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 楊苒苒心裏再不痛快,但是面上還是帶着甜甜的笑容,她還是有着舞池皇後的儀态的。更主要的是,她一直認為自己的魅力是一往無前的,尤其是對王绶雲,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只要沖她撒撒嬌,他總是會同意她的要求,他對她總是那麽心軟的。

楊苒苒想着以前相處的事,知道王绶雲雖然無趣,但是一直對她很好,只要她再好好求求他,他終究還是會原諒她的。

至于陳怡玢那種女人,女人就應該好好的跟女人交際,像男人一樣有什麽用?那麽高的個子,跳起舞來想必也是硬邦邦的,無趣得很,這種女人随慶怎麽會喜歡呢?還不是她楊苒苒只要一勾勾手指頭,随慶就會向她過來,随慶心裏最愛的還是她!

楊苒苒覺得她就算想再奪回王绶雲也要有她的姿态和風度,她不會跪在地上苦求,她只要施展她自己的美麗和笑容就好了,她的世界一直是這麽簡單,美麗和撒嬌就是所有的答案。

很快舞池裏滑進了許多對男男女女,他們貼着身子暧昧的跳着慢搖,王绶雲紳士範兒十足的邀請陳怡玢,陳怡玢将手搭在王绶雲溫暖、幹燥的手掌上,倆人相視一笑,滿是甜蜜和幸福,王绶雲摟着她的腰肢,倆人一邊咬着耳朵說悄悄話一邊慢慢跳着舞。

楊苒苒和她的男伴很快跳到了王绶雲和陳怡玢身邊,楊苒苒一個轉身,輕巧的搭在王绶雲的手上,她的男伴一下拉住陳怡玢一只手,楊苒苒趁着這個功夫一下就占據了陳怡玢的位置,倆人成功的互換了舞伴。

那位男士還跟王绶雲說:“互換一下舞伴吧。”

陳怡玢看了一眼王绶雲,王绶雲明顯是有點生氣,因為他眼前的楊苒苒,陳怡玢遞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王绶雲才沒有當場甩開楊苒苒的手。那位男伴很快帶着陳怡玢遠離了他們。

王绶雲很直接的跟楊苒苒道:“剛才我說得很明白了,我想你能聽懂是吧?”

楊苒苒嬌聲道:“随慶,我真的錯了,我知道以前我的所作所為給你帶來了傷害,我會改的,請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這一次我一定一心一意只對你一人,安心當王太太的。”她擡起淚眼朦胧的大眼,在精致妝容的襯托下,十分美麗。

可是王绶雲對她早已沒有半點心思,只說:“不好意思,王太太這個稱號于我而言,在未來它只屬于另外一個人的,我與你早已是過去,不管是好是壞,我都不願意想起那些過往了。”

說完之後,他也不再堅持什麽紳士風度,放開楊苒苒的手,将她丢在舞池裏,自己離開了,等陳怡玢跳完那支舞也下來找他,說:“這位小姐真是不死心呢,你說她當初那麽火急火燎的要離開你,如今又這麽情真意切的想複合。”

王绶雲聽她這話就說:“我怎麽覺得你好像看戲看得挺開心的?”

陳怡玢道:“人家楊小姐怎麽說演出一場黃梅戲也是要買票才能看到的,今天免費觀看,不是很好嗎?”

王绶雲不開心:“十足幸災樂禍的味道,你不擔心我嗎?”

陳怡玢沖他露出淺笑,瞬間讓王绶雲心裏暖了起來,她說:“我知道你是什麽人,就說我自己吧,感情這東西不是你着急就不變心的,全都得靠自覺。”

王绶雲拉緊她的手,趕緊表白心意:“我肯定是堅定心意不動搖的,你可不能半路放手。”

楊苒苒看到倆人又坐在一起說悄悄話的模樣,心裏妒火中燒。

又過了一會兒,又有一群陳怡玢和王绶雲的朋友聚在一起聊天,今天來的還有在《晨報》工作的黃穆德,陳怡玢和黃穆德倆人見面也是分外高興的,當年陳怡玢在沙弗小産坐月子的時候,多虧黃穆德的幫忙,才讓她度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日子,如今想起來,黃穆德也算是她的患難之交了。

陳怡玢還特意跟黃穆德介紹了王绶雲,黃穆德作為一個報社主編,自然是知道他倆最近的新聞的,他揶揄的說:“我最近是不想知道你的消息也得知道啊,每天報紙上都是你的消息,我作為老朋友寫你呢覺得不能胡編亂造,不寫呢又沒有報紙銷量,你說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專訪呢?”

