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三十三回

陸芸周一到回公司上班碰上了好一陣沒見的景玉,不過景玉這次來是正式提交辭職信的。秦蔚然倒是開口挽留了景玉幾句,但景玉以懷孕為由婉言謝絕了秦蔚然。

陸芸有工作要忙,碰上景玉也沒機會多問什麽,景玉看到她也只是招呼了一聲,讓她以後好好幹,人便走了。

明白景玉以後恐怕再也不會回來上班,陸芸心裏莫名有些難過起來。不過她也沒有多少時間可以用來難過,簡瑤已經又丢給她不少活,還理直氣壯地說道:“陸芸,現在我們辦公室人少了一個,以後我們大家手上的活肯定都會多一點。”

陸芸“嗯”了一聲,并不想與簡瑤多說,她實在是太了解這個女人急功近利的脾性了,若是有領導看着,簡瑤巴不得所有活都她一個人幹完,可是等領導一走,轉手就把事情丢給陸芸。不過陸芸也并不是真的軟柿子,手上事情多的時候自然說自己忙不過來。

不過要說陸芸看不上簡瑤的原因,工作上倒是其次,畢竟出來上班遇到這種人實在再正常不過,她真正厭惡她的原因還是因為她是沈天陽的情人,尤其是她與沈毅小朋友又接觸過幾次之後,她是真的打心底裏心疼那個孩子。

下午下班後回到公寓,陸芸剛進廚房把飯蒸上,便接到了沈初辰的電話。

“芸芸,今晚就別弄菜了,我從外面打包兩個菜回來。”上次沈初辰和陸芸去一家中餐館吃飯,陸芸尤其喜歡店裏的糖醋排骨和口水雞,沈初辰今天見事情不多,便想着到那家店裏去打包好陸芸喜歡吃的帶回去。

陸芸一聽沈初辰的話自然也是樂得自在,蒸好飯後只煮了一小鍋湯便到客廳看電視去了。

沈初辰回來得很快,陸芸一見他進門便起身到廚房盛了兩碗飯又端了一碗湯出來。

兩人很快就吃上了晚飯,陸芸對這家店的口水雞簡直是贊不絕口,要知道她平時還真是不喜歡吃肉的人。

沈初辰見陸芸吃得開心,自己就是每天這樣多跑一段路也覺得很值得。

飯後,沈初辰主動洗好碗筷,陸芸又說肚子撐得難受,兩人便到樓下散步去了。

正是傍晚夜色剛至的時候,小區裏的大媽們放起了音樂跳廣場舞,年輕的夫妻們不是抱着孩子出來散步就是帶着寵物遛彎,大概是這個小區一整天裏最熱鬧的時候了。

陸芸是真的太撐了,非得拉着沈初辰圍着小區走了幾圈才往回走。

沈初辰忍不住開口責備道:“叫你少吃一點你就是不聽,每次一吃到你喜歡的東西就完全不控制。”

陸芸有些委屈的看了他一眼,問道:“沈初辰,你是不是怕我撐傻了?”

沈初辰好笑道:“你傻了才好,你要是真傻了,剛好什麽都聽我的。”

陸芸開口罵道:“你就是大男子主義。”

沈初辰不再與她做口舌之争,拉着她的手上樓。

到了公寓裏,陸芸又開始吃水果,沈初辰實在看不下去不準她吃,苦口婆心的勸道:“芸芸,好了,再吃你待會兒又難受。”

陸芸瞪了他一陣,最後還是算了。

兩人在沙發上緊靠在一起看了陣電視,陸芸擡頭一看時間已經不早,開口提醒道:“沈初辰,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自從上次被陸母發現後,陸芸根本不敢再讓沈初辰在這裏過夜,就怕陸母搞個什麽突然襲擊被發現,到時候陸母對沈初辰的印象只會更差。

沈初辰心裏早就另有打算,這時候像是沒聽見陸芸說什麽一般,本來放在她腰上的手緩緩向上移去,剛摸到她的綿軟處,陸芸就像炸毛了一般要跳起來。就在這時候,沈初辰一雙手又換了位置,抱住陸芸的頭就壓了過來。

自然是一番纏綿悱恻難舍難分的吻,不過也就是沈初辰單方面的感受而已。等沈初辰稍微消停了下來,陸芸一雙大眼瞪着他說道:“沈初辰,你給我老實一點。”可剛才那一番親密,陸芸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霧蒙蒙的,臉頰通紅,看的沈初辰簡直和丢了魂一樣,哪裏還聽得見她說什麽,抱着她又親了起來。

到後來,沈初辰抱着陸芸回了卧室,一路上,兩人的衣服不斷落地,等陸芸被沈初辰壓到床上的時候,兩人身上都光·溜溜的了。

陸芸惱怒道:“沈初辰,你不老實。”

沈初辰面上帶笑,一雙眼燦若星子,似乎在嘲笑陸芸撒謊一般:“芸芸,都這麽久了,你難道一點也不想我?”

