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回家

姚姥姥激動的哭喊聲不僅引來了鹿仁佳和沐戈壁, 還把左右鄰居都給引出來了。

“喲,老姚,你大孫子回來了?”其中一個微胖的街坊調笑道。

“是啊, 回來啦。”

姚姥姥瞬間擦幹眼淚,露出燦爛的笑容, 對着街坊興高采烈地喊道:“幾年沒回來了, 可把我擔心壞了。”

“肯定的咯, 別說幾年了, 我家老三下鄉才幾天啊,我這夜裏,都成宿成宿的睡不着了。”街坊對姚姥姥的激動表示感同身受。

姚姥姥樂呵呵地點頭:“剛回家, 我得趕緊做點兒好的給他補補, 下午再一塊兒說話。”

“欸,你趕緊忙去吧。”

街坊一邊說話, 一邊上下打量着沐胡楊。

要麽說姚家兩個寡婦帶個病弱的兒子也沒人敢欺負呢?

瞧,人家的底氣回來了。

沐胡楊也面帶笑容, 十分爽朗的跟街坊點頭打招呼:“大娘,等會兒來家裏喝茶。”

“欸欸。”街坊一臉受寵若驚。

姚家小孫子沐戈壁以前身體弱不怎麽出門,後來結了婚能出門了,跟她們也沒什麽話說, 基本都是他媳婦兒鹿仁佳出來應酬,所以她們還是頭一回被姚家的孫子這麽熱情的招呼呢。

姚姥姥又和街坊說了幾句什麽, 便回頭進了家門。

一家人關起門來, 各個都松了口氣。

“怪我,聲音太大了。”姚姥姥低調慣了, 上一次惹得全胡同都出來看熱鬧, 還是鹿仁佳碰瓷的那一次呢。

“沒事兒, 姥姥見到大哥,會激動也是很正常的嘛。”

鹿仁佳上前去攔住姚姥姥肩膀,小聲的安慰道。

姚姥姥吸了吸鼻子,捏着手帕擦眼淚,一邊還不忘拉住鹿仁佳給沐胡楊介紹道:“胡楊,這是戈壁媳婦兒,鹿仁佳,你喊她佳佳就行。”

“佳佳啊,這是戈壁的親大哥沐胡楊。”

姚姥姥還不忘加了一句:“別瞅着他倆長得不大一樣,但真是一肚子生的,我親手接的生,他打生下來就長得醜。”

沐胡楊:“……”

姥姥,他聽得見的。

“姥姥真是謙虛,大哥哪裏醜了。”

鹿仁佳笑着搖頭,又扭過頭來對沐胡楊道:“姥姥就是故意這麽說的,想聽我誇大哥長得好呢。”

沐胡楊憨笑一聲,視線卻很銳利。

聽到‘大哥’二字,他就知道這人就是自己的弟媳婦鹿仁佳了,想到首長們對她的懷疑,忍不住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說實話,看起來不太像個農村姑娘。

身高腿長,身材纖細,長得也很不錯,穿着更是利利索索的,十分幹練,要說唯一一點與農村姑娘的特質相符合的話,那就是皮膚不大白,但也不黑。

“大哥。”沐戈壁見沐胡楊的視線黏在鹿仁佳身上,忍不住開口喊道。

沐胡楊回頭,就看見沐戈壁雙手環胸,一臉不滿的瞪着自己,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就想到可能是剛剛自己的舉動引起誤會了,不由幹咳一聲:“戈壁。”

“好幾個月沒見了大哥。”沐戈壁走過去,擡手拍拍沐胡楊的後背:“你背上的傷好了麽?”

沐胡楊臉上的表情一瞬間空白:“……”

旁邊姚姥姥已經大驚失色:“什麽,你背上受傷了?”

