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林商辭走進化妝間時,顧重的妝容正好完成,化妝師整理好工具就離開了化妝間。

她把手表盒遞給顧重說:“剛剛來人說因為拍攝的樣表有點問題,所以這一次拍攝只能用你的一號表。”

“這事我知道。”顧重接過手表盒。

“不過我看手表有刮痕。”廣告商送給代言人的禮物,不應該是有瑕疵的。

“我上次就發現了,不過不明顯,也沒關系。”顧重拿出手表穿上,只要刮痕不是在表盤都可以視而不見。

兩個人在說話時,葉西雅突然插入她們中間。

“你怎麽知道的?上次?雲麟私底下接觸你了?”

兩個人都吓了一跳,葉西雅看這兩人的反應,總感覺她們藏着心照不宣的小秘密,而那個秘密自己不知道。

“你耳背聽錯了。”顧重起身,走到沙發上去把早就準備好的服裝拿過來。

這是第一套要拍攝的衣服,一件長裙,第二套是一件小西服,主要就是為了彰顯出來,不管你是什麽風格的服裝,這只表都能襯得上。

顧重走進更衣間,沒過多久就喚了一聲:“林商辭你能進來一下嗎?”

林商辭有些猶疑地瞥了一眼葉西雅,只見葉西雅一對眉毛挑得老高了,随即給了她一句:“進去吧,她不吃人。”

林商辭很禮貌地敲了門,門開了,她側身進去,顧重又把門鎖上了。

“幫我拉個拉鏈,我夠不着。”顧重将頭發撩到胸前,背對着林商辭。

更衣間裏很窄,兩個人就會顯得很局促,林商辭甚至都沒法再往後退一步了,而且小小的空間裏同時擁有兩個人的體溫,氛圍一下子就熱了,就連照明的燈光都顯得多餘。

顧重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着林商辭動作。

林商辭從來沒有那麽近距離地看過另一個女人的背部,一條好似銀河的淺溝分開一對蝴蝶骨,一直往下綿延,日光燈照在她身上,比起常曬太陽的四肢,她的背就像一片無人涉足過的雪原,燈光為這片風景勾勒出線條優美的陰影,随着她的動作緩慢游移變換。

顧重微低着頭,當她擡眸時,從嘴裏發出來的聲音就有些啞了。

“你拉得到嗎?”她問。

林商辭不自覺咽了一下喉頭,回答她:“能。”

她能感覺到林商辭一只手抓着拉鏈的起始點,另一只手在抓住拉環時,指尖無意間觸碰到她,她自然而然就咬緊了後槽牙,直到對方把拉鏈盡數拉上。

顧重不着痕跡地松了一口氣,這才說:“謝謝。”

林商辭淡淡地應了一聲,便退出了更衣間,還順手幫她把門帶上。

過了許久,顧重才提着裙擺出來,她對着鏡子裏左看右看,甚是滿意。

這好像是一種習慣和儀式感,不管身上的衣服好不好看,是不是曾經穿過,每一次穿上時,還是要對着鏡子細細打量一番。

林商辭看着她身上香槟色的裙子,腹部的位置一點鼓起都沒有,看來沙拉都被消化掉了。

正好工作人員進來,說布景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開始拍攝了,三個人便走出化妝間,葉西雅帶着林商辭在邊上站着,顧重走到機器旁邊,導演拿着本子指導。

先拍靜态海報,再來拍視頻廣告。

葉西雅其實疑惑很久了,顧重是第一次拍林商辭編劇的戲,以前拍攝時她抽空也去探班,從顧重嘴裏說出來的這號人物就是很孤僻很神秘的,她一個女三都沒見過她真人,想來應該互不認識才對。

但是顧重現在不僅和她一起去鬥毆,兩個人的相處也表現得很熟絡的樣子,尤其是她剛剛走進餐廳時,居然看見顧重咬了別人一口肉,還能把她叫進更衣間。

這怎麽看,也不像剛認識。

“林老師……”

“叫我商辭就行。”林商辭不習慣別人喊她老師。

尤其是熟識的人,和未來即将變得熟識的人。

“你和顧重認識很久了?”沒有叫她的名字,她直接稱呼對方你。

“不久,也就幾天。”除去之前循環時的接觸,她們認識确實只有幾天。

如果真的要計較時長的話,那就是認識一天不到。

“怎麽了?”林商辭微微低頭看着葉西雅。

“沒事,随口問問。”葉西雅移開視線,轉而看向拍攝中的顧重。

後面等待拍攝的間隙裏,葉西雅又稍微跟她說了點助理在這期間應該做的事,基本上就是看着而已,妝容、服裝那些都會有專人負責去調整,她們只需要注意不要讓顧重亂吃亂喝別人的東西就行。

“不是我危言聳聽,前幾年有個突然爆火的女藝人,在拍攝過程中喝了別人團隊請的飲料,後來發現飲料裏被人惡意加入了殺蟲劑,那個女藝人就被緊急送院洗胃了。”葉西雅小聲說着,也怕別人聽見她在八卦。

“後來呢?”林商辭不知道這件事。

幾年前她也還只是個每天坐在築夢辦公室裏碼字的編劇,是近兩年房佳芮不知道什麽原因致力于把她從辦公室裏往外拽,她第一次跟的劇組就是《風華》劇組。

“後來查出來是私生飯做的,因為見不得自己的偶像突然被那麽多人看見和喜愛,說是沒有專屬于他的感覺了,就想害她。”

“那個女藝人後來怎麽樣了?”

