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 孫眉還是老樣子，上課睡覺吃飯，一天一天，一件不拉下的做過來。

自高二分班後，孫眉一直和王可元走的近，兩人前後座是主要原因，做什麽，喊一聲，另一個馬上就聽到，行動起來也方便，不是，再有時楊小菡，陳玉，結個□□也不錯。

多年老同學，感情當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可是現在，孫眉又回到了獨行俠的日子。那次談話以兩人的争吵結束，事後，孫眉檢讨自己，犯得着嗎，作為老同學，她能勸的勸了，還能怎麽着，她不能左右她的思想。可是看着王可元越走越遠，孫眉還是會頭痛。

最明顯的就是，王可元本來居中的成績開始走下坡路。會這樣，孫眉不用腦子也能想到，每天想着法子見面，一下課跑走廊，上個廁所半天，吃過晚飯不涮飯盒就不見人影，不到上課鈴響不進教室，晚自習不停擡頭看教室門，也不怕閃到脖子。

十月底的時候，期中考排名一出，王可元的眼睛紅了，不過，也沒紅多久，一天吧，之後又是老樣子。重新分班的排名，孫眉的名次是第八，雖沒高一期末高，但，聽羅老師的語氣，好象含金量不低，當然，這是話裏的意思，哪個老師會滿足于學生現狀的成績，肯定是越高越好，升天更好

孫眉不想再這事和王可元說道，她認為，自己在王可元事件中也是受害者，因為，她的成績也有所波動。

孫眉也不想這樣，可是有人執迷不悟，她一個圈外人，能怎麽辦？想着位子剛開始排一起時候，四人其樂融融的場面，現在，三人中不管誰，只要瞄到那空着的位子，一定會再環顧四周，不用說，四只眼睛的主人正擡着頭，一樣的看着那個空位子，再面無表情的回歸原态。

校園生活從來就是個小社會，不要小看年紀小，不成熟，那流言風語不會比社會人士少多少。

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除了老師們。

羅老師從高一開學，明裏暗裏多少次打比喻，引用旁證，來說明學習期間談戀是一件多麽奢侈的事，後委婉的說詞是，要是真的喜歡了，那就放心底，三年，三年很快就會過去的，到的那時，海闊天空，任君敖翔。

誰都不笨，這些說詞能不能當真，可是，在當時大家都沒想法的時候，還是能起到一定作用的。

高一，大家才認識，這種明暗戀情節有，也只是苗頭，坊間多的是前輩們的愛暖傳說，要麽是那些經典橋段，多被充當點心，哪怕多麽感人，最多：“真的！！！”不信的有，相信的人也有，不是當事人，能引多少起共嗚麽？

如果換作現在正談愛的不是王可元，孫眉頂多當趣聞來聽，可是，事實不是，由此，孫眉想到自己的那朵桃花，心裏不禁更是黯然。

孫眉也說不清自己從什麽時候起，腦子裏有種朦胧的感覺，說不清具體是什麽，也不知道要怎樣，反正這種感覺一直伴随着她。當心存疑惑陳海軍有暗戀她的現象時，孫眉覺得自己的這種朦胧沒之前那麽朦胧了，可畢竟還是朦胧的。

孫眉對這種朦胧說不清道不明，有時她懷疑是自己的少女情懷，有時，每當她想好好理一理的時候，她也怕理清了反倒不好，有時她會想，就這樣子吧，如果哪天它抽芽了再說。有時，她會覺得這種朦胧好象就要破土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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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管孫自己如何揣測，她仍保持着這種朦胧。

現在王可元這個樣子，讓孫眉感覺到這種朦胧快要破土而出了。孫眉有了一種危機感，她覺察到，她離真相會越來越近。可是，她的內心在抗拒，她不相要。

于是，在王可元這副行徑的開始，也就是期中考沒來臨的時候，孫眉沒意識到危機，她想着挽救王可元。可是一個中毒的，還是比較深的那種，孫眉在多次明示暗示無果後，終是放棄。

是放棄，可心不甘，才會出現自己的思想行為□□擾的事。

現在，當現實擺在她面前的時候，孫眉覺得，自己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她決定破釜沉舟，抛開一切，把心思全部投入到學習中去，要不，兩年後，她會後悔的，她可以預見到。

但是，想想容易，做起來可就沒那麽簡單。孫眉覺得很是煩心。

她擡頭看了眼陳玉：怎麽她就這麽能沉得住氣，好象天塌下來，她也不會皺一下眉。要是會的話，她還能穩坐班級第一。

孫眉想把全部心思投入進學習，可是，一顆被打亂了的心很難再回到平靜。孫眉覺得自己快不行了，她在心裏不止一次的勸解自己，你行的，你一定能行的，你一定要行。

等到高雅歌又一次來信的時候，己是十二月分，離期末不過一個多月，孫眉己經有點着急，因為她還是不能安定下心來。最多是稍有好轉。

雅歌這是第二次來信，除了問好，接上一次，她在信中說，她己經通過了成人高考，成績還沒出來，如果上線，那麽明年就能開讀，等到大專畢業，她還得考本科，她就不信了，她會讀不了。又問，是不是孫眉的學習很緊張，怎麽她不給她信，她就不給她寫信，沒給孫眉回信的原因是她在為考試加油。末了雅歌再一次叮囑孫眉，我相信你，你一定會來上海和我團聚的，再嗚拉嗚啦的說了一大通想孫眉的話。