陸芸閉上眼避開他灼熱的視線,嘴硬道:“就是疼的不得了,我才不想。”

沈初辰一邊說話一邊靠近她:“傻姑娘,一聽你就在說謊,相信我,你會很舒服的。”

陸芸一開始任由着沈初辰動作,這個男人也是,不是第一次了還是這樣激動,可她還是覺得不舒服。到最後她也不知道怎麽就不由自主的用手抱住了沈初辰的脖子,男人越發激動起來,她也覺得整個人似乎飄在了雲上,感官漸漸飄忽起來,一點也不真實。

完事後,沈初辰把陸芸抱在懷裏,時不時的輕啄他一下,像是抱着愛不釋手的大寶貝。

陸芸自然是罵他:“沈初辰,我要睡覺了,你別像個小狗一樣。”

沈初辰笑道:“芸芸,剛才你最後的聲音真好聽。”

陸芸一聽就踢了他幾腳,可很快就被他用一雙長腿夾住了她的腳,這個動作暧昧而危險,陸芸乖乖的不動了。

沈初辰卻突然還微笑着很正式的說道:“芸芸,我希望你快樂,不管是在這件事上,還是其他事。”

陸芸面上仍舊有些紅,卻鼓起勇氣擡頭親了沈初辰的嘴角一下。沈初辰哪裏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又是抱住陸芸親了一陣,顧忌她明天還要上班,到底沒有再來一場。

陸芸靠在沈初辰懷裏昏昏欲睡時,沈初辰輕撫着她光滑的背說道:“芸芸,我想帶你回去見見我媽媽。”

本來已經要睡着的陸芸突然間就沒了睡意,開口道:“沈初辰,我害怕。”她早就猜到沈初辰去了她家以後,他肯定會提讓她去他家的,可就是沈初辰去她家她都緊張的不行,更別說是她上門了。

沈初辰寵溺的笑道:“你不用緊張,我媽媽盼我給她帶媳婦兒上門已經很久了,你說你條件這麽好,我媽喜歡還來不及呢。我想等她見了你以後,估計有了媳婦兒就沒兒子了。”

陸芸伸手錘了他身上幾下,皺眉道:“八字還沒一撇你就叫我媳婦兒了。”

沈初辰卻篤定的說道:“不過是早晚的事而已。”

陸芸腦袋埋進沈初辰的頸窩,悶悶的說道:“你讓我想想。”

沈初辰将她更緊的攬進懷裏,輕聲說道:“芸芸,我爸是在我剛上高三的時候查出來得的癌症,随後第二年連除夕都沒過人就去了。我媽就我一個兒子,我爸去世後沒幾個月我還就被我舅舅帶到北京那邊的項目去了。那時候我們家的房子也賣了,也沒個地方住,我媽就在娘家住下了。我外婆和舅舅自然不會說什麽,但外婆歲數大了,舅舅和我一樣長期在外,舅媽并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我後來拼命做事,付了你們家小區對面住宅區裏一套房子的首付,也就是想讓我媽有個地方住。”

沈初辰并沒有直接告訴陸芸沈母那幾年的日子有多難過,就是很平靜的告訴她一個像是別人身上的故事一般。

“我爸去世後,我媽也開始在外面找活幹。但是她當了多年的家庭主婦,也沒有文憑,哪裏找得到什麽好的活。我也知道,她現在也沒什麽其他好圖的,就是圖我好而已。”沈初辰又撫上了陸芸的臉頰,視線卻投向遠處繼續道。

陸芸握住了沈初辰在被下的手,說道:“你和阿姨定好時間,我們一起去看她吧。”

沈初辰低頭親了陸芸額頭一下,感激的說道:“謝謝你,芸芸。”

陸芸卻道:“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也不能太自私。”

兩人的相處看起來時常是陸芸想幹什麽沈初辰将就着她,但每次沈初辰想讓陸芸幹什麽時,陸芸就算一開始說着不願意,但到最後也基本上會妥協下來,沈初辰也是吃準了她容易對自己心軟這一點。

沈初辰忙笑着保證道:“芸芸,你相信我,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陸芸捂住他的嘴做出不想聽的樣子:“都說男人的保證最不可信。”

沈初辰親了她的掌心一下,拉開她的手說道:“我還有一件事一直沒告訴你,我爸爸年輕時候曾經出軌過,而且被我媽媽當場發現了。”

陸芸臉上的笑容消失,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沈初辰回憶起往事還是記憶猶新:“小時候很多人都羨慕我的家庭,也說我爸爸年輕有為。那件事發生在我初中的時候,我媽媽發現以後就大鬧了一場,甚至提出了離婚,我爸當場再三保證不會再犯,我家的其他親戚也都勸我媽媽考慮清楚不要沖動,她們都覺得我媽媽單靠自己根本無法生活,而且還要考慮到不能對我的成長造成影響。媽媽到最後倒是沒和爸爸離婚,爸爸也沒再在外面亂來了,但兩人都已經回不到過去,整天只知道吵架,我也是從那時候開始變成壞學生的。”

陸芸心疼的看着他,猛然間明白了很多事,那個年齡的少年本來就不懂事,惹是生非反倒成了他引起父母注意的有效方式。

“我無意間聽到媽媽和外婆談話的時候說過,她的确是為了我才沒和爸爸鬧離婚的,她就是想等着我成年以後再和爸爸去辦手續。那時候我特別害怕長大,也恨過我爸爸。爸爸被查出肺癌很突然,我最開始以為我媽媽這次終于要擺脫我爸了。可誰會想到,我爸離世前那段時間偏偏變成兩人那十多年裏感情最好的時候了。”

陸芸不禁感慨道:“人總是那樣,得不到的偏偏想要,得到了又不珍惜。”

沈初辰扶起陸芸的臉讓兩人對視,認真的說道:“你應該還記得上次林園和她前男友見面時我對你說的話,我并不是随口一說,我看過了父母的悲劇,我絕不會再讓這種錯誤發生在我身上。我不能讓我們的孩子成為曾經的我,或者是現在的小毅。”

陸芸并未回答,只是回抱住他告訴他自己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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