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再來說去找周金貴家人的柳二郎與阿品,他們出了巷子拐個彎就進了新街巷。新街巷住的都是有錢的人家,巷子道路都比小桃紅她們住的巷子寬得多,都快比得上外面老街的寬度了,屋子也全是十分講究的大院子。

倒還真如三郎所說的一般,這條巷子的人都知道周金貴的大名,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周家住在巷子中段,算得上江樹縣城有名的大戶,而周金貴就是周家這一輩長房長子。

周金貴他娘足足生三胎才生了這麽個兒子,還不得放在手心兒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溺愛過度,導致周金貴天不怕地不怕,不止家裏有好幾房小妾,丫鬟也是收用無數,玩男人都開始光明正大了。

越聽阿品就越咬牙切齒,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他活着還有什麽用?活着就是為了浪費糧食,禍害世人的嗎?

打聽清楚周家住在何地,柳二郎與阿品便快步朝目的地走去。走至巷子中段,就看到一座十分氣派的院子,朱紅色的大門,銅制的門環都有別人腦袋那麽大,大門上方挂着一塊漆黑的牌匾,書着“周府”兩個像模像樣的鎏金大字。

原來周金貴家這麽顯眼,完全不用費勁去找了,直接從巷子裏走就能明晃晃的看到。

柳二郎與阿品在周府大門前頓了一會兒,柳二郎上前拉着門環拍了拍門,不多時便有家丁開門出來,看着門口穿着樸素的兩人,疑惑道:“不知兩位有何事?”

柳二郎當即把事情原委說與家丁聽去,家丁臉色立刻就拉了下來,“我還道是哪裏來打秋風的,原來你們就是傷了少爺的窮酸,我可告訴你們,若是咱們少爺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就等着全家被殺頭罷!”

阿品差點就要發作,簡直狗眼看人低,柳二郎伸手把阿品摁了回去,他懶得與家丁作口舌之争,問道:“那可以去通報一下你們家主子嗎?該如何解決也得你家主子說了算,你個看門的說了不算。”

家丁臉色一陣漲紅,“你……我實話告訴你們吧,我們大夫人已經領着人朝你們家去了,就在你們來的前一刻,現在大約到了吧。你們也知道我們家與周縣令是親戚,還是京城周家的旁支,打死個把個人的也不怕。”

原來是與周金貴為伍的那些個人,見周金貴被打得頭破血流,不知生死,便吓得跑了回來。他們是知道周金貴家裏人如何把周金貴視為寶貝的,也不敢來與周金貴家裏人說,畢竟他們日日與周金貴在一起厮混,還是他們撺掇周金貴對三郎動手的,萬一周家人遷怒于他們該如何是好?

幾人躊躇再三,便回去原地找周金貴,卻發現周金貴毫無蹤影,只留下一灘被處理過的血跡。幾人這才覺得事情鬧大發了,不得不來跟周家說明情況。

而周金貴的娘,也就是長房媳婦兒大夫人,得知自己的寶貝兒子被人打得不明生死,當即大發雷霆,叫上一衆家丁,氣勢洶洶朝打人的那家去了。

柳二郎聽到家丁這樣說,心裏疑惑,他們剛剛從巷子那頭過來,完全沒有在路上遇到領着家丁的婦人啊?頓了頓柳二郎才想起,巷子與巷子之間有小道連接,也許周家大夫人走的是小道。

想明白之後柳二郎心中一跳,轉身朝就近的小道奔去,“品子,快回家。”

就是因為想着怕周金貴家人太過激動,柳二郎才叫上阿品和他兩個壯力前來,家裏剩下的,全是老幼病殘,若是周家人真的過于偏激,動起手來,小桃紅她們怎麽可能會是周家那些壯漢家丁的對手?

周家大夫人總歸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女子,不及柳二郎與阿品跑得快。待柳二郎兩人趕到自家不遠處的時候,周家大夫人與一衆家丁才堪堪把門叫開了。

來開門的是小花兒,看到門外氣勢洶洶的一衆人,吓得瑟縮了一下,小聲道:“你,你們找誰?”

周家大夫人穿得珠光寶氣,見開門的是個小姑娘,卻也沒有多客氣,直接道:“少廢話,把打了我兒子的人叫出來,你們把我兒子弄哪去了?若是貴兒有個三長兩短,我定要你們償命!”

