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大婚了
南安公主三回門回的皇宮中, 周太妃特意穿了話裏的朝服坐在上頭等着, 因着劉太後只是被幽禁, 未曾被廢, 南安公主和驸馬何淩自是到了慈安宮門口跪下磕頭, 全了禮數。
進宮前, 南安公主與驸馬何淩兩人基本都不說話,何淩臉色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 南安公主卻滿心欣喜地望着何淩, 目光中帶着驕傲, 特別是當她踏入宮城的一瞬間, 更是好似鬥雞場上最後勝利的鬥雞一般。
到了周太妃的殿內,周太妃目光落在何淩的臉上,看出何淩對南安公主沒有多少情誼,不過, 南安公主性子潑辣,她深覺得南安公主再怎麽也不會受欺負。
周太妃朗聲問了何淩幾句話, 何淩溫和地答了, 不卑不亢,周太妃颔首, 何淩這樣的人, 若是不當驸馬, 或許有幾分小成就,可配了南安公主,也不算可惜。
南安公主見周太妃沒有露骨地誇幾句何淩, 趕緊描補和提醒一番,“母妃,你瞧驸馬,這儀态姿容,還有談吐,每一句話都很是妥帖,對我也是百依百順,您就不能再多誇幾句麽?”
“驸馬自是好的,不用你母妃我誇,人人都看在眼裏。”周太妃輕描淡寫,算是誇過了。
南安公主笑着瞅了驸馬何淩一眼,何淩淡淡地瞥了一眼,未曾說些什麽。
眼見着三人無話可說了,周太妃只能提起了過幾日的事來,“過幾日你早點進宮,靜淑公主要出閣了,你平日裏與靜淑公主雖沒有太多往來,可總是要給些面子的。你嫁人之後,更是要懂得收斂。”
“靜淑要嫁人了?衛均是吧?不過就是個閹人,也不知有什麽可大辦的?跟我們沒得比。”
“南安!慎言!”周太妃皺眉頭,微微看了何淩,何淩也不快地蹙眉,周太妃暗自搖了搖頭。
等南安公主與驸馬何淩出宮後,周太妃愁眉苦臉地拉着身邊貼身伺候的嬷嬷抱怨,“你看看南安選的驸馬,哪是個好相與的?一看就是心裏頭有主意的。南安斷了人家的仕途之路,只怕人家心裏恨得牙癢癢的。”
“驸馬看着就是個知書達理與人為善的,而南安,雖然是我肚皮裏頭出來的,可也知曉她的性子,嚣張跋扈不說,也是個得理不讓人的,你說這樣的人,咋辦好?”
一看兩人就是怨偶,南安不過是喜歡皮相好的,又喜歡争強好勝,明明是博陵公主看上的人,她就想着搶過來,本來是博陵公主的災,沒想到她自個替博陵公主擋了。
“娘娘,依老奴看,倒不如暗地裏多多關照公主便是了,只要公主康泰,即便是沒有孩子,再壞能壞成宜陽公主那般?”
也是,宜陽公主可是好好兒的人,被害成那副慘樣兒。
滿意是從對比出來的,這麽一想,周太妃便安心了,至少驸馬何淩不敢傷害南安公主。
南安公主坐上了馬車,見驸馬何淩要上馬,便撩開馬車的簾子,不快地問:“驸馬,你不過來坐?”
驸馬何淩看了一眼南安公主,再看看邊上站着的侍衛,便上了馬車。
南安公主與驸馬何淩兩人并坐,但何淩緊緊靠着馬車壁,不想靠近南安公主,南安公主笑嘻嘻地湊過來小聲問:“驸馬,你是不是沒出門和出門後是兩個性子?晚上那麽熱情,可到了白日裏頭,卻冷冰冰的,你是害羞麽?”
驸馬何淩目光一閃而過的陰霾,冷聲道:“公主,臣最看重便是禮儀二字,有些事情,自然是晚上的時候做好些,白日裏,還請公主恪守規矩。”
“知道了,不過本宮只是覺得你白日太悶了,不好玩。”一點都沒有成就感,都不知道怎麽炫耀才好。
驸馬何淩淡淡地說:“公主若是悶,不若出去訪親探友?”
“不要,他們太蠢了,算了,我還是在屋裏頭待着,等着你晚上回來。你等會又出去?”
“是,公主,臣想找點事情做。”驸馬何淩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想法。
南安公主一聽,反而是樂開了花,讨好地建議:“不若我去求了周宰相?”
“公主想去周家?”驸馬何淩将周家二字咬得格外重,目光還明确地透露出了不滿,南安公主不解地問:“周家怎麽了?”
“周家是個大家族,也不是只有周宰相一族的人......”
“哦——行,我不去,若是你真沒有門路,我再去。”南安公主沒有想到,驸馬何淩竟然還會在乎她以前訂婚的事。
等驸馬何淩送了南安公主到了屋內,便轉身離開,去了馬車房,吩咐車夫換另一輛馬車,這才踏了進去,松快地坐下,若不是怕南安公主起了疑心,他恨不得立馬換了身上的衣裳。
此時卻聽得身邊的小厮低聲問:“驸馬,今日馬車房裏頭的馬車都派出去了,晚上......”
“去買兩輛馬車,一輛送到那裏,另一輛等會送我那。”
“是。”
靜淑最近這幾日一直都睡得不太安穩,很快就要大婚了,衛嬷嬷每日都用了太醫院送來的膏藥,敷在臉上,保養皮膚。
因着說是習俗,男女成親前不許見面,衛嬷嬷看得很嚴,甚至還搬到了靜淑的寝殿內住着,衛均自是不能偷偷過來了。
到了成親前這晚,衛嬷嬷捧着一本寶冊進來,上頭似乎用絲綢布帛裹着,嚴嚴實實。
“嬷嬷這是?”
