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 到底是冬天，雖說這時日頭還早，不過，二三點，可是，那光照下來，沒多少勁，被北風一吹，到人身上，撐死了是有點感覺。

孫眉她們順着剛才的路，繼續走，孫眉是一會兒看路這邊，一會兒看路那邊，沒來過，新鮮嘛。

王可元相對來說是熟悉的，至少比孫眉熟悉，她給孫眉介紹着：“我小姨這村子是不大，不過，有點好玩，我們再走一段，就可以看到廟，你別以為村小廟就該小的，很大一個呢？聽說是很早很早以前建的，現在比以前小多了，聽我姨夫說，他也是聽他奶奶說的，那會兒很大，很大，光房子都好幾進呢？”

“真的？”孫眉這一路走來，看到的不過是山山邊，路路邊，再就是房子，草棚什麽，随便哪個村子都這樣，沒什麽可稀奇的，不過，王可元說的，她聽進去了，她很想看看。

康倪岙也有廟，孫眉跑去玩過，房子很破舊是其一，小是其二，再就是裏面沒幾個菩薩，還是灰色的，聽說是泥塑的，是，廟是破敗了點，可是香火不錯啊，特別是過年過節的時候，大年初一早上，過了年三十十二點，去燒香拜佛的人多了去，大多是求一柱平安香，發財香。

孫眉也說不上來，反正她就是覺得看看廟宇，看看古建築，很有意思，要是沒得看，哪怕看看墳包也行，雖說她看到墳包會發怵，可是她想看啊。最好是那種年代久的，比如打着一八幾幾年的。山上很少有早的時候的墳包，聽爸爸媽媽說，破四舊的時候都被破的差不多了，要不，再早以前的，只怕是沉到地下了，這樣當然是看不到的。

記得有一年，孫眉他們跟着爸爸媽媽去康倪岙山上拜祖宗，一起來的人拜完都走了，就孫眉和孫麗，一個一個墳包看過去，“這個是姓我沒看到過，我們這有姓詹的嗎？”“這有姓幹的？好奇怪？”“還有，姓這個字，可是我不認識？回家我查字典去？”“這個看到過，這個我知道，這個這個？”兩人邊走邊商量，再發表一下意見：“哎哎，這個早，好象比奶奶的年紀都大？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麽墓碑上沒女人的名字，什麽孺人，夫人，什麽氏，光有姓？”“嗯，我也發現了？”

姐妹倆個是什麽時候下山的，她們當然不清楚，不過，等到她們到的外婆家中的時候，大人們正準備開席，說：“你們跑哪去了，就等你們了？”

吃飯，吃飯。

在王可元說了沒再走多久，不是很靠近路邊上，是更靠近山腳邊，有一幢很大的房子，看上去有好多間，象是古時候的，反正電視古裝戲裏都是這樣子。

不用王可元再說，孫眉也明白，這肯定是廟。誰家會是這種房子，要是那可是地主人家。 好象是為了造廟，要不，山本來一順溜的，突然在這缺了一大塊，這麽着，地盤就變大了。

王可元征求孫眉的意見：“進去看看？”

“必需的。”孫眉在王可元還沒說前，腳己經轉彎了。“你說，這裏面有沒有和尚？”

“沒有，哪有和尚。管廟的是這個村子裏的老頭，平時，也有其他人一齊，做做法事什麽的，再就是有人燒個香拜個佛什麽的，也沒多少人，只是過年過節的時候人多點，特別是來點香點蠟燭的人很多很多，喂，你見過這麽粗的蠟燭嗎？”

“有多粗？”孫眉不以為然，擡頭想給王可元一個輕視的眼神，蠟燭她當然知道了，粗的大的不過鋤頭柄粗，還有比這粗的？

孫眉看到的是，王可元用手勢比的，有海碗那麽大，哪會信：“有這麽粗的？”

Advertisement

“嗯，還這麽長呢，象個小娃娃，點在廟的走廊邊，這都是有錢人點的。走，過去看看，也許今天也有呢？”

但是讓人失望的是，真的是只有過年過節的時候香火才旺，走到廟的大門口看過去，冷冷清清，走到大殿門口，菩薩面前只幾縷清香，再常規的供品，其他，人影也沒見一個，大殿是高大深，可是，光線不是很充足，再配上那個看上去有點兇的菩薩，孫眉覺得，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王可元一腳跨過門檻，見孫眉不動：“怎麽啦，不進去？”

孫眉的熱情從一百度下降到三十度：“算了，太冷清了，我們不進去了，你想進去，你想拜？”

王可元收回腳：“我以為你想進去呢，你不想進，那我也不進了，反正我進去過，過年的時候。真的不進去看看？”

孫眉環顧了一下大殿，終是：“走，我們繼續往前走。”

“哎，其實不止這，後面還有，邊上過去點還有其他的大殿，每個大殿裏都有主位菩薩的，還有觀音菩薩呢？”王可元誘惑着。

孫眉意志堅定的說：“今天不去了，反正這裏離我們學校又不遠，什麽時候都可來看，是吧？”

“那好。”王可元聽孫眉這麽說，也只好同意。王可元覺得自己有點可笑，好象這地方是她的一樣，她就是要讓孫眉看看，看看她來過的看過的地方。

兩人走出廟，順着村道前進。

“前面是什麽地方，我都忘記問你，我們走到這，離學校有多遠？”真正走在村子裏，遠比那時站在外圍看的透，那時這村子給孫眉的感覺是小，沒多少人家，哪相，現在深入其中，就目前她所經過的來說，就是比那會她看到的大上一半都不止。