陳怡玢聽黃穆德這麽一說,立刻就同意了專訪,黃穆德說:“那我這趟應酬也算是物超所值了,”又跟倆人舉杯,說:“來,我們也好久沒見面了,為老友相聚,我們幹一杯吧?”

正說着,楊苒苒忽然過來了,說:“黃大哥好久不見啊,不會忘了我吧?”

黃穆德自然是認識楊苒苒的,在望京的文人圈子裏跟她見過很多次,也是熟人了,黃穆德自然也跟她寒暄兩句。這時他們圍在這裏的一小群人的目光若有若無的打探過來,因為周圍本來就是王绶雲和陳怡玢的朋友,自然都知道王绶雲的前太太的,如今看到舊愛新歡一起出現,很多老友都給王绶雲飛去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楊苒苒一過來就自動帶上了社交體質,還特別主動的跟那些王绶雲的老友打招呼,那些老友有點挺尴尬的看到了一眼王绶雲,又不好意思把楊苒苒給晾在那裏,也跟着寒暄兩句。楊苒苒就有那個實力跟人唠得很熱絡,很快就把一圈子人的氣氛活躍了起來。

然後楊苒苒就問黃穆德:“你是要專門采訪陳姐姐嗎?”黃穆德點了點頭,說:“現在平城還沒有哪家報紙拿到她的專訪呢,你在望京可能不知道現在平城這邊儀玢的名氣。”

楊苒苒卻道:“我在望京也是知道陳姐姐的名氣的,十分的大。”

黃穆德說:“是啊。”剛想繼續誇陳怡玢兩句,楊苒苒卻已經接過話茬了,她說:“我聽志傑講過陳姐姐的奮鬥經歷的,當年孩子流掉了之後還能在沙弗那邊當清潔工養活自己,真是不容易啊。”

衆人一聽楊苒苒的話就不知道怎麽接話了,而且那些不了解陳怡玢的人都為楊苒苒那句‘流産、清潔工’給震驚了,很多人都用驚訝的眼神看着此刻穿戴着高檔手工刺繡旗袍、名貴珠寶的陳怡玢,竟然曾經做過清潔工?

陳怡玢倒沒什麽太大變化,既沒有生氣又沒有驚訝,只淡淡的說:“奮鬥倒還談不上,當年也确實做過清潔工的。”

楊苒苒聽她承認,好像那句‘清潔工’就讓陳怡玢地位低下了似得,她已經不自覺的用手掩着嘴,一副關心的樣子說:“哎呀,姐姐啊,我有上好的手油給你,幹了那種工作,手上想必很粗糙吧?”

陳怡玢大方的承認:“現在也養回來不少,不過比嫁人前是粗了不少的。”

王绶雲拉着陳怡玢的說:“以後少幹活了,多請幾個傭人就好了。”

陳怡玢也沖他露出微笑,倆人交握的手和相視的笑容瞬間就擊敗了楊苒苒。

楊苒苒卻也不言敗,說:“聽說流産對身體不好,姐姐要好好養身體啊。”

陳怡玢淡淡的回了一句:“我想楊小姐比我更了解這方面的事吧,你說是嗎?”

楊苒苒竟然說:“是啊,當年我懷随慶的孩子也是吃盡了苦頭,最後孩子還是沒有留住,想到這件事我就很難過,我一直想跟随慶說一句對不起,是我沒有保住孩子……”

衆人一聽,楊苒苒話裏提到的‘随慶的孩子’瞬間就讓人想了很多,楊苒苒離婚後有了王绶雲的孩子這件事幾乎沒有往外界透露風聲的,知道她懷孕的人都還以為是邵興的孩子,因為那時候她跟王绶雲已經離婚了,沒想到竟然是王绶雲的孩子!真是勁爆的消息啊!

