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咚咚——”

是心跳聲。

冉夏站在傅朗嚴的面前。

她看着傅朗嚴極其認真的神情,看着他眸光裏倒映着她的小小影子——

她是想鎮定的。

可她沒有保持住這份鎮定。

“請別再讓我錯過。”

他用這麽輕描淡寫的方式說着動人的情話。

如果不是正站在他的面前,如果不是清楚聽到了這句話,恐怕任何人都會以為他只是在說着什麽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可偏偏,他總是這樣。

總是用這樣不經意的态度,或說或去做一些即便讓她因為不想拖累他而接受、卻在心底仍然會油然生出驚喜的事來。

這次的電影也是。

一部電影的籌備,就算她以前沒有真正參與過相關拍攝,但也能猜得出來制作一部電影該有多麽繁瑣。

更何況他還要從篩查劇本開始親自籌劃。

之前過年期間在傅園發生過的那段對話,只有她一個人還覺得那僅僅是一次莫名其妙的尬聊,可原來傅朗嚴早就有這樣的想法,而且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已經物色好了劇本,并且找了高望商量後續事宜。

即便做這件事的人是傅朗嚴,這期間的繁瑣工作總也是貨真價實的。

再之後,他還抽時間來參加了這一期密室逃脫的節目錄制。

他這幾天又是忙得連軸轉了吧……

冉夏還沒有那麽傻。

事已至此,她要是再猜不到傅朗嚴來參加節目的原因,那就真的是傻到離譜了。

她只是,還不能真正想得清楚。

傅朗嚴他,究竟為什麽才會對一個這麽平凡的她感興趣呢?

“你在想什麽?”

冉夏卻偏過了視線,沒有和傅朗嚴繼續對視:“沒什麽。”

傅朗嚴也沒有追問,他又把話題帶回了之前的內容:“那你考慮好了嗎?”

他說的考慮,當然指的就是電影的事。

但冉夏的答案還是沒有變化:“這麽重要的決定,還是再讓我考慮一下吧。”

他們讨論的可是傅朗嚴真正轉型幕後的第一部電影。

他越是看得起她,她就越是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讓他搞砸。

尤其是她根本還沒有拍攝電影的經驗,就算是有傅朗嚴這樣的人給她指導,那對傅朗嚴自己而言也是一次非常大的冒險。

傅朗嚴可以不在乎,可她想要在乎。

傅朗嚴想要對她好,她也同樣如此。

然而在這瞬間,冉夏腦海裏突然回響起剛才傅朗嚴的話。

他說,也想參與她以後所做事情的第一次。

低沉的磁性聲音好像又在耳邊劃過。

冉夏緊了緊手指。

這樣的話,她的回答會不會讓傅朗嚴心裏不舒服。

她偷偷用眼尾餘光觀察了一下對方的反應。

果然,他英挺的劍眉微微蹙着,似乎有些煩惱。

冉夏抿住嘴唇。

那至少,也要等到她認為自己已經準備好,好到能夠應對這樣的挑戰,不去拖他的後腿再說吧。

忽然想到什麽,冉夏心中倏地一松,剛才稍微亂了節奏的心跳也漸漸平緩。

她又轉回視線。

傅朗嚴微蹙起的眉頭還沒有松開,不過他好像還在思索該用什麽樣的理由勸說冉夏,一時也沒有開口。

冉夏卻已經想好了說辭。

她這次沒再重複之前的話,轉而說:“今天錄完了節目,之後幾天正好我暫時還沒行程,我們先回公司去看劇本吧,看過之後再做決定。”她深吸口氣,笑着說,“如果我能演,我絕對不會再跟你客氣。”

“你能演。”傅朗嚴的語氣是一貫的從容,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還摻進幾分不可忽視的篤定,他看着冉夏,唇邊又勾起淺淡笑意,“這個角色,你一定會喜歡。”

他最近笑得更多了,冉夏卻還是不争氣地看呆了半秒。

回過神後她趕緊接口:“那如果我不喜歡怎麽辦?”