“應該說還行吧。前面嘛，可不就是我說過的又一個鎮。怎麽，你想去？”

因為是冬天，因為在刮西北風，要不就是人們都跑上班去了村子看上去很安靜，只聽得風吹過屋角，撩起的聲響，還有就是偶爾吹到斷枝枯枝的聲音。

孫眉這麽認為：“反正也沒事，我們本來就是沒事才溜出來逛的，不如順便溜達下？你有沒有去過？”

“我當然去過，來我小姨家的時候，去過幾趟哪還記得清？”

“和我們那鎮上一樣嗎？”

“怎麽說呢，差不多吧？吃的用的，買的賣的，商店，街市都有，可不是一樣？”

“嗯，總不可能是一模一樣的吧？你好象不高興，怎麽，不想去，哎呀，你就當陪我好啦，走啦走啦？”

王可元是明顯的不想去，看她臉色就知道，可是，這時的孫眉卻是心比金堅，她想去，哪逛不是逛，沒去過的地方才好玩，不是嗎？

王可元最終還是妥協：“好吧好吧。”

做自己喜歡的事，心想事成，心情是可想而知的好。

說村子小的時候，它倒顯大，說它大的時候，它卻小了去。很快，她們就走出了村子，走出村子，孫眉才看清，其實，和沿江鎮差不多，不過是村鎮鎮村這個模式，遠處，那擁在一起的房子，高的，矮的相間的，就是又一個鎮了吧。

王可元說得十多分鐘才能到又一個鎮上，憑着孫眉的興奮勁，她覺得她們沒化這麽久，因為，很快的，遠處的房子越來越近，而離她們原本近的房子越推越遠了。

“這叫什麽鎮？”走在街上，是街吧，比沿江鎮窄多了。

“好象是八夫吧！”看王可元的樣子，也不象個真叫的出名來的人。

“什麽啊，八夫，我還老夫呢？”孫眉覺得這名怪怪的。

王可元笑着推了孫眉一把：“電視看多了，老夫，你能叫老夫，你最多是老娘？”

“老娘，有這麽老嗎？那電視中自稱老娘的，都個個長的跟個老妖怪似的，象我貌美如花，這個稱號哪配得上我，我怎麽着得有個仙女的稱號？”孫眉自信滿滿的說。

“哈哈哈。”王可元笑的趴下，她抹了把眼睛，“剛才有人說我電視看多了，我看你是中毒了，你不會是中了梅超風的九陰白骨爪吧？”

孫眉這時才意識到，原來自己這麽神經，她又一想，看來，初中三年，在李萌頭上練九陰白骨爪都練的走火八魔了。

孫眉摟着王可元，“咱不談練功的事，逛街先，練功什麽時候都能是吧？”

孫眉她們走的這條街一邊臨水，一邊是店鋪，好象還有點熱鬧。孫眉打量，河對岸是密密碼碼的房子，有高有矮，她猜可能是居民住的，這麽一來，出門是街，這街要不熱鬧才怪，又一想也不對，她們鎮上也多是這樣，怎麽沒這麽熱鬧嘛，唉，唉，怪不得叫八夫呢？

走了會兒，在靠近十字交叉的河邊，有一攤不知在賣什麽，圍了不少人，走了又有人圍上去。

孫眉拉了王可元就跑過去，熱鬧她最喜歡看：“看看去，那邊？”

走近一看，原來在賣餅幹，倆人在邊上站了會，才明白，這賣的餅幹比商店的便宜，并且是便宜多了，孫眉對王可元說：“怪不得怪不得，這麽多人買，我們是不是買點吃吃，這麽便宜，在商店只能買半斤？”

王可元伸着脖子：“是嗎，是嗎？”餅幹的花色不少，有芝麻的，有圓形的，有長方形的，還有上面撒着白糖粒的，還有其他看着以前沒吃過的：“買多少，半斤，夠不夠？”

“夠了，我們又不當飯吃，便宜是便宜，但，我沒帶多少零花錢，你要是錢多，你請客？”孫眉摸了下褲袋，只五塊。管綠茶一星期不過給她十塊錢，她得省着化，有時買本書什麽的，有時回家會忘記，難不成看着書流口水？

“又不貴，買一斤，吃半斤，半斤我帶宿舍，晚自習回去當點心吃。”和孫眉一樣，王可元還沒開始買餅幹，先摸起了錢。

孫眉看着王可元摸出來的錢，好家夥，幾張十塊的，還有五塊的，有錢人啊：“行啊，那我可就白吃了？”

“幾塊餅幹，我還是請的起的。反正他這都一個價，我各色的都放幾塊，你說？”

孫眉無事一身輕：“我反正白吃的，你買什麽我吃什麽，我就不操這個心了？”

王可元手快拉住欲後退的孫眉：“過來，你，的，給我買去。”說着五塊錢放孫眉手上。

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孫眉接過錢，義無反顧的沖進人群，扒到箱子旁邊，她以為王可元不跟過來，正想回頭喊：“哪種啊，你喜歡哪種啊，你不挑我就挑我喜歡的了？”

王可元拍拍孫眉的背：“我在這哪，慌什麽，你挑你喜歡的，我也會挑的。”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