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 18
耿晨鐘覺得自己從沒這樣積極向上過,整個身心都很興奮,轉天很早就醒來了,收拾幹淨去上班。
馬上就要召開行業研讨會,萬鴻宇外出的時候就不帶秘書,讓宋顏跟着執行秘書多學點東西。執行秘書不樂意理耿晨鐘,平時能不跟他說話就不說,更別說教給他什麽東西了。
耿晨鐘神經再粗也有感覺,他本人也覺得跟執行秘書不很合得來,有問題的時候也不會問他,扭頭就去問宋顏。宋顏也是好脾氣,什麽都會告訴他,次數多了之後,她就發現,耿晨鐘雖然荒廢的時間久,但他腦子快,總能從一些刁鑽的角度思考問題,又是汽車維修專業出身的,還愛車,專業方面比宋顏強,宋顏也覺得能從他身上學到不少東西,很喜歡跟他讨論問題。
這樣的日子過了幾天,也就一個星期吧,最初的新鮮勁兒過去,耿晨鐘的身體就感覺到疲憊了。尤其是終于到了周末,總覺得應該放松一下自己,找了朋友出去玩兒,結果玩兒過頭,周一的時候差一點點就遲到了。可即使按時到崗,神情還是萎靡的。
宋顏一看見耿晨鐘吓了一跳,問他:“你這是怎麽了?”
耿晨鐘郁悶地說:“睡眠不足。”
宋顏說:“馬上開晨會,你這個樣子又要挨罵了。”
萬鴻宇對耿晨鐘并沒有什麽不同,他出差錯的時候更是不加顏色地指出,所有他沒少挨訓。
耿晨鐘搓了搓臉,問:“有咖啡嗎?能幫我泡杯咖啡嗎?”
宋顏點點頭,出去想辦法去了。
其實以前他們這兒是有咖啡的,尤其萬鴻宇那屋裏,就有好幾瓶速溶咖啡,都是開了封,喝了幾次忘了,或者被執行秘書拿出去喝,于是又買新的。
自從宋顏來了之後,可能是覺得咖啡對身體不好,挑了些沒過保質期的送給同事去喝了,又買了些紅茶和普洱給萬鴻宇他們喝。此時耿晨鐘要求喝咖啡,宋顏只能拿着杯子去別人那兒看看還有沒有剩。
倒不是宋顏對耿晨鐘特別好,但她也能看得出來萬鴻宇對耿晨鐘挺嚴格的,可他就這麽個不着調的性格,又是剛開始工作,出點差錯在所難免,她也不希望耿晨鐘被批評,嚴格說起來,她比耿晨鐘早來一陣子,算是前輩了,又做的同樣的工作,耿晨鐘工作沒做好,她總覺得自己有責任。
沒過一會兒耿晨鐘就等到了熱咖啡,雖然是速溶的,根本不是他喝慣的口味,可他卻覺得心裏挺滿足。
他一個人生活,平時也沒個知冷知熱的人,雖然以前交過女朋友,但那些女孩兒都仗着自己年輕,等着他伺候還來不及,更沒有給他做飯、給他泡咖啡什麽的。偶爾有那麽一次兩次幫他叫個外賣的時候,他就知道,女朋友又有想買的東西了。
至少宋顏知道他的身份,卻沒提過什麽過分的要求,不僅如此,耿晨鐘提出送她回家她都總是拒絕。
耿晨鐘覺得,宋顏這個人有那麽點不一樣,而且,雖然說在工作中總是幫他,可在下班後卻總是拒絕他,他自認自己長相雖不像萬鴻宇那種走周正路線的,但也挺帥的,起碼他覺得自己比執行秘書帥多了。
可宋顏還是對他保持距離,而她的那種保持距離,既不是欲擒故縱又不是刻意為之,就好像是下意識的行為,從心裏的排斥。
耿晨鐘覺得挺別扭的,從小到大,他覺得自己還是挺有異性緣的,小的時候姐姐阿姨喜歡他,學生時代也沒少收情書,長大之後更是如魚得水,女朋友都換過好幾個,可在宋顏面前,他終于體會到挫敗感。
喝着咖啡,耿晨鐘就跟着宋顏和執行秘書去跟萬鴻宇開晨會。
萬鴻宇看了耿晨鐘一眼,微微皺了皺眉,但什麽也沒說。
本周的工作重點就是業內研讨會的,萬鴻宇說他會帶着宋顏和耿晨鐘去。
耿晨鐘聽了這話偷偷瞥了執行秘書一眼,覺得自己被重視了,起碼比那家夥被重視。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帶誰去是早就定下的,連宋顏都知道,執行秘書一般不會跟着萬鴻宇外出,到了他那個職位,已經可以獨立處理一些事情了,跟着老板跑跑颠颠這種活計就不占用他的時間了。
開完了會,耿晨鐘也終于把咖啡喝完,打起精神打算開始一天的工作,他桌上的手機又嗡嗡響個不停。
拿起手機一看,是他姑媽耿秀英,耿晨鐘想着也該告訴姑媽一聲自己上班了,就接了起來,耿秀英也是個急脾氣,還沒等他開口,已經開始說:“晨鐘啊,明天中午過來一趟,你妹該回學校了,你送她去機場。”
可能是大女兒車禍身亡的關系,丁家沒一個人開車,連以前有過駕照的丁月彎她爸也再不摸車了。反正有事就叫耿晨鐘,也方便。
耿晨鐘看了看面前記事本上剛記下的萬鴻宇分配的工作,說:“姑媽,我去不了,我得上班。”
“什麽?”耿秀英問,“你得幹嘛?”
