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并且,天帝一定會在大會期間回來的。”玉兔接着補充。

“嗯,沒錯,天帝一定會回來。”哮天終于把嘴裏、手裏的肉全都咽了下去,口齒清晰地贊同。

沈南安愣了愣。一定會回來?因為他們兩個不是簡單的上下級關系?

那他們是什麽關系?朋友?兄弟?父子?!

她腦中的小貓把最後面的兩個字劃去,又瞬間寫上了兩個新鮮出爐的大字——

情侶。

沈南安:“?……!!!”

沈南安你的腦洞為何會如此大!不對,肯定不是,劃掉……哎呀等會兒!是斷袖嗎?是斷袖嗎?!在上天界裏,斷袖是可以有的吧?

在下界,龍陽之好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帝王将相甚至會以養男寵來标示自己的身份。那麽,在思想程度普遍比下界高的上天界,這是完全不會引起任何議論的吧?

畢竟,喜歡同性還是異性,不是本就應該像早餐喝牛奶還是喝豆漿一樣平常嗎?雖然,在絲毫不開明的近代,喝牛奶會被看做是異類,但時間總會證明一切……

哎呀媽呀,快告訴我,他倆到底是不是一對兒?!

如果上神和天帝是情侶而不是朋友的話,好像一切就都可以說通了……此時,端坐在前面的上神墨旬大人,一臉受了委屈之後的小受模樣,等着“老公(攻)”過來安慰……

嗯……這冰山受好像有點萌啊……

小貓臉上的神色風雲變幻,甚至是有些把持不住地咧嘴笑了起來。

玉兔瞪着犯傻的小貓妖,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缺了一根筋的哮天犬更是看不懂小貓臉上的表情,只得再次拿起了一大塊羊排骨,一邊啃一邊催促小貓快吃……

沈南安好不容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內心激動不已,如同發現了新大陸……

“各位仙君、仙子。”墨旬調整好了心情,站起身來,朗聲道,“歡迎來參加仙界大會。墨旬在此,向大家表示最為誠摯的謝意!”

清朗的聲音一出口,會場立刻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站立于主坐旁邊位置的上神,正在向大家緩緩鞠躬,淡漠的臉色雖然嚴肅至極,禮數卻周詳之至,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但饒是如此,還是有不少從下界來的瑞獸和散仙小聲嘀咕,天帝去了哪裏?如此盛大的宴會,為何不見天帝現身?

墨旬當然能聽到,也不解釋,施施然一甩袖子,勾起唇角,道,“下面,歡迎四海的龍族前來參加盛宴!”

他擡起手臂,向着門口的方向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沈南安順着看過去,正好看見一群海裏的龍朝着這邊走來。

四海的龍全部以人形現身,氣質差異卻十分顯著。或翩翩若佳,或文質彬彬,或高大雄壯,或威武淩厲……

四位龍王走在最前面,緊跟在他們身後的,是龍族的太子們。

沈南安一邊胡吃海塞,一邊盯着面前走過的一衆顏值很高的龍太子們,發現其中有一個也恰好朝這邊看了過來。

那男子面帶微笑,氣質溫和,儒雅多姿。長發垂到了腰際,再加上一身淡灰色的衣袍,将“附庸風雅”四個字表現地淋漓盡致。

他并不像修翌那般高大威武,也不似北鬥那樣柔和溫潤,更沒有雲古的出塵絕世……

但是,看似普通的背後,卻也暗藏着一絲的不普通。雅致的男子混在一群帥氣的游龍裏,卻能讓人一眼就分辨出來。如同翩翩濁世佳公子一般,過目難忘。

那人朝着這邊看過來,沖着哮天犬點了點頭,動作十分優雅,顯然是早就認識。哮天也放下了手中的排骨,笑着對男子揮了揮他的油爪子。

男子也禮貌地朝着玉兔一笑。随後,眼睛瞟向了他并不太認識的沈南安。

沈南安完全沒有想到他會看自己。男子的目光射過來的時候,她正撕咬着一根筋道的幹鱿魚絲。

鱿魚絲咬不斷,全部吞下去又太長了,正在猶豫期間,就發現一道好像還帶着海水腥味的目光射了過來。

啊啊啊,這人有沒有眼力見……

南海的龍三太子敖炬,看見叼着半根鱿魚絲,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的小貓,那懵懂靈動的眸子中似乎還有一點尴尬和猶豫,卻又轉瞬即逝。

随後,小貓毫無儀态可言地用手扯斷了鱿魚絲,之後放在嘴裏大嚼特嚼,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

敖炬本想嫌棄地皺皺眉頭,卻看着這只小貓的傾城之色和出塵之質,根本皺不起來。嗯,姑且……算是一只随性的小貓妖吧,性格灑脫爽快,跟哮天是一類人,頗有些可愛。

沈南安看見帥哥之後,确實有那麽一瞬的尴尬,卻又瞬間釋然。啊,老娘的男票都不笑話我的吃相,我幹嘛要在意你這條龍的想法?

