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些塵埃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打我,禁止暴力,嘤嘤嘤。
Between the idea and the reality, between the motion and the act, falls the shadow.--Thomas Stearns Eliot
托馬斯·斯特恩斯·艾略特(詩人、評論家、劇作家,1948年獲諾貝爾文學獎,代表作《荒原The Waste Land》,1888-1965):在理想與現實之間,在動機與行為之間,總有陰影徘徊。
黑夜,稚嫩的少年看着角落處瑟瑟發抖的少女,慢慢走過去。
“你叫什麽名字?”
“薩拉.布萊恩特。”
少年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神情淡淡的,他冷漠的說:“你會殺人嗎?”
少女驚呆了,她遲疑的開口:“不會。”
精致的匕首掉落在地上,叮當脆響。
他溫柔的撫摸女孩的卷發,說道:“那我來教你。”
“可是,可是你,你叫什麽名字?”
“賽缪爾.阿道夫。”還是那依舊耀眼的金發,還有那依舊璀璨的碧藍眼眸。在他稚嫩的容顏上,看不出一點一點的溫柔,滿是,冷漠的漫不經心的殺氣。
阿道夫猛然從噩夢中醒來,可是夢中的場景,又像是真實一般困擾着他。
盡管他繼承了,原來的記憶,可是畢竟那是殘缺的。而完整的記憶裏,阿道夫真的是那樣一個,陽光,憂郁而脆弱的人嗎?
這一具身體,是否還有,他還未知的秘密呢?
他幾乎,無法接受。
但是,這樣的記憶,會不會海水一般的湧向來?直到有一天,他的記憶變成其中的冰山一角,然後,完全的消失。
然後這時阿道夫才想起,他知道阿道夫有抑郁症,有分離轉換性焦慮。可是他卻不知道,他為什麽,身為一個,備受寵愛的風雲人物,會有這樣的幾乎無法治愈的精神疾病呢?
可能那是因為他并沒有患癔症,那一個冷漠的人格,是另外一個他。
美國是不會因為精神疾病。而宣布現在的主人格,阿道夫是無罪的。
他自己處理了那麽多的連環殺人案件,那麽多的人都是精神病患者,可是他們不會得到寬恕,就如同,未來的他一樣。
他從來沒有這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岌岌可危的生命,以及,好像是要失去了,加西亞的感覺。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他在哪裏?
阿道夫從一旁豪華的床,慢慢的爬起來。明明是在逐漸清醒,卻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即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他模糊的視線裏,看到穿着華爾茲長裙的薩拉.布萊恩特,純淨的笑着,像是一個天使。
薩拉.布萊恩特看着阿道夫被淺淺的陰郁圍繞,露出熟悉的寵溺的表情,滿足的說:“你終于回來了,你知不知道,看着你對另外一個女人那樣的寵溺,我真的,嫉妒的快要發瘋了。”
“可是,乖女孩,你怎麽把我弄到這裏來的。”阿道夫感受着四肢無力的身體,頗有些無可奈何的感覺。
“用乙醚把你迷暈了弄過來的,”薩拉皺着眉,“我就知道,你必定是更強的那一個,你能夠打敗他,能夠接着愛我。”
他玩世不恭地微笑:“那麽,你殺了多少人?才讓他的人格崩潰的。”
薩拉眨眨眼睛:“殺了多少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多少人為他而死?”
“現在,告訴我。”她自信的笑了,“有沒有信心一直壓着他?”
“寶貝,我很有信心。”他說,“只要你不讓我看到那個加西亞。”
“現在告訴我,”他危險的看着她,“你明明知道那個時候,他已經不是我了,你為什麽還要勾引他。”
“因為我就是不開心……有人用着這具身體,去愛另一個人。”
“醋壇子。”他親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而此時的弗尼吉亞州。
“摩根,你不要告訴我?我快要臨産的時候,阿道夫消失。”加西亞生氣的質詢。
“你老實告訴我,他是不是執行任務的時候出了什麽事了?”
“他失蹤了,不過我保證,會把他救回來。”摩根說,“你好好養胎就行。”
“好吧,我相信你。”抵抗不住沉沉的睡意,加上心中對于阿道夫的完全信任,她終于慢慢的睡去。
而此時的葉初陽,我們的男主,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無形的泥淖裏。
他只能以自己微薄的意識,強悍的意志力控制着這個身體,不要對這個女人做出更加親密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必須醒過來,可是,卻怎麽都醒不過來。
每一次看到自己的身體,觸碰那個女人的時候,他總是,感受到了,刀割一般一樣真切的痛楚。
可是比刀割更加難受,感受到自己的心靈,像是蒙上了一層塵埃。
他痛苦的哀嚎着,直到控制身體的那個人拿起一把手術刀,笑着說:“我們去狩獵吧。”
他想說不要,可是只能靜靜的,放逐自己的靈魂。閉上眼睛,不要去看,不要去想。
感受到對身體更加強大的控制,賽缪爾.阿道夫微微一笑,揉亂了薩拉的頭發。
可是以往一定會生氣的薩拉卻這樣擡頭看着他,目光清澈如許。他從來沒有這麽直白的看到過女孩的心意,他知道她想說什麽——感謝你回來,感謝你還在。
他心中嗜血的欲望甚至開始減退,他笑着說:“剛剛回來,不必那麽忙,我們去游樂場吧!”
薩拉太需要放松了,曾經的她殺一個人,哪怕是在幕後策劃,都會吐很久,卻為了他的歸來,心狠手辣的害了太多人。
“哥哥,你變的不一樣了。”她喊出沒有和他告白前,熟悉的稱呼,“是不是?和他呆久了,你也變得浪漫了。”
他憐愛地看着她,說:“不是因為和他待久了,而是因為,有了喜歡的人,自然會這樣。”
他低下頭:“對不起,用這具身體,對別人說了太多的甜言蜜語。”
她撲在他的懷裏,感受着熟悉的久違的擁抱:“你是對不起我,你居然跟別人結婚了。”
“那我這就去找她離婚。”阿道夫正說着,薩拉的手指撫上了他的唇。
“萬一你見到加西亞,他回來了,那怎麽辦。”薩拉忍不住流淚,“我不想失去你。”
他嘆息,笨拙的安慰女孩:“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