耿晨鐘無不得意地說:“上班啊,我上班了,在姐夫的公司。”
耿秀英立馬來了興趣,說:“他給你安排了什麽工作?一個月給你多少錢?你在他身邊?那你可得替你妹妹把他看好了,聽說他新招的那個秘書人品特別次。”
新招的秘書?耿晨鐘迷迷瞪瞪的腦袋裏想,那不是自己嗎?下一刻才想起來,說的應該是宋顏。
可宋顏怎麽他們家了?耿晨鐘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
“總之,姑媽,”耿晨鐘說,“讓月彎自己坐火車去呗。”
其實丁月彎學校所在的城市是通火車的,從她家到火車站也有地鐵,但她總覺得這樣太辛苦,每次都要坐飛機,丁家父母不想委屈了女兒,也就依她了。
丁秀英想了想,說:“這事兒你別管了,你就看好萬鴻宇就行了。”
這邊挂了電話,正坐在丁秀英旁邊吃水果的丁月彎才問:“怎麽了?”
丁秀英把耿晨鐘到百順上班的事一說,丁月彎卻有點不高興,說:“他會什麽啊?別添亂就好了。”
顯然丁秀英還是很信任自己侄子的,說:“有什麽不好,他在萬鴻宇身邊,還能盯着他點,你學校那邊的事忙完了就趕緊回來,把那個什麽秘書擠走。”
一說到這個丁月彎就心煩,好不容易進了車行,可萬鴻宇一次都沒去看過她。她大學雖然是最後一年,但學校還有課,而且還有畢業論文的事要忙。都是煩心事。
那天的事她後來想了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萬鴻宇有點不對勁,可哪裏不對勁她也說不好,只是心裏挺煩的,想早點拿到畢業證,早點回到萬鴻宇身邊。
雖然她不喜歡萬鴻宇的新秘書,可她忍住了沒說,這次回來,通過幾次接觸,她更加了解了萬鴻宇這個人,也發現他不喜歡別人對他的事指手畫腳,丁月彎覺得忍一忍,起碼先把學校那邊的事情結束,盡快趕回來。
丁月彎走了,最高興是就是她在車行的同組同事。
跟宋顏很要好的那個小姑娘就特別興奮地給宋顏打電話,講了這件事,說:“那個衰神總算走了。”
也難怪小姑娘高興,丁月彎那個脾氣秉性并不适合做銷售,加之她潛意識裏覺得車行早晚是她的,總有些女主人的感覺,可是顧客不理這些的,人家來是享受服務的,不是來讨好老板娘的。何況她還不是。
有次來了個脾氣火爆的女顧客,兩個人甚至吵了起來,這件事被車行店長那邊壓了下去,根本沒往上報,宋顏也是聽以前同事告訴她的。
店長幾次想把丁月彎調到後面辦公區,可是人家不去。她說她是來鍛煉的,也是萬鴻宇安排她做銷售的,還說極品顧客不是每天都會遇到的。
丁月彎的組長幾乎欲哭無淚,連店長都覺得苦不堪言,只能每天小心翼翼地看着丁月彎,盡量不讓她接觸顧客。
可不接觸顧客就沒有業績,沒有業績丁月彎還不高興,甚至業績沒有進步她都不樂意。
這可愁壞了他們組長,東挪西湊地幫她湊業績,還得安撫被抽掉訂單的銷售。雖然他依然把當月的提成算到銷售的名下,但銷售還是不願意的。月銷售額累積出來季銷售額,接着是半年、全年,雖然這個月的解決了,可數據統計上去,誰知道到全年統計的時候還算不算他們的。
其實這件事宋顏不知道,但執行秘書知道,萬鴻宇也知道。
誰也不是傻子,一個初入社會的實習生的業績不比經驗豐富的銷售差,可以說她能力強,可每月的員工工資表這倆人都是要過目的,有幾個員工的提成很明顯跟業績對不上,包括丁月彎。
其實店長跟那位組長也有點故意,如果真要作假,也不是完全不能掩蓋過去,實在是丁月彎太招人煩了,他們心裏想得明白,雖然百順待遇好,老板也仁義,可說到底也不過是一份工作而已,憑着他們在百順的資歷,在這個圈子裏,甚至在這個城市裏,哪裏不能謀到一個職位?為什麽非要幫一個實習生掩蓋?即使她是老板的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