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

A市陸家。

陸離爸媽都是科學研究院的一員,常年呆在實驗室裏不回家,陸離又生性淡漠,不喜與外人接觸,因此這套上下躍層的大居室裏平時只他一人居住。

他剛剛從刑警大隊回來,之前發生了一起持槍搶劫案,四名蒙面歹徒拿着槍支搶走了話梅銀行幾千萬現金。警方已搜尋許久,直到今天有人報案說在一家旅館發現三具死屍,到達案發現場後發現就是搶劫案的其中三人,經推斷,應該是內讧引起的自相殘殺。

就在警方準備通緝最後一名犯罪嫌疑人時,有人在一個餐廳後廚的垃圾堆裏發現此人屍體,法醫鑒定為傷勢過重流血過多而死。案子好像可以結案,但離奇的是被劫走的幾千萬現金不翼而飛,沒人知道它在哪裏,而知道的已經死了。

刑警大隊大隊長直覺此案沒那麽簡單,遂叫來了少年偵探隊,希望他們能夠幫助警方尋找真相。

此刻,陸離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神色不明的看着底下的車水馬龍,想着今天遇到的所有事情。最後一具屍體所在地的餐廳就是他們昨天晚上聚餐的地方。

是巧合嗎?他回想着昨晚遇見的人或事,他去過一趟廁所,進去的時候還被一個彪形大漢撞了一下,兩人對視的那一眼大漢眼裏明顯閃過一絲笑意。是他麽?不對,那笑并沒有惡意,似乎...只是好奇....不是他,陸離的腦海裏快速回放着昨晚的影像,忽然,畫面定格在穆和玲對他歪頭淺笑的那一刻。

陸離皺眉,畫面瞬間支離破碎。

不對,有什麽地方不對。

他緩緩伸出右手,手心似乎還留有昨晚碰觸穆和玲衣袖的觸感。

那一閃而過的畫面究竟是什麽?

到底哪裏不對呢?智力超群的少年第一次遇到大難題,他轉而靠在窗戶上,目光移到遠處,眼神漸漸發散,他想,他需要好好厘一下思緒,從一開始穆和玲的出現到如今的相熟。

而另一廂,穆和玲正在處置不聽話的下屬。

她穿着白裙子,烏黑的秀發披在肩上,頭上還帶着上次去游樂園玩陸離送她的淺色布藝發箍,氣質清新如百合。

只是兩個趴跪在她面前身形微微顫抖的人讓畫面顯的詭異至極。

穆和玲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

“你們怎麽到A市了?”

回話的那人身材魁梧,卻不敢擡頭看少女的眼睛,一直低頭對着地板。

“是...BOSS讓我們來的。”

少女聲音在頭頂上響起:“呵,他倒是心急。”

地上兩人身子又是一抖,深感自己的不幸,誰都知道小BOSS在A市玩的正開心,偏偏大BOSS接了一筆大生意,需要小BOSS親自出馬,組織裏的人都不想這時過來觸黴頭,但誰讓他們兩個最弱呢,被衆人推出來請小BOSS回去。

穆和玲想了想,正好最近過得有點膩味,回去也無不可。只是......她瞟了一眼地上的那兩個蠢貨,他們昨天晚上突然出現打亂了計劃,發出的聲響驚動了少年偵探隊的那幫人,想到陸離,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回一趟那地方處理後續。

難得找到好玩伴,在厭倦之前她可不想驚擾了他。

穆和玲自得于自己的計劃,同時自信沒人會發現事情的真相。只是,她不知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更不知人算不如天算。

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家的陸家父母回來了,他們只打算呆一天。于是陸媽媽讓陸離請少年偵探隊的少男少女們來家裏吃飯,答謝他們這幾年對自己兒子的照顧。

吃飯之餘,雷海納悶穆和玲怎麽沒來,陸離沒有回答,現在他對穆和玲的感官很複雜,想着要遠離她幾日清理頭緒。起初見穆和玲沒來,黎雅很高興,只是不想大嘴巴的雷海居然提起了她,暗暗瞪他了好幾眼。

