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6789的異樣
心願滿足,仁霆終于可以回軍團了,他長出一口氣,就好像這些日子的壓力全都散了去,身子一軟,朝後仰倒,躺在了地上。
側頭。
看向于傾:“搞定!親愛的?達令?寶貝兒?”
沒個正經地喊。
于傾不理會他,擡手關掉天網,起身往牆邊走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了滿滿一大杯。
仁霆覺得新奇,又翻身側躺看着于傾喝水的姿态,将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圈,腰很窄,不盈一握,雙腿筆直,修長的脖頸上喉結上下滑動,仁霆看着竟莫名覺得口渴。
“給我拿杯水啊?”
“……”
“于傾?寶貝兒?達令?親愛的?”
“……”
“驚!新婚第一夜就被伴侶嫌棄,是我的錯還是他不行?”
“……”于傾放下杯子,深深看了仁霆一眼,當真倒了杯水送到了他手邊。
仁霆翻身坐起,接過水杯,笑:“謝啦,老同學。”
于傾對自己一日三變的身份無動于衷,只是站在仁霆面前,低頭看他:“一年後,聯系我。”
仁霆喝水的動作停下來,擡頭看向他。
“我在,新宇宙,收到會點開。”
仁霆揚眉:“怎麽說都不聽呢?非得去新宇宙?那邊真的很亂。”
“亂,更要去。”
仁霆見他堅定,也不再勸:“那行吧,我這次回去可能會出一個長期的任務,期限應該也是一年,等我回來就聯系你。”
于傾點頭。
仁霆和于傾都是幹脆的人,話談到這裏就結束了,至于婚姻欄上“已婚”的改變,也只是一個文字而已,對兩人的生活注定沒有影響。
有愛有感情的才是婚姻,像于傾和仁霆這樣,也不過就是幫個忙罷了。
仁霆要送于傾回去,兩人一起往門外走,平日裏話多的仁霆難得有些沉默,快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說道:“一會出去你等我一下,我給你拿些東西,然後我們再上去。”
于傾看他。
仁霆笑:“應該能用上,到時候你看了就知道了。”
說話間,兩人一起走出了訓練場的大門,迎面就看見了仁老板那棟童趣十足的小樓,五顏六色牆壁在常年被黑暗籠罩的黑城很是醒目,于傾多看了兩眼,突然就站定了腳,不再動了。
仁霆走在前面,又回頭看他,說:“不進去了嗎?也行,我拿了東西就出來,你在這裏等我。”
于傾将目光從房子頂上收回來,面色古怪地看向仁霆,然而表情實在太過稀缺,仁霆也沒注意,轉身就離開了。
這邊,6789在于傾耳邊說道:“那是蜂鳥Ⅲ,主要用于偵察以及定點打擊任務,是聯邦最新武器。剛剛我們進去的時候還沒,現在蜂鳥Ⅲ遍布該區域,數量總計66個,為初級偵察單位,已經具備一定的火力強度。”
蜂鳥Ⅲ?
這個本來有的?
還是被包圍了?