王绶雲道:“你不需要跟我說對不起,你只需要跟孩子說對不起就行了。”

楊苒苒一下紅了眼眶,說了句:“随慶,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請你原諒我好嗎?”

王绶雲道:“你要不要跟各位說說,你讓我原諒你什麽?”

楊苒苒看到衆人好奇的表情還有王绶雲那張英氣的臉上帶着的譏诮表情,她的心裏覺得不太對勁,嘴上卻說:“原諒我當年的任性對随慶造成的傷害。”

陳怡玢實在忍不住了,說了一句:“楊小姐,你說這句話我想替随慶說一句,所謂傷害不是嘴皮上下碰一下說句錯了就能原諒的,你的生活現在想必也是很精彩,我們的生活也很平靜,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吧。”

聽到陳怡玢替王绶雲回話,楊苒苒一下火力全開,說:“陳姐姐,你既然開口了,那麽我反倒要問你了,當年我跟随慶的感情并沒有到非離不可的時候,你為什麽挑撥呢?你假借着跟李文瀾夫婦關系好,趁機勾搭了傷心中的随慶,取我而代之。你也做到了你想要的,成功的取代了我,如今你是以勝利者的角色來跟我說這種耀武揚威的話嗎?”

陳怡玢道:“楊小姐,你與邵興和随慶當年的關系是怎麽樣的,想必你自己心裏最知道,當年在福瑞林飯店的時候你做的事情很多人也是都看到的,我不想多說,給彼此都留個面子。我跟随慶那時候不過是朋友而已,你也犯不上往我身上潑什麽髒水。”

一句話說得讓楊苒苒變了臉色,因為在福瑞林吃飯的那時候她跟邵興正愛得難舍難分,她說到:“陳姐姐嘴上功夫了得,黑的能說成白的,這般能颠倒黑白的功力,陸志傑當年抛棄了你真是太可惜了!”

陳怡玢笑,說:“這話你敢不敢把陸雲鶴叫到我跟前來說,是他抛棄我還是我陳怡玢不要他的?楊小姐,做人還是有點原則和底線比較好,我陳怡玢在平城是什麽樣的人在座的也都跟我打過交道,不是你說幾句就定了格的,你這樣來潑人污水實在是很有失風度。”

王绶雲道:“楊小姐,當着所有人的面,我再重複說一次,我跟你,再無複圓的可能,你不用再來鬧了。今天當着大家的面,說個明白吧。”

他提高了音量,當着衆人的面說:“我跟楊苒苒因為什麽離的婚,想必小報記者寫得十分清楚了,我就不多說了,我跟嘉和在一起是堂堂正正,沒有一點讓人潑污水說閑話的。”

他拉起陳怡玢的手,忽然半跪在她身前,傾身吻在她的手背上,說:“她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女人,我十分慶幸上天待我王绶雲不薄,能遇到她,是我一輩子的幸運。在這裏我希望大家給我們一個見證。”

他看着陳怡玢,說:“陳嘉和,你願意嫁給我嗎?我發誓,我必會待你如珠如寶,再不讓人欺負你,也不會讓你的手變粗糙,我願意把你放在心裏來疼愛,嫁給我,好嗎?”

大家看到王绶雲忽然跪下,就有一種預感,衆人看着一向少言的王绶雲說出這樣一段情真意切的話,女人們都特別受感動,說:“陳小姐,答應他吧!”“對對,答應吧,王少将是特別好的男人!”

陳怡玢看着王绶雲,她真的沒有想到會這樣忽然被求婚,看到他跪下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裏就有預感了,她在王绶雲表白的時候想了很多,想到了上輩子穿着繡着龍鳳的粉色婚紗跟陸雲鶴舉行的那場不中不洋的婚禮,又想到了上輩子跟項大夫結婚的時候,倆人窮困窘迫的婚禮,不管是哪一個,都沒有過這麽認真的被求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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