在靜淑的笑顏中一掃而空,“你怎麽過來了?”

“想着反正跟皇上說了看宜陽公主,便趁着這個時候,溜過來等你,我也好久沒有來太和殿了。”

“怎麽?想要檢查一番?”

“那是!可別你也跟宜陽姐姐的驸馬一般,在我不知情下,偷偷藏着美人,你若是敢真藏了美人,我也得學學博陵一般,去包養個小白臉,也不會覺得各自虧了。”

“你敢!”

“你敢我就敢!”靜淑笑嘻嘻地貧嘴,一點都不怕衛均。

衛均慫了下,“行,我不敢,你也不許!”

“知道了。”靜淑站起來,跟着進去,随便一坐,托腮掰着指頭算日子,“南安的婚期提前了,比我們不過早半個月,你說內務府能忙得過來麽?”

“內務府确實忙得腳不沾地,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咱們的親事,自是不會比南安公主的差。”內務府裏頭的人不敢得罪衛均,內務府大總管也會替衛均好好盯着,自是不會出錯。

“你呀,就好好吃,好好睡,不用想那麽多,安安心心等着做我的娘子就是了。你看看你,是不是又瘦了?”

“哪有,你又說我瘦?我昨兒穿的裙擺都覺得腰間有點緊了。”靜淑發愁地抱怨着。

衛均卻說:“那估計是洗得縮小了些。”

“衣裳還能縮水?”

“能!”衛均信誓旦旦,靜淑一副信你我就是傻的。兩人為了靜淑瘦沒瘦貧嘴了許久,以衛均猛地湊近靜淑的舉動為止。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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