陸媽媽好奇的問雷海誰是穆和玲,等知道是陸離小時候的那個玩伴後,原本笑着地臉變得有些僵硬。陸家父母對視一眼,按捺下心思打算飯後再說。

等孩子們都離開各自回家後,陸家三口坐在書房裏談話。

陸媽媽讓陸離從今天開始遠離穆和玲,并隐晦告知她們家的複雜,當年陸家搬走除了工作調往了A市,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看出了穆家與他們家之間的道不同。

陸家父母走後,陸離獨自坐在書房良久。

幾天後,穆和玲出現在臨近A市的B市港口,她身後跟着兩個一高一矮的西裝男。登上岸邊巨大輪船的甲板,她望着來時的路,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沒有看見熟悉的人影。

她嘴角彎起一抹弧度,卻在回頭時看到甲板上站着的一群人。

陸離依舊一張冰山臉站在人群最前方,身旁是一身警服的刑警大隊大隊長,他的身後是對她笑得一臉燦爛的少年偵探隊其餘四人,以及——一群荷槍實彈的警察。

啧,這麽多人啊,她嘴角的弧度不變,海風吹起她的白色長裙,笑容清純,如同那風中搖曳的百合花。

黎雅第一個說話:“沒想到我們會出現吧!”

穆和玲沒理她,只是回頭望了身後那兩個蠢貨一眼。

黎雅見穆和玲沒理她,氣得還想說幾句,被黃婧婉攔住。

這時大隊長開口說話:“一個月前的那起殺人案是你做的吧?還有這次的搶劫案?”

穆和玲笑意加深,供認不諱:“沒錯,是我。”

一個憤怒的聲音突然響起:“為什麽!?你為什麽要殺那男孩?!他只有十六歲啊!”那是刑警隊的一員,那男孩的親哥哥,他們家父母也都是警察,在一次執行任務中因公殉職,家裏只剩下兄弟兩,男孩死後他的精神一度崩潰。

穆和玲不在意的回道:“不為什麽?就覺得他該死了啊。”

那人發指眦裂,咬牙切齒地看着她。

大隊長痛惜地看着穆和玲:“你還這麽年輕啊。”

穆和玲輕笑一聲,不屑的直視前方。

其中幾個警察上前準備拷住他們三人。

穆和玲後退到西裝男的身後,他們已經拿出手槍對準了大隊長。

大隊長臉色不變的說:“放棄反抗吧,孩子。”

穆和玲挑挑眉:“不試試怎麽知道是否已成定局?”

她側頭餘光瞧見自己倒了甲板邊緣,心下頓生一計。輕輕拍了拍擋在她前面人的後背,他們動了動以示會意。

瞬間槍聲響起,衆人趴下,穆和玲帶人跳出甲板。

又是幾聲槍聲,陸離看到穆和玲的胸口上綻放出一朵妖嬈的血花,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他清晰的看到穆和玲嘴角揚起的微笑,身子被巨大的沖力震了一下後就墜入了海中。

“快!”“快下去撈人!”“死了沒?死了沒?”周圍人喊着話跑向欄杆,只陸離一人呆呆地立在原地,久久不動。

随着穆和玲的死,沈時卿在《華麗的偵探》劇組裏的戲份就這麽殺青了。只是——阿嚏!剛剛從海裏被人撈出來的沈時卿把身上蓋着的棉被重新裹緊,穿着單薄的長裙在甲板吹風看起來畫面很美,實際上她快被鼓風機吹得打顫了,真是要了卿命啊。

後來的跳海為了畫面優美她重複跳了三次,體質差的沈時卿毫無疑問的感冒了。導演內心有點小愧疚,特意過來慰問。沈時卿剛想對他笑,又開始連串的打噴嚏。導演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趕緊回家好好休息吧,多喝點熱水,不行就去看看醫生。”

小悅心疼的扶起她家BOSS,兩人一路向沿路的工作人員微笑告別,上了保姆車。

又一個工作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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