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大神他氪金的
電梯無聲的運行。
搭乘電梯的兩個人相顧無言。
氣氛有些暧昧, 又夾雜着些許尴尬。
暧昧來自顧弈君那張陡然蘊滿緋色的臉,尴尬的是他眼泛柔情地注視着面前的青年,青年卻別開臉, 噗地一聲,笑出聲來。
望着青年上揚的唇角和輪廓線條流暢的側臉,他在心中反省自己是哪句話說錯了。
他把倆人交談過的話過濾了一遍, 深覺十分穩妥, 就連青年出其不意的話,他也自覺機會抓的非常好。
電梯‘叮’的一聲, 把倆人帶到六樓。
站在電梯邊的顧弈君還在思考哪句話不對,寧致率先走了出去, 他站在自家門口,掏出鑰匙, 扭頭看了眼還站在電梯裏的人,莞爾一笑,道:“我是純1。”
話音一落, 電梯門自動閉合。
上行的按鍵亮了起來,運載着電梯裏的人緩緩向上。
寧致再也沒忍住, 笑的仰了過去。
笑聲傳到電梯裏的顧弈君耳中, 他也忍不住跟着揚起了唇角, 可緊接着反應過來青年的那句話仿佛在哪聽過——
青年在面對胡清久的時候, 說自己是純零,現在面對他,對方又說是個純1。
除了1和0的區別, 言詞與當日對胡清久的說法一模一樣。
所以……
他這是受到了與胡清久同等的待遇?
顧弈君乘電梯回到六樓,603的防盜門敞開着,他多走了兩步,站在門口,目光可窺見青年端坐在一塵不染的客廳,動作娴熟地煮着茶。
他正猶豫着要不要進去,對方拿起茶壺,把沸騰的開水澆蓋在茶葉上,頭也不擡的道:“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茶葉甫一被泡開,淡淡的清香立時盈滿整個空間。
顧弈君站在玄關,望着光潔的地板,遲疑了一下,脫去鞋子正打算穿着襪子走進去,對方又傳來了聲音,“鞋架上有幹淨的拖鞋。”
聞言,他朝鞋架看去,鞋架上擺放着幾雙外出的板鞋,只有一雙嶄新的白色拖鞋,他拿起來,穿在腳上,正合适,心下不由的一蕩,難道這是對方特意為自己準備的?
懷着幾分竊喜的心情來到客廳,在青年對面坐下,青年推來一杯碧綠的茶湯,“嘗嘗看。”
他道了謝,端起瓷白的杯子至鼻下,閉眼輕吸氣,清淡的香味通過鼻息直入肺腑,他禁不住睜開眼,呷一小口,閉目感受茶湯在口中慢慢展開後帶來的喉韻,“口感綿長有餘香,滋味雖苦,化開後卻帶着絲絲甘甜。”
寧致看着他那一套專業的品茶動作,就知道對方是個品茶高手,但是——
他神色古怪的望着一臉享受的顧弈君,道:“我這四百塊一斤的茶葉,愣是被你喝出了千金一兩的錯覺。”
顧弈君睜開眼,鎮定自若道:“茶葉的好壞不在于其價值,而在于煮茶之人投入了怎樣的感情。”
寧致扯了扯嘴角,“那你可有品出我煮茶時懷着怎樣的心情?”
顧弈君不徐不緩的再次呷了一口,細細品味道:“香而不濃,苦而不澀,甜而不膩。”說着,他放下瓷杯,認真地觀察對方的情緒,道:“香而不濃,說明你的心很平靜;苦而不澀,又側面表達了你心境很穩;甜而不膩,證明你的心态平穩偏好。”
寧致挑了挑眉,“喝茶還得揣摩我的心思,難為你了。”
顧弈君沒錯過對方眼底閃過的笑意,道:“那我說的可對?”
寧致忽地斂起臉上的情緒,平靜地打量眼前的男人。
男人長的俊美絕倫,眉眼清冷透徹,一雙深邃的黑眸狹長迷人,卻深如……桃花潭,他突地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面,湊上前,深深地凝視着對方的眼。
清冽如寒潭的雙眼裏仿佛設下了溫柔的陷阱,正等着他自投羅網,再慢慢将他溺斃在其中。
寧致猛地擡起手來,拽住他的領帶,低聲道:“你是想先去吃飯,還是先吃我?”
驚喜來的太快,砸的他措手不及。
他顧不得被領帶勒的微微發緊的脖子,錯愕的對上寧致的眼,思緒飛快的旋轉,随即掩下心頭的喜悅,假意矜持道:“這樣會不會太快了些?”
寧致拽着他的領帶把人往跟前帶了帶,“都是成年人,你有情我有意,直接點不是更好?”