“那我就猜錯了。”

冉夏:“……”

大哥,麻煩你認真一點行嗎!

她可一直很認真在考慮的啊!

傅朗嚴現在這樣俨然一副已經內定是她、絕對是她、不可能不是她的态度,真的讓她壓力很大!

就是……

也搞得她真的很期待……

這個她“一定會喜歡”的角色,她真的會喜歡嗎?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因為惦記着劇本的事,冉夏下了飛機連家都沒回,目的地直奔公司。

高望早就在辦公室等候她的大駕,見了她也二話不說,直接掏出了劇本擺在她的面前。

接過劇本之後,冉夏還沒有把劇本全部看完,心裏就已經有了定論。

這角色,她很喜歡。

其次,她能演。

看着看着,冉夏卻放下劇本,面色有些複雜。

她知道,能在短時間內找到這麽适合她的劇本,傅朗嚴肯定也花了大功夫。

可那個時候,他們兩個根本還沒有現在這種關系,他又是以什麽樣的心情在做這件事呢?

就像是之前送給她的春節禮物,她也是後來才知道其中的辛苦;還有傅朗嚴為了趕回來過年,甚至不惜那麽拼命的方式加班加點,按傅老爺子的說法,這是以前從沒發生過的……

這些事情,如果別人不說,她就永遠都不知道,而傅朗嚴也從來沒有主動提起過這些,好像那件禮物不是他刻意挑選,而是随手買來。

細細回想起來,他的話從來只有“順路”,或是“剛好”,很少會在她面前直接表明他真正的心情。

是為了不讓她有心裏負擔……嗎?

冉夏正想着,這時已經從辦公桌前站起,繞過桌子走到她身後的高望終于出聲了。

“你到底在猶豫什麽?”

高望已經忍了一天一夜了。

昨天挂斷了通話,又是傅朗嚴親口說的明天再談,他也不好再給冉夏奪命連環call,但哪怕在圈子裏待了這麽多年,早已做到四平八穩的他,得知了那麽一個消息,也實在是十分悲慘的……失眠了。

他一夜沒睡,就是為了今天能等到這兩位。

不幸中的萬幸,先回來的人是冉夏,他還有幾分餘地,不至于只能面對如寒風般冷酷無情的傅朗嚴,那他可真的是半句內情都挖掘不到,而另一方面,他還懷揣着一顆他以為自己早已經沒有,其實還牢牢在內心深處紮根的、試圖了解八卦的初心。

昨天在電話裏還流于表面的驚愕和擔驚受怕,經過一夜發酵,已經是震驚稍弱,求知欲占據上風了。

所以第一個問題抛出來,還不等冉夏回答,他緊接着又問:“還有,你怎麽會和朗嚴在一起?”

自從簽下冉夏以後,他這心髒的抗壓能力就被迫着蹭蹭往上漲,事情發展到了現在這一步,他心裏竟然只是有種——啊,冉夏又給他惹來一個難搞定的麻煩——的麻木心理。

畢竟冉夏上熱搜的能力,比傅朗嚴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拍戲要上熱搜,因為“演技差”,網友會罵;發現演技好要上熱搜,網友會對着罵;

錄節目要上熱搜,因為“人品差”,網友會罵;發現人品不差也要上熱搜,黑粉會掐架。

總之是大事上熱搜,小事也上熱搜,不明就裏的還要以為華宸給冉夏買了熱搜包月套餐。

更別提有傅朗嚴這個超級大殺器,時不時就會被個別媒體拉出來當噱頭,拿這兩個人的緋聞炒作賺流量。

現在網上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猜他們兩個已經在一起了,都是拜這群媒體所賜。

放在以前,高望百忙之中,至多會對這樣的假消息報以一句嗤笑,此外再多的反應純屬是浪費時間。

可現在,他說到這句話就難免想到這一茬,心裏就不由一突,忍不住又是一個三連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一起出門的次數多嗎?有沒有被人拍到?”

