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能不能讓人愉快地卧底了
? Coincidences seem to be the source for some of our greatest irrationalities.--Josh Tenenbaum
喬什·特倫鮑姆(麻省理工學院認知科學家MIT cognitive scientist):巧合似乎是我們最大錯誤的根源。
如果這是一個童話,那麽結局該是:
從此阿道夫和加西亞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
但事實上,犯罪層出不窮地時候,他們并沒有那麽多時間在一起。
黑雲壓城城欲摧,每當密集的犯罪化作一疊疊案件資料流入BAU,阿道夫都隐隐感覺到,有些案件的細節那樣熟悉化作一個密密的網,在慢慢地包圍他。
就像是一個人,坐在暗中,慢慢操作,用海一般的生命,跟他說:“哈喽,阿道夫。”
只是漫不經心地用此跟他打一個招呼,等待他回應。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太殘忍了。”阿道夫憂郁的看着手中的照片,這是最近一個讓他有莫名熟悉感覺的受害人照片。
一個小小的女孩,穿着精致可愛的婚紗,她的父親,穿着西裝,低頭溫柔地看着鏡頭。
這樣一個家庭,這樣一對原本美好的父女。
都是因為他。
要不要……告訴BAU其他人呢?
“賽缪爾,你在想什麽?”加西亞扶着腰,被護工牽着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看着阿道夫。
他什麽都不會瞞着加西亞,但是,加西亞懷孕已經五個月了。
“這是秘密。”阿道夫天真地笑了笑。但即使不是完全告知他卻絕不會欺騙。
雖然有時候這樣會更傷人。
加西亞笑容微微一淡,帶上一股溫柔的獨屬于母親的韻味:“嗯,來吃飯了。”
這幾天,名廚家的飯菜十分寡淡,因為加西亞堅持要吃營養餐,就是只注重營養完全不注重味道的。
雖然阿道夫對營養方面的知識惡補,但畢竟不是專業人員,按加西亞的意見,他們還是找了一個護工。
“賽缪爾,”加西亞看着阿道夫滿臉嫌棄地吃着營養餐,失笑,“你可以自己做飯吃啊!”
“不想做。”本來阿道夫對于做菜,就像是一種本能的喜愛,人類對新鮮空氣一般地喜歡,但是,加西亞吃着營養餐,他絕不會自己吃牛排。
不是本着紳士風度,也不是男人的責任。
而是本着,對加西亞的愛意,和一腔溫柔。
“我不問。”吃完飯,看着阿道夫,加西亞突然說,“我相信你。”
阿道夫靜靜的看着她,沒有開口說話,甚至沒有微笑。
只有一身已經沉進骨子的溫柔,和煦的如同最輕柔的風。
靜谧的氛圍裏,只有相愛的人,才會毫不尴尬。
護工溫柔的說:“加西亞女士該做按摩了,先生,你今天還是要旁觀嗎?”
懷孕的人會水腫,高級的護工都有按摩技能。
但是護工卻有休息時間,所以阿道夫提出旁觀學習的要求。
阿道夫搖搖頭:“不用了,我已經學會了,你可以直接去給我妻子做按摩。”
護工眼神裏勉強掩住失落,但是經驗日漸豐富的探員阿道夫卻發現了什麽,他微微一笑:“要好好照顧我妻子,認真一點。”
退入阿道夫和加西亞都暫時看不見的角落,她難掩失落地摘下眼鏡,露出即使精心修飾,依舊清麗絕倫的少女容顏:“原來這才是最難的一個任務,早知道我寧願殺人去啊!”
“該死的加西亞。”她皺着眉,又戴上了厚重的眼鏡,“完成任務我就殺了你。”
她用手指做出拿槍的姿勢,充滿殺氣地比劃了一下。
就連藏的深深地眼睛,都露出冷冽的殺氣。
加西亞悄悄藏回身形,輕手輕腳地回到房間的軟凳上。
她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微微苦惱地想:要是告訴賽缪爾,會不會被溫柔的打一下頭?
不過要是遲一點告訴他,一定會被那種無可奈何的隐隐帶着怒氣的樣子看着她,然後她就會在這種毫無力度的責備下,小心地舉起手認錯。
他一定會露出熟悉的溫柔:“加西亞,不要再鬧了。”
心中甜蜜的抱怨了一下阿道夫,她看着進門的護工,若無其事地笑道:“安娜,你把先生叫過來,我有事找他。”
化名安娜的護工心生警覺,她蹲下身,按揉着加西亞浮腫的腿部:“夫人,您找先生有什麽事嗎?”