顧弈君看着近在眼前的薄唇,喉頭滾了幾滾,啞聲道:“你說的對。”
尾音沒落在了倆人唇齒間。
清淡的茶香在唇.間蔓延,他微微一愣,擡手摟上他,忘情的回應。
幹柴碰上烈火,一觸即燃。
倆人的衣服從客廳蔓延到房間,依稀間,仿佛聽到顧弈君沉啞着嗓音說:“別怕,我雖然是第一次,但我不會弄疼你的。”
回應他的是背部重重地墜在柔軟的床面!
幸福登頂的那一刻,他恍惚的想,對方不是信誓旦旦的說沒法做1嗎?
……
次日,顧弈君被刺目的光驚醒,他睜開眼,陽光從輕薄的紗窗灑進來,照在身邊熟睡之人柔軟的短發上,昨晚激烈的戰鬥瞬間回籠。
他窘迫地看着對方平和安詳的臉,這張臉的主人,說出來可能沒人信,他對秋秋一見鐘情,不是鐘情對方的顏,是那種心靈乃至靈魂上的契合,就好似迷途很久的船只,在遇見對方後,終于找到了停泊的港灣。
窗外的陽光一點點爬上秋秋的臉,刺的對方在睡夢中蹙起了眉峰。
他連忙擡手撐起頭,擋住刺目的陽光,溢滿情意的眸光一瞬不瞬地注視着身邊的人,心裏突然想起網上曾經流行過的一句話,每天早上起來,陽光在,你在。
想到這兒,他會心一笑,俯身去親了親對方的臉頰。
對方沒什麽反應,他又去親了親對方的唇,然對方的唇就像是罂粟,沾之即上瘾。
他溫柔的舔衹,細心的研磨。
就在他情到深處,呼吸加劇時,啪的一聲——
“走開,老狗!”
寧致煩死這個人了。
迷迷糊糊的被人親醒,本以為對方親兩下就行了,誰知道親個沒完不說,還有發.情的征兆。
他一巴掌揮開對方,不想手被人牢牢地抓.住,他睜開惺忪的睡眼,沒好氣道:“大清早的,擾人清夢是要遭雷劈的。”
“那你繼續睡,我不打擾你了。”顧弈君好生安撫,末了又把人摟在懷中,擋住室外的陽光,好叫人睡的安穩些。
“行了。”寧致不領情的推開對方,打了個哈欠,道:“就咱們倆這情況再摟到一起,我就不行你把持的住。”
寧致說完,腹中傳來咕嚕嚕的響聲。
他摸了摸幹癟的肚子,掀開被子,走進浴.室,關門前,他扭頭問,“你起的來吧?”
被質疑的顧弈君當場掀開被子下床,兩條腿還沒使上力,整個人又倒回了床.上。
顧弈君;“……”
寧致嗤笑了一聲,“老男人!體力不行啊!”
老男人和體力不行深深戳中了顧弈君的心。
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臉,昨天去美容院做護理的時候,人店長還誇他人長的年輕皮膚又好,看起來像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再看着自己結實有力的雙臂和八塊腹肌,深深地陷入了自我懷疑當中。
顧弈君帶着自我懷疑來到公司。
走進辦公室,周複依舊坐在往常的位置替他清任務,他瞄了眼周複常年熬夜對着電腦的膚色,才二十五歲的人,皮膚不但暗黃,毛孔也格外的大。
周複察覺到老板良久都沒移開的視線,硬着頭皮轉過身來,道:“老板,是我臉上有什麽東西?”
“你平時都不做護理嗎?”
“啊?”周複懵了一瞬,道:“我一個大男人,做什麽護理?”
“現在的姑娘喜歡幹淨的男人。”說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轉而嫌棄道:“你看看你臉上粗大的毛孔,再瞧瞧鼻子上的黑頭,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
“……”周複小心提醒道:“老板,我有女朋友。”
“有女朋友怎麽了?”顧弈君鄙夷道:“有女朋友就不注重保養了嗎?你平時健不健身?”
“……周六周日跟張若度換班的時候會去。”
“一周才兩天?”顧弈君懷疑的打量着對方的身板,嫌棄的收回目光,“就你這樣的,怎麽能給你女朋友良好的體驗?別說我這個當老板的苛刻,你回頭跟小張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一人輪一天。”
周複一臉驚恐的聽着他家清心寡欲的老板一本正經的開車,忍不住問道:“那工資?”
顧弈君在周複身上找回了自信,淡定地脫下外套,拽領帶的時候,頓了一下,随即若無其事的解開領帶,露出脖子上的草莓,道:“工資不變。”
紅豔豔的草莓甫一落入周複的眼中,他瞳孔一縮,恍然大悟。
怪不得老板一走進來,就說些有的沒的,感情是在炫耀。
他瞄了眼眉目含情,唇角微揚的老板,噼裏啪啦的敲擊着鍵盤——
【隊伍】周而複始:空空昨天說對了,我老大真的在家裏藏了個小妖精!
這頭的寧致剛上線,正好看到周周發出來的這句話,忍不住眉心一抽,這貨去公司到底做了什麽,不過分開半個小時就被人周周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