“沒有沒有,上次是因為訓練的時候,跟幾個新兵蛋子摔跤來着,他們下手沒輕沒重的,這才擦破了點皮。”沐胡楊趕緊的回頭安撫姚姥姥。

姚姥姥可不聽,眼見為實。

立刻滿臉嚴肅的指着浴室的方向:“你快去洗澡去。”

沐胡楊只覺得自己的頭皮有點發麻。

旁邊的沐戈壁幸災樂禍的捂着嘴偷笑,誰曾想,下一秒就被殃及池魚了,姚姥姥又吩咐沐戈壁:“你陪你哥一起進去,給他好好搓搓‘背’。”

這個‘背’字格外的重音。

顯然是要沐戈壁看看沐胡楊背上的傷口情況。

“該,讓你在姥姥跟前陷害我。”沐胡楊擡手一把勒住沐戈壁的脖子:“走,跟我一起洗澡去。”

說着,就拎起地上的小拎包,夾着沐戈壁脖子就往浴室的方向去了。

沐戈壁只得扯着嗓子喊鹿仁佳:“佳佳,給我拿換洗的衣服。”

洗完澡還穿髒衣服,他雖然不是潔癖,但也受不了啊。

“欸,馬上給你送過去。”鹿仁佳趕緊應了一聲,然後就扭頭就打算回房給沐戈壁拿換洗的衣裳。

旁邊的姚姥姥是真高興,這會兒已經哼起了小調,腳步也輕快許多。

“佳佳啊,等會兒你幫姥姥到那邊的梁頂上拿一下東西,得給胡楊鋪床了。”

“欸,我給戈壁送了衣服就來。”

鹿仁佳立刻将那點子不對勁抛諸腦後,趕緊的跑回了房間。

另一邊,沐胡楊帶着沐戈壁進了于是。

姚家的浴室很大,背靠着大廚房,連着竈臺。

只要竈臺的火不歇,浴室裏就一直是暖和的,平常門窗開着,裏面溫度只是稍高,等門窗一關,不到十分鐘,就能悶出一身汗來,鹿仁佳第一次來洗澡,回去就調侃這浴室像前世的桑拿房。

沐胡楊一進門就打開燈,然後把門窗都關上了。

捂了不到兩分鐘,就開始脫外套,一邊脫還不忘警告沐戈壁:“你給我捂着,我不說可以脫你就不可以脫。”

沐戈壁剛準備解扣子的手微微一顫:“我現在身體已經好了。”

沐胡楊蹙眉:“不許胡鬧。”

上次去醫院雖然檢查了說是恢複了一些,但後來小王軍醫還特意來找他了,說沐戈壁可能在胎裏沒養好,再加上出身的時候憋了氣,只是體弱已經很好了,有的孩子出身的時候憋氣憋狠,直接給憋成了傻子呢。

他聽了後就想到沐戈壁那慘絕人寰的成績。

感情是被憋壞了腦子。

從那以後,沐胡楊對這個雙胞胎弟弟的憐惜就更盛了。

“別自以為身體好了就能随意糟蹋,想想你媳婦兒,你不好好保養身體,難不成想要她伺候你一輩子?”

沐戈壁:“……”

只是洗澡提前脫了件衣服,至于上升到這種高度麽?

沐胡楊用實際行動告訴他。

至于。

沐戈壁捂得頭頂都快冒煙了,沐胡楊才點頭允許他脫衣服洗澡。

和沐胡楊那一身古銅色的腱子肉相比,沐戈壁覺得自己脫了衣服就像一只拔了毛的白斬雞,尤其在熱度上來後,沐胡楊把他扒光了,兩相對比,就顯得他更可憐了。

“哥,我身體好了,也能跟你一起鍛煉麽?”沐戈壁看着沐胡楊的腹肌眼睛都在發光。

“你忘了?”

沐胡楊照着他腦袋敲了一下:“當初我喊你練你還不願意來着。”

“哎,沒辦法啊,誰叫佳佳說你帥呢。”沐戈壁苦巴巴的咂咂嘴。

沐胡楊:“……”

沐戈壁心肺功能差,稍微動一下就喘的肺都要出來的架勢,以前沐胡楊從部隊回來,就曾想過帶沐戈壁運動鍛煉心肺,可才在院子跑了一圈,就哭着喊着說這輩子再跑他就是‘王八蛋’。

結果呢?

這才過了幾年?就又想要運動了?

難不成愛情的能量真的這麽大?居然能叫一個懶漢動起來?