信是吃過飯到教室後如上次一樣放她桌上，不用說，一定是哪個同學順便給她帶來的。孫眉把信紙放入信封，發起呆來：高雅歌己經通過高考，她是怎麽個用功法孫眉可以想象。高雅歌初中的時候學習不怎樣，要不她會進技校。這麽一想，孫眉就不談定了，她自我檢讨，自己都在做什麽哦，學習的人不把成績提高上去，一心想做心理老師，問題還是一點效果也沒有，還差點帶上自己，這這。

孫眉暗自嘲笑了一下自己，收起信，準備回宿舍的時候帶宿舍去。從桌肚拿出數學習題，還是做習題不易分散心，什麽看門口，什麽亂七八糟的情懷，她統統要拒之腦外。

前段時間孫眉己經有所悟，現在加上高雅歌的變相鼓勵，孫眉這節自習課一點也沒開小差，等到下課鈴響的時候，她看了看自己做的成果，自己表揚自己一下：真不少。

孫眉準備站一下，活動一下筋骨，還沒站起身，前座楊小菡己經趴在她桌上：“這麽用功？”

孫眉笑了一下：“哎，你這麽說，好象以前我不用功一樣？”

楊小菡歪着頭：“你想叫我說實話嗎？”

孫眉站起來，繞到楊小菡坐位旁邊，再回到自己坐位：“嗯，別客氣。”

“我怎麽覺得，那個談那個啥的好象是你。”

孫眉一怔，伸手去抓楊小菡：“找死。”

陳玉忍不住笑了起來。

孫眉有點惱怒的看着陳玉：“你也是這麽認為嗎？”

陳玉咳了幾聲：“沒沒，你別聽小菡亂說。從我的角度來看，你是太在意可元。也不怪你，你們是老同學嘛，再說，一直你們走的就近。”

孫眉拍拍胸：“吓我一跳，聽，跳的這麽響。”

楊小菡重趴孫眉桌上：“就是吓你的，知道你為難，不勸她不好，勸了還費自己的精力，現在你想通了沒有？”

這話說的，孫眉不想接話。

楊小菡：“剛才誰來的信，看的這麽認真？”

孫眉白了一眼：“老同學的。”

“男的？”

“神經，你欠揍，是吧？”

楊小菡躲到自己桌上：“我是亂說的，你別打我，我打不過你。”

孫眉拍了拍手：“知道就好。注意了，有沒有數？”

“有數有數有數，小的再也不敢了。那你透露一下，是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孫眉一擡下巴：“老同學，性別女，話說，我們做同學是從幼元園開始的，多少年，嗯，你好好算算？”

楊小菡：“十年，有情人啊？”

陳玉又開始笑了起來。

孫眉作勢又要去掐：“你再貧嘴。”

“不貧不貧了。我問最後一個問題，問完這個，我保證再不問你。”

孫眉不知是氣好還是氣好，有這種人的，“快說，我警告你，別亂說啊，你今晚想氣死我？”

“老同學都和你寫了什麽，看你高興的？”一副探究的表情。

孫眉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是嗎，我很高興嗎？有這麽明顯嗎？不可能吧，我哪開心了，我笑了？”

“和白天，昨天，前幾天比的話，今天肯定是你高興的日子，要不，你說，這節課你朝門口看了幾回？”

孫眉心裏咯噔一聲，好象沒有，她一鼓作氣的都在做習題。

楊小菡嚷嚷：“是吧是吧，我說的沒錯吧。不高興會這樣，難道你化悲恸為力量？”

“你才。”

陳玉又笑了起來。她實在忍不住了，她索性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那你還沒回答我問你的呢，老同學都和你說了什麽，讓你化悲恸為力量？”

孫眉也是心情好：“我同學說，她己經參加了成人高考，等成績上線，就可讀大專，還說，等到大專畢業她還要讀本科。”

孫眉看到，楊小菡的眼睛越睜越大，半天擠出一句話：“真的？你同學。。。。”

孫眉解釋：“她從技校退學了，在上海工作，她說，沒文憑不行。所以。。。”

“所以她就再學習。呃。”楊小菡的臉色一暗：“這麽說，我這樣子，算不算在混呀？”

孫眉本來想說：“那你趕緊用功啊，還那麽多廢話。”轉一想，這話這麽直說出來會傷人，想腦子搜刮一句合适的，上課鈴響了，孫眉正好借此不說。

王可元是最後一聲鈴響進的教室，孫眉看她那張春風得意的臉，本來想說的話，就此打消了念頭。她一邊翻開物理習題本，一邊腹腓自己：又想多管閑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