“我想讓他給寶寶念故事。”加西亞笑眯眯地說,“對了,你順便拿一本新的故事書來,要法語的。”
“你認識法語嗎?”加西亞淡定補刀。
悄悄審視了一下加西亞,她松了一口氣,不到最後一刻,她絕不想放棄任務,很丢臉。
“夫人,我不認識。”她很真誠,說的确實是實話。
“那你就随便拿一本英文小故事。”加西亞坐在那裏,淡淡地說。沒有藐視,沒有任何語氣詞,可是“安娜”就是感覺到了一股高高在上的輕視,心中一陣憋火,但是完美的演技卻讓她表現出一陣拙劣的被掩飾的黯然。
看着她完全退出去,加西亞淡淡地臉上沒有表情的變化,眼睛彎彎的隐秘地笑了笑。
“你說加西亞讓我給寶寶讀小故事?”阿道夫溫柔地問。
“安娜”把故事書遞給他,說“是。”
阿道夫眼裏劃過一絲笑意,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安娜,看着她微微一笑。
很好,沒有槍。
“安娜”轉過身毫無防備的時候,卻雙手被縛,耳邊傳來了阿道夫冷冷的聲音:“你被逮捕了,殺手小姐。”
她臉色變得疲憊:“為什麽?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竟是不再狡辯。
“加西亞不會讓我給小寶貝讀英文故事,”阿道夫好心解釋,“她想讓寶貝成為一個法國女紳士。”
“如果我拿的是法文呢?”
“那我也要懷疑你。”
阿道夫用加西亞遞過來的手铐,拷住了她:“你來我家這麽久,加西亞什麽時候叫你單獨來找過我,她明明知道你喜歡我。”
“安娜”安心的閉上眼睛。
加西亞打着電話:“摩根,親……,呃,摩根探員,我們抓到一個犯罪嫌疑人,你來一下我家。”
阿道夫“啵兒”地親了加西亞的額頭:“乖。”
作者有話要說: 出場一次被out的連名字都沒有的“安娜”,呃,誰叫你運氣差呢?
更新晚了,鞠躬?
☆、有婦之夫拒絕酒吧
? It's not so important who starts the game, but who finishes it.--John Wooden
約翰·伍登(美國大學籃球傳奇教練,曾執教UCLA(即加州大學洛衫矶分校),獲得NCAA(即美國全國大學體育聯盟)男籃1967-1973年的7連霸):誰開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誰完成了比賽。
阿道夫看着紅綠燈,然後低頭看了看手表,略感不耐,那個自稱“安娜”的護工,審查陷入僵局,作為逮捕她的人,他要配合調查。
是FBI的調查,而非BAU的調查。那就讓他很不爽了。他清楚知道,原來的那些同事有多嫉妒他,這麽一來一去,幾天都搞不定。
綠燈一亮,阿道夫就邁出步子,朝對面的FBI總部走去。
一輛巨大的藍色貨車,直直地向他撞過來,阿道夫判斷了一下左右距離,正準備跳開,一個稚嫩的童音響起:“小心。”
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推力,他來不及轉身,就看見貨車險之又險地剛剛好停下。
然後背後的安琪兒露出尴尬的神情。
審訊室裏的“安娜”用蔥白的手指,慢慢摩挲着自己姣好的輪廓,得意的:“為什麽不栽在我手裏呢?這下完蛋了。”
阿道夫轉過身,抱起驚魂未定的安琪兒,快速離開了人行道,然後輕輕把她放在了地上,擔憂的說:“你還好嗎?”
她微微遲疑地搖頭,深色的眼瞳幾乎清澈得仿佛天空。
這一刻,阿道夫才知道,為什麽安傑教授,會說她是金發碧眼。因為那雙眼睛太清澈,太純淨,溫軟得像一灣碧水,一捧空氣。
不知道未來的女兒會不會是這個樣子啊!
“安琪兒,你來這裏幹什麽?”給安琪兒在樓下買了一杯棉花糖可可,阿道夫問,“有什麽事嗎?”