冉夏:“……你一次問這麽多,我該回答哪一句?”

說實在話,她那點兒情感上的小問題,遠不如活生生的高望讓人揪心。

一進門,她就察覺到了對方那滿腦袋的怨氣。

看懂冉夏的眼神,高望咳了一聲。

他擡手推了推金絲眼鏡,只當無事發生過,迅速找回了專業人士的素養:“先談工作吧。”

兩人的目光又落在被冉夏放在桌面的劇本上。

高望也沒有打算拐彎抹角,問得直接:“你之前說你想考慮一下,現在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冉夏在昨天就做好了決定,現在親眼看到劇本,發現角色果然很适合她,那當然更不會再有動搖。

“我覺得,可以接。”

高望:“……”

只這一句話,就把他昨晚打了一夜草稿的勸說全部噎回了嗓子眼裏。

昨天把話說得委婉又果斷,意思分明就是不從,讓他的心懸了整整一夜,也不知道該怎麽向傅朗嚴交代。

結果正當他要給出幾份方案任君選擇的時候,冉夏忽然又從了。

失眠一夜做出的工作毫無意義,這落差之難受,讓高望額上青筋直冒。

可既然冉夏自己想通了,他再照計劃行事豈不是腦子有泡,就只好繼續聊了一些劇本方面的問題。

他經驗十足,分析起來頭頭是道,冉夏聽得很受用。

高望總算找回了一些場子。

只是……

這部電影是傅朗嚴親自把關的,哪裏要他在這裏班門弄斧……

傅朗嚴私下裏肯定會給冉夏開小竈的吧。

就在昨天撥出那通電話之前,高望起先也很疑惑為什麽他會把這種絕佳機會送給冉夏這麽一個新人,不過現在知道了這兩人的關系,他恍然之餘,又生出了另一種疑惑。

既然他們都已經是戀人關系,那何必還要多此一舉,從他這裏再走流程浪費時間。

難道是打算給冉夏一個驚喜?

這可真的有點過分了!

你們小兩口私底下就能搞定的事,偏要到他面前秀個恩愛嗎!

想到這,高望對于接下來要套出冉夏話的做法愧疚大減。

嚴格意義上來說,了解簽約藝人的戀愛情況也是經紀人需要做到的工作之一。

所以他絲毫沒有心虛,聊完劇本就立刻把話題扯回到八卦上:“是傅朗嚴讓你改變主意的吧,你們昨天在一起,怎麽沒有一起回來。”

冉夏如實說:“那樣太高調了吧。”

聽到她的回答,高望的眼前頓時閃過曾經那一個又一個驚人響亮的熱搜标題。

有一說一,你們好像根本沒有低調過吧?

每次都鬧得滿城風雨才是你們的風格好嗎……

可面對着冉夏,他又不好意思說得太明顯。

只是轉念又想到,冉夏能有這樣的意識就已經很難得,否則傅朗嚴的初次戀情曝光,那到時掀起的可不止是軒然大波,而是滔天巨浪了。

畢竟傅朗嚴自出道以來就是焦點。

戲裏他是焦點,戲外他還是焦點,他的一舉手一投足,甚至偶爾一個不經意的回眸,都是焦點。

媒體的鏡頭對他鐘情,觀衆也是這樣。

因為他不是靠表象吸粉,而是完完全全用實力征服了所有人,所以就算是轉型幕後,他仍然不會缺少粉絲和人氣。

更何況,優秀的作品衆多只是他的優點之一,他豪門的出身、英俊的外貌等諸多原因雖然是錦上添花,可也讓他的路人緣好到足以讓圈內任何人眼熱。

關于他的丁點消息,有時候都不需要公司刻意造勢宣傳,就輕易會吸引大批人關注。

這好像是娛樂圈的獨一份。

出色到讓人連嫉妒都提不起力氣。

擁有這種超高人氣,目前的情況,是有史以來高望能想到的最大弊端。

那就是傅朗嚴一旦公開戀情,他那批對冉夏恨得深沉的粉絲可怎麽辦。

避免這件事發生的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要公開。

像之前一樣,繼續散布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做個鋪墊,慢慢讓大衆接受這件事,總比一下子扔個重磅炸彈出去要好得多——

等等。

高望醍醐灌頂!