于傾不動聲色地擡頭往屋檐、樹枝上看了一圈,并沒有找到隐藏起來的蜂鳥Ⅲ。最後他繞到客廳的外面,隔着兩米左右的綠化帶,看見了一只蹲在窗框上的小鳥。那鳥兒全身灰撲撲的很不顯眼,不過小手指兩個指節大小,模樣很是常見,就連轉動腦袋的模樣也和普通小鳥一模一樣。但于傾只覺得莫名的恐怖,因為他順着小鳥的眼睛,看見了正坐在陽臺與人喝茶交談的仁老板。
這時,戴着口罩的仁霆走進了客廳,走到仁老板身後站了幾秒,又點了點頭,那模樣像是在對仁老板對面的人打着招呼,再一擡頭,仁霆就看見了站在花園外面的于傾。
隔得遠了,又聽不見聲音,于傾也不大看的清楚仁霆的表情,但是仁老板和她的客人這個時候也順着仁霆的目光看過來,于是就在同一時間,被于傾時刻關注的蜂鳥也轉頭看了過來,那雙豌豆粒般大小的黑色眼睛裏沒有一絲光,若是仔細看着,甚至有種冷硬的陰森的感覺。
一瞬間,于傾渾身的肌肉繃緊,心髒的速度猛地加快,幾乎想要馬上轉身離開。
但他忍住了。
他假裝自己沒有看見蜂鳥的觀察,只将焦距落在仁霆的身上,擡手勾了勾,示意他快點出來。
仁霆比了一個“OK”的手勢,轉頭離開。
那只蜂鳥又扭轉它的脖子,将目光落回在了仁老板的身上。
于傾垂眸,面色如常,只當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他不知道這些蜂鳥突然出現代表了什麽,也不知道蜂鳥的目标是誰,更不知道它們是怎麽出現在防禦滿分的軍火大佬家來,畢竟他思考過度就會“藍屏”,緊接着一片空白。
所以在他的疑惑無法克制的一個接一個的出現,又仿佛拉出的絲線一樣瘋狂延伸,交錯編制在一起,瀕臨崩潰時!
仁霆終于過來了。
仁霆從側門走出來,一手插在褲兜裏,一手推着一個箱子,這箱子是銀色的鋁合金材質,長方形,高約40厘米,類似于舊世紀的旅行箱,只是轱辘變成了磁懸浮裝置,被仁霆那麽拉着,就那麽一路跟着飄了過來。
他慢悠悠地往于傾這邊走,懶洋洋的模樣偏偏很有一種威懾力,像是一頭漫步的野獸,即便不是在捕獵時,也依舊讓人不敢小看。
平心而論,從身高體型到長相,仁霆就算在人工美大行其道的上城區,也非常的出色,更何況他那雖然并不夠體面,但絕對震懾力十足的出身,換了任何一個人,似乎都會因為和仁霆結成伴侶而心生歡喜,幸福的像是躺進了蜜罐裏,恨不得和這麽優秀的一位男士假戲真做。
然而于傾顯然那根筋完全沒有開竅。
快步迎向仁霆,在拿過箱子的瞬間,他在仁霆耳邊說道:“蜂鳥Ⅲ。”
仁霆愣了一秒鐘,軍人的素質讓他瞬間進入了戰備狀态,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僅僅花了一秒鐘的時間,就确認了于傾嘴裏說出的偵察機器鳥究竟有沒有。
然後他收回目光,微微側頭,隔着薄薄的一層口罩在于傾的耳邊低聲說道:“抱歉,暫時沒辦法送你了……你回訓練場去,我一會兒來找你。”
輕輕地說完這些,仁霆重新直起身子,轉身又往屋裏走去。于傾落在後面,看着男人的背影似乎随着四周圍傾軋而來的壓力緩緩舒展開來,繃出一個強壯又矯健的身體。
于傾收回目光,獨自走向訓練場。訓練場裏空蕩蕩,再沒有了之前的熱鬧,于傾将目光從那些訓練器械上收回來,很清楚一旦發生什麽,這裏并不安全。
不過沒等他找到躲藏的地方,甲哥就匆匆地趕了過來,一來就對他招手,同時打開一扇隐蔽的小門,說:“于先生,請跟我來。”
于傾沉默跟上,就這樣被帶到了地下兩層,最後甲哥将他安置在一個隐蔽安全的小房間裏,面色凝重說道:“您就在這裏休息一會兒,這裏很安全,千萬不要出來,少爺說一會就送您回去。”
說完這些,甲哥就走了。
于傾站在這個類似于地下避難所一樣的地下室裏,看着擺放着簡陋家具的沙發,又轉頭看向被牢牢關閉的合金大門,眉心微蹙。
他走到門邊,試着想要看看是不是反鎖着,沒等手碰上,耳邊響起機械轉動的聲音,然後門就自己開了。
6789說:“傾傾想要出去逛逛嗎?我幫你開門。”
于傾:“……”
将門打開,于傾站在門口左右看去,左邊是下來時候走的路,右邊則通往深處。
6789說:“這下面有個還算不錯的軍火庫,傾傾想看看嗎?”