“咦?他們這次是怎麽回事?”玉兔看着逐漸落座的龍,冷不丁地問出了一句。

哮天回過神來,眨眨眼睛,“啊,對厚,他們竟然遲到了……并且,南海今年只來了五條龍,連大太子都沒過來,這不對啊……”

沈南安有些驚訝地扭過頭,“什麽?應該來幾條?”

“四海各自為政,其中南海是與上天界關系最好的。每次仙界大會,他們來的神龍都差不多可以抵過其他三海了。但是這回卻只來了這麽幾個……”

沈南安仔細數了數,過來的龍差不多有三四十條,再平均一下,南海來的龍确實是最少的……

由于修翌和南海的世交關系,南海與上天界的關系也是可見一斑。而現在,如此盛事,竟然只有五條龍出席!

啊,好像……确實是有點問題啊。

敖炬在不遠處的一張桌子上落座後,拿起桌上的酒杯,沖着修翌舉了舉。

修翌看向敖炬的眼神中,是看見了久別重逢的老友之後的興奮和欣喜,實在是不像他平日裏的樣子。沈南安在遠處呲牙咧嘴,聽到敖炬說出“晚上一起喝酒”之後,更是咬牙切齒。

嗷,來了個小狐貍精!還是個公的!哼!

入夜。

貓形的沈南安兩只爪子扒拉着修翌順過來的桂花糕,頭腦昏昏,微醺地趴在石桌上的棋盤旁邊。身下鋪着的,是修翌特意拿過來的一條毯子。

半個時辰前,敖炬過來,修翌一把酒拿出來,靈敏的貓鼻子就聞到了酒封處散發出來的陣陣清香。于是,某只貓的兩只眼睛瞬間放光。

都有一年多沒有嘗過酒的味道了啊!好饞!那種喝進嘴裏微辣,咽進肚裏微熱的感覺,很是令人懷念呢!

于是,桌上的小貓開始霸道地要求,自己也要喝酒。至少也要和小狐貍精一樣啊……

敖炬哈哈大笑,修翌拗不過她,只好給她倒了一小杯。

然而,誰知這小貓的身體這麽不争氣!她剛舔了兩口,就覺得頭腦發昏,連帶着身體都有些輕飄飄的。

修翌把她跟前的酒奪了過來,一口喝光,然後無奈地給她揉着頭。

旁邊的瓷盆裏還溫着一壺桃花酒,桌上的小貓兩眼直勾勾地盯着,卻無法再喝半口……心裏癢癢!真是愁死人了……

沈南安深吸了一口氣,力求把空氣中所有的酒香全都吸進自己的鼻子……

修翌一邊給小貓揉着頭,一邊與敖炬喝酒打樁,談天說地。面前的棋盤上,已經半天都沒有動過一個子了……

“真沒想到,咬鱿魚絲跟咬仇人一樣的小貓,竟然真的是你養的這只九尾貓妖!”敖炬笑着說道,看着小貓漫上了酒氣的大眼睛,眼裏滿是喜愛,“修翌,眼光不錯啊!”

某條龍說着就要伸手撫摸小貓柔軟光滑的皮毛,然而,手伸到毯子上,卻摸了個空。

沈南安腦子暈乎乎的,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男人拽進了懷裏。

“看可以,摸不行!”神将大人的語氣毫無商量。

沈南安翻了個白眼,想一爪子糊過去,卻又覺得男人說的好像并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于是,男人懷裏的小貓愣了愣,最後一臉滿足地又往深裏鑽了鑽……

懷裏好暖……喝了點酒之後的感覺,果然不一樣。以前有些事情,自己克制着不去幹,現在看來,簡直就是個傻帽!

連男票的油都不揩,沈南安你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敖炬深知他這兄弟的脾氣秉性,這應該是早就把懷裏的小貓當成自己的專屬了……溫和儒雅的龍也不上火,反而逗起了男人懷裏的貓。

“安安,你喜歡吃魚嗎?喜歡吃紅燒的黃花魚嗎?喜歡聞大海的味道嗎……”敖炬的問題一個接着一個,小貓卻只是嗯嗯地答着,心不在焉,頭腦昏沉,眼皮打架。

……對不住了龍大哥,我男票的懷裏暖和地讓我想睡覺!

修翌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小貓,對面的儒雅的男子也無奈地笑了起來。

男人看着懷裏的小貓,眼神溫柔至極。之後,慢慢站起身,抱着貓走到她的房間裏,把毛茸茸的一團輕輕放在床上,又幫她掩好被子,這才關好門出去。

沈南安在床上翻了個身,換成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即将去見周公的時候,卻隐隐聽見了外面兩個男人壓低了聲音的談話。

“南海出什麽事了?”

“……是鲛人,他們最近有點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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