難道之前那些熱搜的輪番轟炸,就是有這個原因在?

以傅朗嚴的能力,繞過公司做這些又不是什麽難事。

高望越想越覺得這個思路非常正确。

他以前雖然對傅朗嚴和冉夏在一起這個消息嗤之以鼻,只是因為他認為傅朗嚴不可能動凡心,可現在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相信。

人一旦有了動搖,忍不住就會懷疑自己以前的想法會不會出現失誤。

一旦有了懷疑,思想還不是像開了閘的水庫,想怎麽跑就怎麽跑。

高望就陷入了這種狀況裏。

早前冉夏和傅朗嚴一起參加《主随客便》,他也好奇過傅朗嚴為什麽對冉夏的态度那麽不一般。現在想來,這兩個人說不定那時候就已經在一起了。

再等等!

在往前其實還有的說!

傅朗嚴怎麽會親自聯系他去接洽一個小演員?又怎麽會突然發微博給一個小演員澄清緋聞?

高望已經快被自己說服。

這兩個人,真的瞞他瞞得好苦啊!

趁着冉夏還在,高望馬上找她确認自己的猜測。

冉夏的回答也馬上就到:“你想多了。”

高望:“…………”

說了你可能不信,如果時間允許,他能想得更多。

可他正要繼續追問,門外卻突然傳來敲門聲。

“噔噔噔”

三聲,非常禮貌。

高望随口道:“請進。”

他轉過臉,就看到房門被打開。

然後傅朗嚴那道不容人錯認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高望:“……”

此刻,他心中除了後悔別無他物。

早知道傅朗嚴這麽早就趕到,他還管什麽工作什麽劇本!

那電影分明是這兩口子之間嚴重影響他人的惡劣情趣,他為什麽還要這麽盡職盡責!

然而傅朗嚴已經到了,他想從這人嘴裏撬出什麽八卦——

算了,從現在起跨行去做狗仔,可能得到的消息會更多一些……

在高望的糾結中,傅朗嚴已經開口:“看得怎麽樣?”

他進門就看到冉夏手邊的劇本,這句話顯然也不是沖着高望去問的。

冉夏也很快給出答複,也還是一樣的,只不過這次更堅定一些:“我可以演。”

抛開一切不談,傅朗嚴願意給她的這個機會當然很好,如果可以做到,她當然不想輕易放棄。

如果這是傅朗嚴想要的,她也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試試看,而不是一味拒絕。

話落,她心裏也舒了一口氣,但又補充一句:“但是不足的地方你要告訴我,我會改的。”

“我會的。”

和冉夏交談時,傅朗嚴的視線很少偏移。

他神情專注,語氣也比尋常時候柔和:“你放心,這個第一次,我們一定會完成得很好。”

這句話換一個人來說,可能會顯得有些自大,可由傅朗嚴說出來,卻莫名讓冉夏覺得安心,被寄予厚望的壓力也在瞬間消散。

“那我就真的不客氣啦!”

傅朗嚴輕笑一聲。

他的笑聲低得醉人:“請你以後也千萬不要跟我客氣。”

————

高望近距離看着這一幕發生。

輕飄飄的震驚兩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

而且,他愣在原地有相當一會兒了。

眼前這是誰?

傅朗嚴。

自認識以來,除了演戲,傅朗嚴有過這麽溫柔的時候嗎?

不好意思,那是真的沒有。

那這是發生了什麽?

還是說這其實不是傅朗嚴,是傅朗嚴那從未露過面的雙胞胎兄弟??

和他一樣震驚的人還有一位。

傅朗嚴的助理正站在辦公室門口。

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自家老板的這一面。

他和高望有着同樣的心裏路程,所以叫起人來都格外遲疑。

“傅、傅哥……?”