“不……”于傾對武器沒興趣,更沒有興趣不請自去。
6789很遺憾:“軍火庫下面還有一個SS級的重型機甲,你想開機甲玩嗎?”
“不……”
6789還準備再說,突然大地猛地一震,于傾一把扶上門框,看向頭頂,那裏隐約傳來戰火的聲音。
6789激動地說:“打起來了!傾傾要看直播嗎?”
這一次,于傾說:“要。”
6789連上天網,然後通過天網投影,于是在于傾眼前播放了一場真實的,也異常血腥的戰争片。
童話般的別墅倒塌了一半,廢墟下有鮮血流淌,一只只蜂鳥飛在半空中,鳥嘴張開射出一道道白光,落在地上就炸出一米深坑,仁老板的手下身穿小型機甲手拿武器與天上的機器蜂鳥對抗,在這群人裏于傾還看見了範佳旭在掩體後面為替換下來的武器裝填能量。
在另外一邊還有一群人戰成一團,明顯對立的雙方,以二對二十,銀與黑色的機甲在機甲群裏穿梭,如入無人之境,銀色的機甲身材窈窕,形态為女士機甲,舉手投足間猶如跳舞,靈活異常。而另外一架黑色機甲外殼黝黑,面罩猙獰,腦後還有三根倒刺生出,這機甲外形魁梧,約有兩米五左右,神勇非常,穿戴者更是身形矯健,明明看起來很沉重的機甲,卻輕盈若風,淩厲若冰,進攻間如行雲流水,在機甲群裏殺進殺出,被他碰到的都非死即傷,一拳報廢。
這兩人身份呼之欲出,正是仁玫和仁霆!
母子聯手,勢如破竹,輕而易舉就沖破防禦圈,将被對方團團護在中心的人一把抓住。
戰鬥就這麽結束了。
“讓它們停下!”仁玫命令。
對方卻只是大叫:“你們怎麽會發現?這不可能?他們說過你們絕對不會不發現!”
“讓它們停下!”仁玫再次命令。
對方卻搖頭:“那是聯邦的東西,我也是被逼的啊!仁玫你不能殺我,仁玫……!”
“走狗!”仁玫狠狠地罵了一句,擡手一拳打碎了對方的面罩,露出了那張吓得已經翻了白眼的臉,仁玫厭惡的将他丢在地上,轉身助跑幾步便縱身一躍,一雙銀亮的匕首已經朝着蜂鳥劈了過去。
于傾視線收回來,落在仁霆身上,因而6789的焦距也跟着他,繼續播放仁霆這邊的投影。
但仁霆什麽也沒做,他單腳踩着俘虜,擔憂的往母親那邊看了一會,突然頭猛地轉回來,與正看着投影的于傾,對上了目光。
于傾的瞳孔縮了一下,有種自己偷窺被人發現的感覺,他眨了眨眼睛,選擇關閉了投影。
6789在耳邊叫着:“傾傾不看了嗎?外面很精彩呢,仁老板在大殺四方,反派跪地磕頭,仁霆打人啦!”
于傾沒理會這些聲音,他找了個空地,也不管髒不髒的,往地上一趴,坐起了平板支撐。
6789說:“傾傾你在幹什麽?平板支撐沒有任務沒有獎金啦。”
于傾沒說話,他在思考。
運動可以讓他的大腦變得順暢一點,随着他現在做的運動越來越多,大腦思考的限制也越發的少。至少以前,他絕不會深究今天這件事,畢竟一想就藍屏,等回過神來連自己在想什麽都不知道。
但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他不得不去整理這些線索,哪怕只是一點點,他也想要一個真相。
……
一大早他被野力夫綁到了下城區,仁霆和仁老板先後出現,自己被邀請到仁老板家裏,然後就和仁霆結成了伴侶……想到這裏,于傾稍微卡了一下,眼看着思路就要斷掉,他急忙終止思考自己結婚了這件事,而是又仔細回憶,終于讓他發現了6789的異常。
能夠想到6789的異常對于于傾來說已經很不容易,傻子總是逆來順受不懂思考,他雖然覺得自己并不傻,但不能否認這麽多年他都活的渾渾噩噩。所以能夠這樣主動思考,并且得到結論,對他來說非常難得。
“你是什麽?”
