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3.大前輩的離塵了願刀(3/4)
“皇上先開弓。”
“那邊有一只白鹿。”
姬盛笑了笑,他身為天子,從前也征伐過四方國土,雖然他天賦不高,但皇家資源卻也能把他堆積到一定程度。
姬盛撫了撫長須,一雙眼睛望着身側的絕世佳人,問道:“寧妃,要朕射鹿麽?”
那絕世佳人今日一身緊身獵衣,風采異常,嬌媚動人,所有其餘女子都黯然失色,而跟随着的年輕權貴們都忍不住悄悄擡頭,瞥一眼那妃子。
但也只敢悄悄的看而已。
夏寧看着遠處,那白鹿還沒察覺到危險的到來,于是露出些不忍之色。
姬盛看到她的不忍,哈哈笑道:“這才是朕的寧妃,朕為了你,寧可不要這鹿。”
說罷,他擡首彎弓,雙臂之中竟然充盈真氣,一瞬拉滿了弓弦。
嘭!!
箭矢射出。
氣勁沖蕩。
嗖!
沒多久遠處林子裏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身着兩爪蟒袍的五皇子急忙策馬沖出去查看。
良久。
他将一只麻雀拿在手上,歡快的揮舞着:“皇上威武,首發命中,一定預示着今天能夠大豐收啊!”
太子只是策馬,霸氣地昂首,一副看着跳梁小醜的樣子看着這弟弟,唇邊有一絲冷冽的不屑,只是偶然在掃過皇帝身邊的寧妃時,他那漠視蒼生的眸子才有些神采。
夏寧母妃實在太美了。
而且如果真論年齡,可還比自己小了十來歲。
自己太子府上,竟沒有一個女人能比的上她。
但太子很克制。
他只是掃了一眼。
六皇子姬無争非常低調地在後排,他冷笑着。
看你們折騰到什麽時候。
稍等一會兒。
這局勢就都在我掌控之中了。
他看向寧妃。
這麽美麗的女人,很快,她就會徹底在自己的掌控下了。
他要割了她的頭,把災禍推給這紅顏禍水,然後讓自己名正言順地上位。
皇帝看自己一發命中,顯然是老當益壯,非常開心,于是揚聲道:“都去狩獵吧,前三名,朕有賞賜!”
一聲令下。
随行田獵的王公貴族們都紛紛策馬跑開了。
姬無争興奮地開始等待。
等了片刻。
等了一炷香功夫。
又等了許久...
他疑惑地側頭看向随在皇帝身側的王閣老。
天子正拉着王居石在指點江山。
這位閣老也是滿心疑惑。
自己那義女雖然個子矮,但辦事很穩,按理說不會誤事啊。
而那十六名強者,完全可以碾壓這裏這些王公權貴,随行侍衛,甚至皇子們秘密帶着的高手護衛。
然後,再由自己出面悠着,完全可以讓計劃順利進行下去。
只是,這怎麽了?
他回頭看了眼姬無争。
這六皇子滿臉焦躁,雙目迷惘,用口型問:“人呢??”
王閣老心裏也是莫名煩躁,他忍不住側頭看向東方。
人呢?
那麽多以一當百的高手呢?
還有那擊敗了北域狂刀的段水流呢?
...
...
“呼呼呼呼...”
段水流大口大口喘着氣,手微微顫抖着。
兩把長刀插在面前的地上。
他看着那從橋頭緩緩走出的孤影。
那戰無不勝的孤影。
他的手在顫抖。
他的心在戰栗。
無論自己如何出刀,如何的使勁渾身解數,這大和尚就是一刀破開,好像自己的再精妙、再得意的刀法在他眼中都是透明的一樣。
無論怎麽樣的後手。
這大和尚都可以直接識破,好像對自己所有招式熟悉到了極點。
這怎麽可能?
自己可是才擊敗了北域狂刀啊!
自己怎麽可能連一招都走不了?
不可能!
“呀!!!不要小瞧我!抽刀斷水!!”
他右手拔出豎插泥石裏的刀。
刀身猛然以極高頻率震蕩起來。
刀刃上的泥土飛快震開。
這是他的絕學“抽刀斷水”。
這一刀,甚至能斬斷鋼鐵!
刀
劃出一道兇戾的銀光,再向着那人斬去,空氣裏還響着頻率極高的顫音。
夏極頭回也不回。
手中刀直接微微擡動。
剎那
夏極手中的刀指向了段水流唯一的破綻所在,那是他的手臂。
假如段水流繼續出刀,一定要完成這一擊,那麽他握着刀的手會瞬間被斬落。
時間這一刻定格。
這名武癡手一松,刀掉落了下來。
他又輸了。
他已經輸了無數次了。
“你...你究竟是誰?”