小桃紅在裏面自然也聽到了周大夫人的話,趕緊走過來道:“您是周公子他母親吧?咱們有話好好說,周公子并沒有什麽大礙,就是幾個少年人之間的小打小鬧,大夥兒都只受了一些皮外傷,我們已經找大夫給周公子看過了,他此時正在耳間休息呢。”

“你說貴兒在裏面?那還不快讓我進去!”周大夫人說着就推開小桃紅與小花兒,慌慌忙忙朝裏走,一邊走一邊道:“貴兒,貴兒你在哪,我的兒啊,娘來看你了。”

……小桃紅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看着周大夫人如同沒頭蒼蠅似的找周金貴,小桃紅看不下去道:“周夫人,令郎在這裏。”說着推開周金貴所在的耳間。

此時柳二郎與阿品氣喘籲籲趕過來,進門柳二郎就哐啷一聲關了門,把周大夫人帶來的一衆家丁關在了門外。

周金貴被小桃紅突然開門下了一跳,待看到小桃紅身後的周大夫人,一瞬癟着嘴,“娘,他們打我,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之前周金貴被虎子唬住了,安安分分不敢造次,此時見到周大夫人,俨然找到了靠山,一個勁兒的訴說自己的委屈。

“娘,他們對我的命根子下手,日後兒子不能盡孝道了,不能給娘生大孫子,不能讓娘兒孫繞膝享受天倫之樂,都是兒子不孝。”周金貴一番話說得凄凄慘慘,小桃紅都快要信他的話了。

周大夫人更是一個勁兒的掉眼淚,“兒啊!你放心,娘一定還你一個公道,讓這一家子都給我的大孫兒償命!”

周大夫人說着就起身喝到:“來人!把他們通通給我捆去堂哥那,全都斬首示衆!”

在場之人俱是被吓了一跳,小桃紅立刻上前道:“周夫人您先別生氣,我們還沒跟令郎說明情況,事情不是這樣的,令郎還能人道,傳宗接代沒有任何問題的,養幾個月就好了。”

小桃紅一家是打落了牙齒和血吞,明明是周金貴錯在先,她們卻不得不好言好語跟別人說話,誰叫別人拳頭大呢?

周大夫人總算沒有立刻把她們全都捆起來,随後小桃紅把大夫說的那番話又給周大夫人說了,周大夫人半信半疑,“你說的可真?若是我們貴兒今後不能人道,我就讓姑媽把他們三人送入宮裏做閹人。”

“真,絕對真,只是日後讓周公子節制房事,畢竟那事兒太多也不好,容易染病,容易掏空身子,還容易觸發舊疾。”說實話小桃紅心裏也沒底,大夫說恢複得好與常人無異,盡量少一些房事,若恢複不好就得靠藥物刺激,誰知道那周金貴恢複得好還是不好?萬一他日後豪不節制,萎了怪誰?

周夫人只是對周金貴過于溺愛,并非是不講理之人,若是日後能少些這事兒,讓周金貴多些時間做正事,倒也不算壞事,只要還能生孩子就成。

眼看周大夫人快要被說服了,周金貴十分不憤,他扯了扯周大夫人的袖子,“娘,他們都把你兒子打成這樣了,你怎麽能就這樣就放過他們?娘~你說過要給我讨個公道的~”

小桃紅看着周金貴快二十歲的人了,還揪着娘親的衣袖撒嬌,實在有些接受無能。

偏偏周大夫人就吃這一套,每次周金貴有求于她,撒嬌總是屢試不爽。周大夫人伸手安撫了一下周金貴,“好了好了,娘會給你讨個公道的,貴兒你說,你要如何個讨法兒?”

随後周大夫人轉向小桃紅一家人道:“你們也看到了,我不是不講理,只是你們怎麽着也把我兒子打成這樣了,得賠償一番,以平息貴兒所受的委屈,你們沒有異議吧?”

小花兒聞言想也不想就道:“我們已經付了醫藥費了啊,把他養好還不行嗎?還要賠……多少錢……啊?”說到後面聲音低了下去,她覺得賺錢很辛苦,罕見開口反駁一次,卻沒有勇氣說到底。

周金貴扯了扯床上的被褥,嫌棄道:“就你們這地方,屋子還沒有我家茅廁大,怎麽養好我?賠錢?你們賠得起嗎?我吃一頓飯夠你們一家吃一年,你們拿什麽賠?”

小桃紅一家十分惱火,自己說要讨公道,現在說什麽什麽都不成,三郎站出來道:“那你們想要什麽公道,幹脆你也打我一頓算了,反正我們家你們也沒有看得上的東西。”

爺爺立刻把三郎拉回來,“周夫人你別聽三郎瞎說,他年歲小,打三郎一頓周公子也不會立刻就好,幹脆就兩清吧,周公子不也打了三郎他們嗎?”

周大夫人尋思了一下,好像是這個理兒,這破院子送給她她還嫌麻煩,別的東西這家人也拿不出個什麽來。

周大夫人正尋思呢,一旁的周金貴眼珠一轉,笑道:“你們倒也不是什麽東西我都看不上眼,我看得上張才龍和那邊那小美人兒,你們把他倆送給我,這事兒就算這麽完了怎麽樣?”

聽聞周金貴的話,看着周金貴指了指三郎,又指了指小花兒,柳二郎與小桃紅等衆人瞬間黑了臉。最初就是因為周金貴對三郎動手動腳,才多出這麽多事來,如果把三郎送在他手裏,還搭進去小花兒,虎子當初又何必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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