“發現得早送院也及時,人沒事,現在還紅着呢!”葉西雅頓了頓又說:“顧重現在也算是爆火了,就怕再出現那件事,所以我也會特別讓她自己注意安全。”

“嗯,我會看好的。”

雲麟的拍攝結束後,回程葉西雅坐了副駕,她半側過身子對林商辭說:“剛剛徐老板通知,說13號有個行程。”

顧重發出疑惑一聲,她下意識轉頭看林商辭,然後對她搖頭。

上一個13號,她在家裏躺着被造謠睡粉呢,哪有什麽行程。

“臨時接的,其實也不算臨時,她從年頭就在幫你談了,煦光雜志的十月封面,現在對方排給你了。”

煦光雜志是國內的三大雜志之一,像顧重這樣的三線藝人其實是很少有機會被邀請拍攝的,就算是主動約談合作,也得排在一線藝人後面,男男女女加起來十幾二十多個,一年就十二個月,今年拍過的搞不好明年還拍,基本上都輪不到顧重。

要不是看在顏如玉大火的份上,估計顧重都排不上號,還是在《風華》收官後的兩個月內,想來也是雜志方要抓緊熱度賣一波。

“機票酒店都已經訂好了,12號晚上八點的飛機飛蘇倫市,13號早上十一點拍攝,商辭我把資料發給你,這一次就你們倆去。”葉西雅點着手機,很快林商辭的手機就響了。

“你不去啊?”顧重問。

“林溯參加的那個綜藝,原本是茜茜跟的,但是她突然請假了,說是媽媽住院了,所以得換我去跟。”葉西雅重新坐好,她還在低頭看手機,邊看邊說:“反正你們倆自己看着辦,有什麽急事再找我。”

林商辭拿出筆記本,默默地做了點記錄。

當天晚上,微博上就能看見有人在倒賣顧重的航班信息了,林商辭點進超話裏,已經有粉絲買了,還猜測顧重跑蘇倫市的原因,但是誰也沒猜中煦光。

12號下午五點左右,何叔開着保姆車來接林商辭,然後再去顧重家。

林商辭到她家時,顧重在使勁撸貓,她身上的黑色衛衣占滿了老板的毛。

“老板你在家要乖乖,明天阿姨就來陪你了。”

顧重口中的阿姨是清潔阿姨,每周固定來兩次,因為臨時跑行程,所以就讓阿姨提早一天過來了。

“萬一它半夜餓了怎麽辦?”沒人在家,老板一只貓怎麽會自己找吃的。

“看見那個機器沒,那個機器到點了會自動放糧和水,而且它不會像你一樣半夜肚子餓。”顧重指着角落裏的貓糧機器。

她特地買的,不然自己在外頭那麽久都不回來,老板早餓死千百遍了。

“它不會說話,半夜餓了你也不知道。”林商辭伸手摸了摸老板的腦袋,小貓享受得很。

“不要那麽較真行不行,到點了,還走不走?”顧重指着表,身份轉換催促她。

“我看不下去你的衣服,會有粉絲送機接機,你注意點儀容。”

林商辭打開電視櫃,從裏頭拿出一支粘毛器。

“你怎麽知道放裏頭的?”顧重訝異。

“我以前來撸貓時,你拿過給我用。”

不知道是第幾次循環的時候了,那一次老板特別粘她,一直往她身上爬,她的衣服就全是毛了,顧重就當着她的面從電視櫃裏拿出來這支粘毛器。

顧重挽起頭發,林商辭就在她背後滾呀滾,沾滿貓毛的紙撕了一張又一張,多到林商辭都快懷疑老板有脫毛症了。

後背清理結束,顧重理所當然地轉了個身,誰知道林商辭把粘毛器遞給她說:“自己來。”

“那你幫我拿着點。”顧重指的是頭發,要是粘毛器不小心沾上頭發,那就很痛苦了。

林商辭轉過去,一只手接了她的頭發,另一只手把粘毛器遞給她,然後才用空下來的手小心翼翼地把散落的發絲整理起來。

顧重低頭上下滾着,鬓間一縷不安分的發絲從指縫間滑落,林商辭伸手去撩,指尖觸碰到顧重的皮膚時,引來了淺淺的雞皮疙瘩,她不動聲色地繼續滾着,終于清理完畢,林商辭才把她的頭發放下來,顧重用手指簡單地梳理一番。

尤其兩側的頭發,将她無意識變粉的兩只耳朵蓋了個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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