漁夫不回答,只是又站回了橋頭。
段水流等了會,大聲道:“如果你不說,我就去大雪山密宗,天天等你!我就不信你不出來!!”
夏極搖搖頭。
你去大雪山密宗,關我夏極什麽事?
兩人的決鬥說時遲那時快,不過短短幾分鐘。
其中絕大部分過程就是...
段水流沖上去。
段水流跪下了。
段水流爬起來了,更加猛烈的沖了上去。
段水流再次跪下了。
周而複始...
直到他用了絕招...
都還是同樣的結局。
這時候。
赤羅漢無法抑制的聲音大吼出來。
他一把摘下鬥笠,飛遠,興奮地沖了過去。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而直接跪在地上,撲到了橋頭。
夏極:...
“你別上橋。”
“離塵了願刀!!!!”
赤羅漢好像發了瘋一樣大吼道,“離塵了願刀!!!!大前輩,這門武功失傳已久!!您竟然已經找到了!!”
夏極:???
赤羅漢狀若瘋魔,激動地道:“我密宗禪那說世上最精妙之法,從來都不立文字,所以他花費心思,把自己心境雕繪在了黃金轉輪經文筒上。
只有看了那經文筒上的圖,領會了其中的出塵飄渺之意,才能配合這刀法,将這奇妙的法門練成!!
練成之後,一刀就可斬斷敵人的紅塵,也可毀卻對手的念想。
但這功法失傳了足足百年!!
大前輩,您用心良苦,竟然已經在紅塵裏尋找到了這門功法嗎?
密宗傳承得以保全,晚輩實在是太...太太開心了!”
夏極:......
遠處。
雷靜雲左手托額,目光瞥了一眼段水流,又瞥了一眼赤羅漢。
無奈道:“把赤羅漢拖回來。”
沒多久...
不遠處響起殺豬般的聲音。
“大前輩!晚輩一會就回大雪山,告訴方丈這件事。您一定要回來啊!”
“大前輩,晚輩有眼無珠,冒犯了您,您不要放在心上啊!”
“大前輩!!!啊啊!”
雷靜雲低頭,長吐一口氣。
夏極:??????
第14章.14.說英雄,誰是英雄(4/4)(第四更-求收藏,求推薦!)
人呢?人呢?人呢?!
朕的人呢?
說好的今天要登臨九五。
說好的今天要大幹一場。
說好的今天要擒拿下這禍國殃民的紅顏禍水。
說好的要在把北域的蝗災歸咎到她頭上,然後清君側,說皇帝昏庸。
說好的今天天子要讓位給朕?
姬無争快瘋了。
他看到遠處穿着獵裝的權貴們來來回回,馬蹄聲疾馳着,踩踏着濕漉漉的枯葉,馬背上還垂挂着獵物。
秋雨暫歇了。
空氣裏卻有着許多的歡聲笑語。
這些歡聲笑語仿佛在嘲笑他。
姬無争開始顫抖了。
他又看了一眼王居石。
王閣老也在看着他。
姬無争比了個口型:“動手啊!”
他目光撇了撇,繼續比口型:“這裏還有我們的人。”
王居石面色暗沉,右手抓出鐵膽又旋轉了起來,深吸幾口氣,又平複下來。
今天這事,是見鬼了麽?
他目光看向遠處正坐在馬背上的倩影。
馬是白馬。
人如仙子。
那馬蹄的噠噠聲,好像一首溫柔的小詩。
在這有些泥濘,有些蕭索的雨後林子裏,她就是一朵永遠綻放不會凋零的花兒。
王居石看了一會,心裏忍不住哼了聲:臭女人,運氣真好。
夏寧手拉着粗糙缰繩,放任白馬在林子裏散着步。
天子縱馬跟上,到了她身側,将披風解開披在了這絕美的妃子肩上,然後問:“愛妃又在擔憂小極了麽?”
夏寧微微笑了笑,妩媚到極致的神色讓天子心跳驟然加快。
她舉手擡足之間,充滿了奇幻和不真實的魔力。
如果她專心凝視着一個男人,甚至會讓這個男人覺得恍惚,覺得自己身在夢裏,然後不可自拔地産生許多幻想,再然後愛上她。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
聖潔與妖媚。
怎可能在一人身上?
她這才幽幽開了口:“臣妾就這一個弟弟,還那麽不成器,怎麽會不擔心呢?”
天子跟着說:“夏極的名聲我聽過,在王都裏可是被稱為大草包,他文不成武不就,就會些豔詞去讨好煙花柳巷的風塵女子。
但是,寧妃不用擔心,有朕在。
你的弟弟,就是朕的弟弟。
朕會找機會讓他立下功勞,然後坐上異性王的位置,之後分封土地,讓他去做一方諸侯。”
寧妃嘆息道:“他怎麽立功勞?去帶兵打仗嗎?”