側過臉看向門口時,傅朗嚴唇邊笑意已經收斂。

助理:“……”

正面迎上這張冷峻的臉,他心裏一抖。

這種冷凍效果,确實是自家老板沒錯的……

“什麽事。”

聽到老板發話,助理趕緊上前:“是你之前交代的事,已經搞定了。”

說着,往傅朗嚴的方向遞了遞自己手裏的盒子。

聞言,傅朗嚴看看向這個盒子,眼底被打擾的不愉也悄然化開:“打開。”

這件事原本也沒有秘密進行,況且屋子裏也都不是外人,有老板命令在前,助理趕緊依言照做。

知道傅朗嚴應該不會介意,人類源于本心的好奇讓高望往前走了兩步。

冉夏被他擋住視線,索性又回頭把劇本拿起來翻看。

她對傅朗嚴交代助理做的事情沒什麽好奇心。

應該是公事吧?

高望卻探頭看了一眼,發現盒子裏不過是個車鑰匙。

硬要說它有哪裏不同,那就只能是挂在車鑰匙上的那個挂件了。

拇指大小的玩偶,看起來還有點磨損,唯獨挂環很新,似乎玩偶還做過什麽特殊處理。

但這種東西挂在傅朗嚴座駕的車鑰匙上,實在顯得過于廉價。

看到這樣的搭配,高望皺了皺眉頭。

助理常年跟在傅朗嚴身邊,不會不知道傅朗嚴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無用的裝飾品,更不可能會把它挂在自己的車鑰匙上。何況還是一個這麽低廉、毫無品質可言的裝飾品。

那現在的情況是?

助理八成是不想幹了。

想來想去,還是這個猜測最合理。

“傅哥,你覺得怎麽樣?”

好小子!還有膽問。

高望看向傅朗嚴。

但他對傅朗嚴向來是看也看不透,猜也猜不出,只能在沉默中創造信息讀取。

這麽長時間不說話,應該是不滿意吧?

也是。

傅朗嚴連手機都從不随身攜帶,這個車鑰匙是他最經常帶在身邊的物件了。

現在被這麽糟蹋,保不齊要生氣。

要不,他還是躲躲?

然而下一刻,高望就看見傅朗嚴擡手把盒子裏的挂件取了出來。一并也握住了車鑰匙。

看着這動作,高望忽然有種錯覺。

他錯覺,比起和一套房等值座駕的車鑰匙,傅朗嚴反而更珍惜這挂件似的?

他正疑心自己一夜沒睡,搞不好腦子裏真的有泡——

“你覺得怎麽樣?”

嗯?

高望又愣了。

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好看嗎?”

嗯??

真的是傅朗嚴在說話???

看着在眼前晃蕩的這個廉價挂件,高望第一次質疑起自己的審美。

怎麽搞的,現在潮流更新這麽快?

一不小心跟不上年輕人的步伐,結果這種醜東西才是主流了嗎??

但,這畢竟是傅朗嚴啊……

傅朗嚴的審美出過問題嗎?

沒有。

那出問題的就只有——

高望經反複思考,終于躊躇着回答:“好看!”

傅朗嚴應該對這個答案感到滿意。

他嘴角稍稍一翹。

不過對于旁人,他的笑容止步于此。

這也足夠高望又驚又喜又奇了。

他下意識追問:“這挂件有什麽來歷嗎?”

出自哪位設計大師?

全球限量的奢侈品?

能讓傅朗嚴喜歡到發笑的,肯定不會多麽簡單吧?

傅朗嚴已經把挂件握回掌心。

他的語氣複又淡淡,讓人實在聽不出還有什麽別的深意:“冉夏送的。”

高望:“………………”

狗男女,滾!!!

前幾天出去旅游散心,結果病得一塌糊塗,斷更這麽久真的抱歉

其實到現在還沒好,各種不舒服,所以寫到現在才寫完一章……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