“那個,大哥哥,”安琪兒糯糯地說,“姐姐她讓我給你送一張宴會的邀請函。”
“過幾天是我的成人禮。”她羞澀的說,“這是給你的邀請函,姐姐說要是你夫人不方便來,她可以做你的女伴。”
根據上一次對受害人的分析調查,她不是一個羞澀怯懦的人啊!阿道夫暗自疑惑,但是有的人就是慢熱。
接過邀請函,并說一定會到之後,阿道夫就轉身,上樓。
安琪兒無辜地笑了笑,天使一般純真,喝了一口甜膩膩的可可,心中冷然:安娜那個蠢貨,以為得到信任只有得到愛意這一種方法嗎?白瞎了那張清純無辜的小臉。
她舉杯,對飲品店的老板眨眨眼睛。看到對方點頭後,坐上了出租車,絕塵而去。
摩根看着步履匆忙的阿道夫:“別急,哥兒們,安娜在審訊室,你現在可以過去。”
“不是說FBI?”
“JJ是萬能的。”摩根誇張地說。
看着一頭黑發的陌生女探員在他的座位旁邊整理桌子,阿道夫問:“嘿,你叫什麽名字?”
“艾米莉,新來的探員,請多多指教。”
不知道為什麽,阿道夫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大概美劇剪輯的原因,他總是覺得,Elle走了沒多久,艾米莉就應該出現才對啊!
“歡迎。”随意寒暄了一下,阿道夫拿着記錄本,就進了審訊室。
這幾天對“安娜”的審訊簡直毫無進展。
她只回答有限的問題,其他要麽沉默,要麽微笑。
“安娜,”阿道夫推開門,溫文爾雅地說,“我可以坐下嗎?”
“當然可以,先生。”安娜說。
“你為什麽要潛伏到我家,你可以就這個問題給出解釋嗎?”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推着門進來:“不好意思,阿道夫先生,我當事人現在不能回答你任何問題。”
熟人啊!恰好認識,原來法律系的同班同學。
“我只是以受害者的名義,對非法侵入我住宅的不知名小姐提出問題而已。”阿道夫說,“對于這些問題,我想身為受害者,我應該有知情權吧!”
律師,是阿道夫的專業啊!
和一副精英模樣的人扯皮了半天,阿道夫又詢問了一些問題,然後就離開了。
剛剛坐到位置上,手機發來短信。
安德森:今天晚上酒吧見,讓傑森請客,聽說他把到一個FBI?
阿道夫:有婦之夫拒絕酒吧,還有,不要跟傑森說這句話,你會被重色輕友的他拉黑的。
摩根走過來:“哇哦,情況不妙。”
阿道夫淡定地說:“安娜被保釋了?”
“你怎麽知道,”摩根問,“你不擔心嗎?”
阿道夫說:“交友不慎啊!我甚至知道,她的律師是怎麽說的。”
看着表情無奈的阿道夫,摩根饒有趣致地問:“你說說看。”
“我方當事人只是懷着對男主人傾慕的心思,才喬裝打扮混入了他家,對于女主人說的那些話,只不過是小孩子的叛逆,年少氣盛。”阿道夫淡定地說,“雖然不可能完全一樣,但是他一定是這麽說的吧!”
“你怎麽知道?”
“因為那家夥不擅長給入室盜竊做辯護,這方面的嘴炮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阿道夫露出了簡直心塞的表情。
自作自受啊!
摩根露出了大大的笑臉:“沒關系,她不可能對加西亞怎麽樣的,真是笑死我了。”
阿道夫早就知道摩根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梗,表情淡定。
只是一向在BAU裏面最細心溫柔的艾米莉居然也噗嗤地笑了出來。
阿道夫頓時感覺到一股更深的生無可戀和交友不慎。
“算了,放過這個話題吧!”阿道夫說,“過幾天就有一個小假期了,打算怎麽過?”
“海灘,比基尼,海浪。”摩根說出幾個關鍵詞。
看着一旁默默充當隐形人的艾米莉,阿道夫問道:“艾米莉,你呢?”
艾米莉有些受寵若驚:“我嗎?大概會去酒吧玩吧!”
“你呢?阿道夫探員。”
摩根撇嘴:“這家夥肯定是在家裏陪老婆啊!還能幹什麽?”
妻奴屬性衆人皆知的阿道夫:“……”
瞎說什麽實話。
其實他只是……不放心加西亞的安全[此處略去一萬字]……對就是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碼字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