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年冬天風很大03
? 今天是大年三十,青禾沒了父母,跟夏升關系又變成這個樣子,花兒擔心她一個人呆着傷心出什麽問題,于是就把她叫到自己家過年,青禾覺得自己悲慘極了,別人過年都是阖家團圓,自己卻孤孤單單,可是又不願辜負花兒的一番好意,心裏的痛苦都盡量不往面兒上擱,看起來倒也喜氣洋洋的。那天在商場碰到夏升以後,自己着實傷心了好一陣子,哪怕自早已猜到了一切。夏升打過幾個電話想跟青禾好好談談,可是青禾覺得談來談去都是那幾句話,不可能有個結果,所以沒怎麽理會夏升,之後再打電話來幹脆不接了,最後一次聯系是夏升發來的一條短信:青禾,新年快樂,我本想讓你回家過年,可你不接電話,我也就不勉強你了。我知道,我現在的解釋在你看來都是狡辯,但我對你的感情從來沒有變過,如果你真的沒辦法過自己心裏那道坎,那麽,過完年我們就去離婚吧。
看着這條短信,青禾越想越氣,什麽叫“沒辦法過自己心裏那道坎”?你有跟我解釋過嗎?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因為我的原因嗎?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可是氣歸氣,青禾也懶得再去跟他争什麽,都說兩個人要溝通才能解決問題,現的在情況是完全沒辦法溝通,都不願敞開心扉,怎麽可能談出個結果呢?
“青禾,過來吃餃子。”聽到花兒的媽媽在叫她,趕緊整理好情緒走了過去,花兒的家不在本市,今年過年把她的父母都接了過來,一是讓老人家出來看看女兒工作的城市,二是想過個不一樣的新年,青禾覺得這樣也挺好,至少父母都陪在身邊,有再大的難處心裏也能有個安慰。四個人坐在一起吃餃子,倒也很有過年的氣氛,“要是玲玲也留下來過年就好了。”花兒說,“你說你那個同屋?”花兒媽媽問道,“嗯。”“哎呀人家又不是沒爸媽,怎麽可能留下來陪你而不去…”花兒爸爸話沒說完,花兒使勁使着眼色,花兒媽媽也偷偷踢了他一腳,花兒爸爸這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看着青禾說:“那個…青禾,叔叔不是那個意思…”其實青禾心裏并沒有多想,反而覺得因為自己的存在讓他們說話都有所顧忌而感到很不好意思,于是趕緊說道:“叔叔,您說哪兒的話,我根本沒多想呀。”以前父親還在的時候,每次過年父親都會安排一些有意思的活動,盡量讓兩個人的新年更有年味兒,想想那時,雖然只有父女倆人,青禾卻從來不覺得冷清。
吃完飯收拾完,老一輩人都已經習慣于在年三十兒的時候坐在電視前熱熱鬧鬧看春晚,花兒跟青禾則早早進了房間,上上網,聊聊天,偶爾出來瞄一眼電視,氣氛倒也十分融洽。不知不覺快到11點了,青禾有些犯困,正打算眯一會,手機冷不丁響了起來,青禾懶懶地拿起來一看,名字熟悉而刺眼,雨澤怎麽會這時候給我打電話?“喂?”“青禾,你在哪?你怎麽沒在家?”聲音聽上去有些着急。
“你回來了?”
“是啊,可是沒見你在…你在哪?”
“唔…我在花兒這。”那邊似乎松了口氣:“好,你等我,我現在過來接你。”“不要…”青禾話還沒說完,那邊已經挂了電話。“喂!發什麽呆呢?誰打來的電話?”花兒見她發愣,便問道,“哦…是闵雨澤。”“他這時候找你幹什麽?”“他說…一會來接我。”“接你幹什麽?”“不知道,沒說。”花兒神情突然嚴肅起來,看着青禾,說:“他如果是來接你過去住,你可要想好啊。”“你想哪兒去了!”青禾眼睛瞪得老大:“我再怎麽糊塗,也不至于此啊!”花兒松了口氣,轉而笑道:“嘿嘿,我是怕你把持不住嘛。”
半個小時後,雨澤打來電話:“下來吧。”“等等,”青禾說:“你現在來找我幹什麽呢?我今天…要睡在花兒這的。”立場表示的很明白,沒想到雨澤聽完這話竟大笑幾聲,把青禾耳朵都震疼了,笑完說:“你怎麽老是把我想的這麽壞?放心吧,我只是想見你一面,不會把你怎麽樣的,快下來吧,等你。”青禾猶豫了一下,說:“那好吧。”
下了樓遠遠地就看到雨澤的車,青禾走過去,一上車迎接她的就是一張暖陽一樣的笑臉,車外歲暮天寒,青禾把自己裹得厚厚的,現在看到這笑容更不覺得冷了,她轉回頭看着前面說:“你怎麽今天回來了?不是說年前都會很忙嗎?”“因為我想跟你一起跨年啊。”說完發動車子,青禾趕緊問道:“你要去哪!”“帶你去個地方,放心,一定安全送你回來。”然後也不再管青禾如何阻攔,一踩油門,絕塵而去。
青禾索性不管了,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很快車停了,睜開眼睛一看面前是學校大門,青禾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學校…你不會現在要去圖書館屋頂吧…”那裏對他們而言當然是一個特殊的地方,但現在這個天氣,氣溫這麽低,還飄着雪花,去樓頂顯然不算聰明。雨澤笑笑,只默默解開青禾那邊的安全帶,說:“你跟我來就是了。”
此時學校大門緊鎖,從正門是進不去的,青禾正疑惑着,沒想到雨澤竟拉起她的手往後門方向跑過去,青禾的手就這麽被攥的緊緊的,任憑她如何使勁都掙脫不掉,正準備發火,雨澤在一堵圍牆前停了下來,蹲下去,雙手做出捧的姿勢置于胸前,嘴裏蹦出一個字:“來。”青禾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雨澤見她這樣幹脆站起來一個托舉把她舉的老高,惹得青禾不禁尖叫起來:“你幹什麽啊!”“抓住圍欄,腳踩上去。”現在自己已經是這個姿勢了,沒辦法,只好照他的話去做。“好了,站在上面別動,我先過去。”說完只見他以極快的速度一只腳蹬着牆,雙手抓住圍欄一個翻身便到了圍牆裏面,青禾看着這一幕,心裏感嘆:“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他的‘身手’還這麽好。記得上大學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因為傳染病肆虐而封校,不讓出也不讓進,雨澤每次都會帶着青禾偷偷翻牆出去約會,晚上再偷偷翻回來。有一次沒注意,被巡查的老師逮個正着,兩個人都被叫到教導處受了一頓“教育”,現在想想也算一個啼笑皆非的回憶吧。“青禾?你傻笑什麽呢?趕緊跳下來啊!”青禾收回思緒往下一看,“這麽高…我…”瞬間沒了氣勢,上學的時候也許經常跑跑步身體還靈活一點,自從參加工作哪裏還顧得上運動,跑跑跳跳都少了,根本不敢往下跳,“沒關系,你盡管跳,我會接住你的。”青禾回頭看看,把心一橫,閉着眼縱身一“躍”,睜開眼時自己已經落在雨澤懷裏,趕緊退開一步,雨澤什麽也不管拉起她跑到了操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