衛嬷嬷睜大了眼睛,壓低了嗓音,看了看周遭沒有其他宮女伺候,小聲說:“公主,這個寶冊,對其他公主來說并不那麽重要,可對您來說,卻格外重要,您得好好聽老奴将才行。”
“哦。”靜淑茫然地點頭,一臉好學生的模樣。
衛嬷嬷打開了絲綢,裏頭的寶冊也是絲綢制成的,翻開一看,圖面十分華麗,只是一男一女的姿态有些怪異,而且,有些竟然穿得有點少了。靜淑瞥了一眼,害羞地捂住了雙眼,“嬷嬷,這是什麽?”
“怪讓人害臊的!”
“公主,閨房之樂,乃人倫。只是衛大人與其他男子有些許不同,這前頭的幾頁,您就稍微看一眼便是了,重要的是其他的幾頁,讓老奴好好跟您講講,要知道啊,這閨房之樂是否和樂,可關系到您和衛大人的後半輩子是否幸福生活了。”
靜淑一聽,如此重要,只能打起精神,克服內心的小羞澀,認認真真地聽了,聽了衛嬷嬷絮絮叨叨了半個時辰後,靜淑看什麽都覺得不太對勁了,看到自己的手,就覺得可以這樣那樣,上下交替。
看到銅鏡裏頭自己櫻紅的小嘴,不由自主地縮了下嘴唇,嘟起來,吸吮了一下。
“嬷嬷......”靜淑本以為這樣就沒事了,沒想到,衛嬷嬷竟然又進來了,手上拿着絲帛,輕飄細膩還有一根羽毛,甚至還有一些小巧的瓶子,靜淑聽了,簡直就是博大精深吶。
一整晚,靜淑是将自己裹成了蠶蛹一般睡着,等到了大白天,便忙碌了起來,謹身殿破天荒地人多了,遼西公主最早過來,進來陪着靜淑,笑着道喜,來回安撫靜淑不要緊張,宜陽公主也過來了,送了好多賀禮,說是她的東西反正以後還得收回宮中,倒不如送一些給姐妹們,還讓遼西公主等會去她府上拿,她準備了一些給遼西公主的孩子。
至于博陵公主,快步進來,來回巡視了一番,說:“只要南安敢上前來搗亂,我一定幫你将她打下去。”她從袖子中掏出卷成一小團的軟鞭子,是她特意偷偷瞞着薛太妃帶進來的。
至于濟北公主,則蹦蹦跳跳地進來,抱着靜淑的大腿嗚嗚地哭泣,說不讓靜淑出閣,要靜淑陪着她。
武威公主正巧進來,一把揪住濟北公主的胳膊,來回柔聲安撫着,才讓濟北公主稍微平緩了情緒。
所有公主都來靜淑這邊陪坐着了,外頭只有南安公主一人坐着,反倒是覺得無趣。
公主們在屋內,熱熱鬧鬧地端着盤子,吃着小零嘴,說說笑笑,很快,到了吉時了,靜淑蓋上了蓋頭,被衛嬷嬷給牽着走了出去。
靜淑除了有自己的公主府,衛均還有自己的府邸,兩人商量過後,上了奏折回禀了小皇帝,靜淑便住到衛均的府邸。
小皇帝樂見其成,生怕衛均和靜淑若是住在公主府,以後靜淑想要打探些事,衛均去了自己府邸,便什麽也打探不到,棋就廢了。
劉太後一直被幽禁着,聽着宮裏頭熱熱鬧鬧,敲鑼打鼓的聲音,擡眉問劉嬷嬷:“宮裏頭是什麽好事?”
“回娘娘的話,靜淑公主,出嫁了。”劉嬷嬷替劉太後翻了一頁經文。
劉太後哦了一聲,舒了一口氣:“出嫁了?太好了,再也克不着我了。”劉嬷嬷默默無言,只是雙手合十默念阿彌陀佛。
來接靜淑的是馬車,靜淑坐在馬車上,十分安穩,很快就到了衛均的府邸,下了馬車,拜過天地,便進了洞房。
洞房裏頭圍着些許人,喧鬧聲此起彼伏,“衛大人!快,掀蓋頭了!”
衛均拿着秤,将蓋頭掀開,靜淑微微擡眉,對着同樣穿着一身喜服的衛均含蓄笑了一下,其他人歡呼着:“靜淑公主真好看!!”
“公主。”衛均拱手行禮,靜淑站起來,板了臉,回了禮。兩新人氣氛一下子尴尬下來,圍觀的人見不對勁,趕緊找了理由,溜走了,連帶着喜娘,也快速念了幾句祝福的話就走人了。
衛均走到房門前,開門來回看了幾眼,關緊門,靜淑笑吟吟正要開口撒嬌,衛均小聲噓了一聲,指了指外頭,上策軍還在看着。
靜淑咬了下嘴唇,坐在床榻不動。衛均走過來,坐她邊上,附耳小聲說:“公主,委屈你了。”
靜淑搖頭,上手要替衛均解開扣子,衛均驚訝地小聲詢問:“公主,我自己來。”
“我會。”
“公主都學了些什麽?”衛均頗為好奇地問。
靜淑一聽,紅着臉小聲答:“昨天晚上,衛嬷嬷教了我很多,比如一根羽毛如何合理利用.......絲帛纏繞八十一式.......手和嘴巴的.......另類用法.......要不,你今晚試試?唔?還是不太方便?或者緩緩?怕你......不太行?”
衛均黑了臉,這是靜淑第二次說他不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
靜淑:夫君,我們來學以致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