于傾終于還是問出了那句他早就應該說出口的話了。
短暫的安靜之後,6789說:“誰?你在和誰說話?這裏還有其他人嗎?為什麽我掃描不到?傾傾你別吓我呀~”
“……”好不容易找到的疑點被6789這麽一說話,差點又崩了。于傾凝集精神,說:“6789,你,是什麽?”
“傾傾你怎麽了?你傻了嗎?你不認識我啦嗎?是我呀,6789啊,超級人類計劃的客戶端AI呀。”
“運動數據庫,包括武器庫?掃描功能?”
“……”6789頓了頓,迷茫地說,“對哦,為什麽我會懂這麽多?”
“……”面對6789的困惑,于傾也不知道怎麽問了,他本來就思考困難,盡量避免思考複雜化,如果深思6789的那些話,于傾幾乎可以感覺到那背後隐藏的東西,一定會讓他思考到醒不過來。
過了沒有多久,門外傳來快速的腳步聲,然後門就被推開了。
于傾擡頭看去,就看見已經換下了機甲的仁霆,即便一如之前那般的穿着,但于傾還是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硝煙的味道。
仁霆一進屋,就叫了一嗓子:“哎呦,親愛的,臨危不懼啊,都這份兒上了,還能做平板支撐呢?”
“……”于傾知道和6789再談不下去,撐着地面緩緩地站了起來。
仁霆走到于傾面前,将于傾從頭到腳打量一番,最後說道:“看這樣兒我需要做下回報嗎?你好奇嗎?”
于傾搖頭,答案已經清楚了,沒什麽好奇的。
“我好奇,你真是越來越然我好奇了。”仁霆的笑容漸淡,深深地看着于傾,“你是怎麽發現蜂鳥的?”這話說完,語氣裏已經有了幾分審視和警惕。
下城區的,本不該辨識這些戰争武器,更何況是察覺到危機提醒他。于傾身上的謎團越來越多了。不是不相信于傾,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說服自己。
于傾抿緊了嘴角,不能的知道不能交代出6789,但仁霆一副不得答案不罷休的表情,于傾最後只能回答:“我,知道。”
“你知道?”仁霆揚眉。
“對。”一個字,沒有更多的解釋。
仁霆看着那雙坦然無畏的雙眼,最終還是緩緩地收回了眼中的警惕,畢竟今天于傾是幫了他,如果沒有這次的提醒,即便最後勝利也犧牲巨大,更何況這麽明顯的聯邦手筆,又怎麽會和于傾發生聯系,哪怕找上于傾也是先主動了,思來想去于傾身上實在沒有更多的疑點,仁霆最後也只能說了一句:“謝謝你。”
于傾點了一下頭,不置可否。
話音落下,再無聲音,兩人目光對視,染了鮮血的視線多了些別的意味兒,一時間仁霆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最後他只能轉移話題:“那行吧,我先送你回去,回來我還有很多事忙,現在就走?”