弟弟能找到他的幸福,他這個做哥哥的當然很高興,可問題是,只要一想到首長們的懷疑,他又滿心的沉重,如果弟媳真是特務,他弟弟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再看他用情至深的樣子。

他真怕到時候事發後他腦子轉不過彎來。

但,國家利益高于一切,軍人的責任感也高于一切。

所以,他不僅要查,還要查的徹徹底底,到時候還弟媳清白,也還弟弟一個純潔無瑕的愛情。

這般想着的沐胡楊,看向正在認真拿着搓澡巾搓胳膊的沐戈壁,眼神更加的‘慈愛’了。

“戈壁,我給你搓搓背。”

沐戈壁的手一顫:“不用了吧。”

“沒事兒,我在部隊經常給戰友們搓背,技術可好了。”沐胡楊略微強勢的搶走搓澡巾。

“哎喲——”

片刻後,浴室裏又傳來一聲參加。

正仰着頭的姚姥姥下意識的看向窗外:“怎麽聽着像戈壁的聲音?”

“沒事,估計大哥正給沐戈壁搓背呢。”做跨坐在橫梁上的鹿仁佳語氣平淡的回答,這聲音她太熟悉了,幾乎她每次給沐戈壁搓背的時候都會有這麽一聲慘叫。

沒辦法,誰叫沐戈壁細皮嫩肉的呢?

從大梁上拿下一直堆在上面的被褥,一手拎着包袱,一手扶着梯子,下到一半的時候一躍而下。

“走,姥姥,咱們給大哥把床鋪上。”鹿仁佳将被褥往背後一扛。

姚姥姥掏出鑰匙去開房門。

沐胡楊的房間在姚姥姥的隔壁,那個房間常年鎖着門,鹿仁佳一直以為是姚姥姥的私人小倉庫,因為姚姥姥的房間實在是不算大,和隔壁的房間仿佛是一間房間隔出來的。

可等姚姥姥打開門鎖後,鹿仁佳才發現,這房間很大。

不,該說這房間和她們現在的房間一樣大,甚至最裏面也有一個小庫房。

“當初他們姥爺建房的時候,就說給他們兄弟倆建一模一樣的,省的以後鬧矛盾,你大他小的。”姚姥姥感嘆的看着房間:“不過也好些日子沒打掃了,瞧着桌子,都落灰了。”

“姥姥你別動,我來打掃。”

鹿仁佳看看這麽大的房間,還有裏面明顯有些舊的家具,立即去拿了掃帚和抹布,打了盆水就開始清理。

她本來就手腳麻利的很,再加上姚姥姥怎麽可能真站着幹看。

兩個人合力将房間煥然一新,又給鋪了床,鹿仁佳還将沐胡楊的行禮從堂屋裏拎到了房間裏,放在了小庫房裏面。

打掃完了後,鹿仁佳叉着腰左右打量:“這再換張床,都能給大哥做新房了。”

“可不是嘛,說起來,他跟戈壁前後也就差了幾分鐘,如今你們都結婚小半年了,他這個當哥的還沒對象。”

經過鹿仁佳這麽一提醒,姚姥姥也想起自己的大孫子還是個‘大齡,未婚’的男青年。

霎時間,原本高興的情緒都變得憂愁了起來。

等到兄弟倆洗完澡,房間已經打掃的幹幹淨淨,就連床都鋪好了。

沐胡楊躺在床上,看着熟悉的房間,這才有種回到家的踏實感,眼皮子漸重,最終沉沉的睡去,幾天幾夜的火車,也确實是累了。

作者有話說:

我兒子支氣管炎又犯了。

他從小支氣管就不太好,老容易發炎了,最近我們這還疫情嚴重,結果他支氣管炎又發了,我都快愁死了,只能放學了帶他去醫院,每天都是各種手續,今天醫生說他再這麽反複下去,發育帶不掉,就要成為慢性病了,我愁的腦袋疼。

真是無語啊,現在的孩子真的好脆弱啊,我記得我小時候咳嗽的都翻白眼了,也沒有變成慢性病。

記得那時候半夜高燒,吃半顆土黴素就退了,現在又是退燒藥,又是消炎藥,又是啥啥的,不知道是感冒變異了,還是藥沒效了,還是孩子體質變差了。

我真的要頭疼死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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