姬盛撫了撫有些白的長須道:“立功勞一定要會打仗麽?
呵...到時候朕派出必勝組合,但最後再讓這小子去摘桃,功勞不就到手了麽?
有了功勞,一切都是名正言順,再宣揚一下,他也坐的穩。”
夏寧道:“如此,多謝天子了。哎,真是個令人操碎心的弟弟呢。
而且現在他長大了,自己有主見了。
今天我讓他一起來田獵,他還不來。”
姬盛哈哈笑道:“年輕人嘛,叛逆一點,不懂事一點,正常。”
...
...
當!!
煙雲橋入口。
夏極再次随意挑飛了一把劍。
劍嗚嗚地轉了幾圈,落在了不遠處的草地裏,沒入幾分。
鬥笠也被掀開了,露出其中一張平靜而年輕臉龐。
拔劍生死,成敗由心。
這少年的心理素質非常好。
只是看着模樣,連問都不用問,就知道是真正的強者,而且是未來前途無量的強者。
“我敗了。”
少年閉目,一副輸了就任由死亡降臨的模樣。
他輕聲道:“西門輸了就是輸了,死亡也沒有什麽可怕,只是西門還不知道輸在什麽人手上。”
如果夏極用的刀,或是用的拳,用的其他力量戰勝的他。
這少年也不會如此。
但夏極是用劍,從正面,光明正大地敗了他。
甚至那一剎那,這少年都有了幾分感悟。
夏極道:“回去吧,我又不殺你。”
名為西門的少年彎腰撿起劍,他輸了就是輸了,不會責怪劍,也不會因為這把劍上有了恥辱,就棄之不用。
他擡頭深深看了一眼這神秘的漁夫,原本平靜的目光充滿了一種尋找到了目标的戰意。
夏極望着這足以在田獵之場,颠覆大周的十六人,溫和道:“雨已經停了。”
他目光裏。
那十六人都已經與他交手過。
而且無一例外地全部都敗了。
雷靜雲右手已經做了簡單的包紮,并且點了穴道止血。
她看着那坐在雲煙橋拱身最頂上的少年,目光無比複雜。
說英雄,誰是英雄?
一朝秋雨。
獨釣水流。
談笑之間,折服王都翹楚。
一人,就扼守在了這謀朝篡位的關鍵之處,擋住了所有。
讓這一切還沒開始,就已經消弭了。
雷靜雲看了看橋後的遠處,她不敢相信義父那邊怎麽樣了。
更不敢想象昨天摩拳擦掌的六皇子心理陰影面積有多大。
這神秘的漁夫,一人,就打了他們所有人的臉。
雷堂主雖然只是一米四的女兒身。
但拿得起,放得下。
她上前冷聲道:“閣下今天所為,靜雲都記下了。來日,必定帶人前往大雪山密宗讨教。”
夏極溫和道:“随時恭候。”
你去大雪山讨教,關我什麽事?
雷靜雲哼了聲,轉身揮手道:“走!”
來勢洶洶,但卻不過一場空。
這結果,沒人想到過。
但赤羅漢不走,這位肌肉發達的僧人對大前輩的仰慕已經到了極致。
他親眼看着自己大雪山密宗的功夫如何的威猛,如何的打了這些強者的臉。
我密宗功法,果然厲害。
“大前輩,晚輩與您一起回山。”
赤羅漢跑過去,一副要跪下的模樣。
雷靜雲怎麽可能讓他留下,她無奈地扶了扶額頭,“把他拖回來。”
沒多久...
身後又傳來殺豬般的聲音。
“大前輩!!”
“大...大前輩,我是赤羅漢,我法號釋空炎。”
雷靜雲差點摔個跟頭。
她壓低聲音說:“點了他啞穴。”
身後響起點穴聲。
但是赤羅漢還在喊着。
點穴的高手尴尬道:“雷堂主,赤羅漢橫練功夫很強...他用九陽真體硬抗,點穴沒用。”
就在他說話的功夫,赤羅漢還在做着自我介紹。
雷靜雲道:“那就捂住他的嘴。”
這次果然有用了。
赤羅漢:“嗚嗚嗚嗚...嘤嘤嘤...”
這十六人敗于同一人之手,每個人都有着各自的想法。
段水流卻是默默行走着,他已經決定去大雪山拜山。
西門則決定閉關靜修,将自己鎖在一件密閉的鐵籠中,如果不突破,那就餓死在籠子裏。
雷靜雲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慘敗。
她走了一會,忍不住又回過頭。
遠處。
不知何時,細雨又飄起,朦胧如夢。
漁夫垂笠,坐在雲煙水霧裏,獨釣着一方秋水。
這一幕,讓雷靜雲心神激蕩,永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