“好。”于傾點頭。
“等等。”突然傳來的聲音,仁老板也換回了一身黑色的緊身衣褲,從門外走進來。
她站在門口,視線落在于傾身上,然後說道:“我有話要和你談。”
和她一起下來的甲哥體貼地關上房門,屋裏就留下了于傾和這對母子兩人。仁老板走到于傾面前,說了一句:“聽霆仔說是你提醒的他,我先說聲謝謝,如果沒有你,今天的麻煩就大了了。”
于傾幹巴巴地回答:“不客氣。”
但這顯然只是仁老板的開場白,她深深地打量于傾,目光複雜,最後說道:“你過的怎麽樣?如果在上面住着不舒服,住在我這裏也行,我可以照顧你。”
這話,就未免過于親昵。
藍星黑城鼎鼎大名的仁老板誰不知道又宅又不愛應酬,每天在家裏玩玩cosplay就心滿意足的,竟然會想要将個下城區的年輕人帶在身邊,還美其名曰照顧,就連他親兒子都沒這份待遇,成年之後還不照樣攆走。頓時,仁霆危機感爆發,忙不疊的開口。
“我們結婚了。”
“啊!?”仁老板驚得目瞪口呆,繼而看着仁霆欲言又止,表情古怪至極。
仁霆走到于傾身邊,說道:“他這邊我會安排,你就不用擔心了。”
“不是……”仁老板揉着自己的太陽穴,“這麽大的事情你沒告訴我一聲?”
“當然。”
“真的?”
“真的。”
仁老板頭更疼了,但思考了一會後,她勉強擠出笑容,對于傾說道:“那也好,我有個禮物送給你,老甲,過來一趟,你去三樓幫我拿下黑格子裏面的東西,快點。”
于傾好奇地看向仁霆。
仁霆搖頭。
甲哥下去一趟很快就回來了,再回來的時候手裏捧着個長不過二十厘米的黑漆木盒,盒子上面鑲嵌了一塊翠綠的玉石,看起來有些年代了,漆面氤氲出時光的氣息。
仁老板把黑漆木盒拿過來小心地托在手裏,表情複雜,似眷戀又似懷念,最後她走到于傾身邊,遞給了他,說:“回去就戴上,價值連城別取下來了。”
于傾本來已經接住的手頓住,又推了回去:“貴重。”
仁老板噗嗤一聲笑:“傻得呼的,我和你第一次見面,會送你價值連城的東西嗎?逗你玩兒呢,你別當真。這裏面的東西确實不便宜,但在我眼裏也不算多貴重,但你還是要好生保存,別讓長輩傷心。”
于傾還是不想接,仁老板就只能給仁霆遞眼色。
仁霆好奇地盯着盒子看,最後幫于傾把盒子收了,笑道:“行了,我給他拿着,你先忙,我把他先送回去,很快就回來。”
“別回來了。”
“?”
“這地方不能呆了,我打算搬家,你照顧好于傾,等你回軍團你們就一起走,新婚燕爾的兩地分居可不行,記住啊,走哪兒帶到哪兒去,千萬別異地戀啊!”
仁霆詫異:“你搬家不讓我幫忙的?還攆我走?”
“我怎麽了?反正把你養大我任務就完成了,還想賴我一輩子不成?能滾就給我滾遠點,越遠越好。”
仁霆差點氣歪了鼻子。
這對母子又鬥了一會兒嘴,然後就被仁老板以忙着搬家為理由給攆走了。等兩人上了車開出去老遠,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開出去約五分鐘,仁霆思來想去,終于還是不放心地說:“我媽不對勁兒,我再回去看一下。”
“好。”于傾點頭。
懸浮車用個更快的速度去而複返,倒塌的房子還在,忙碌的工人也在清理廢墟,仁霆在大門口跳下車,抓住一個人。
被他攔下的人正是範佳旭,左臉頰在剛剛戰鬥中擦破了皮,有些輕微的紅腫,對仁霆說道:“仁老板剛剛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仁霆蹙眉,擡手按下通訊鍵,等了一會兒又暴躁的挂斷了。一擡頭就看見範佳旭還站在原地,目光閃亮地看着于傾。頓時心火飙升:“看什麽呢?”
範佳旭回過神來,對于傾笑着揮了揮手。于傾對他點了下頭。範佳旭咧嘴笑開,高高興興的轉身走了。
仁霆頓時說不上來的心塞,總覺得哪兒哪兒不對勁兒,哪兒哪兒不舒服,只想揍人!
“算了,先回去!”仁霆跳上車,一腳油門,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