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小包子二三事(下)
相較于許家兩兄妹迫不及待出來看爸爸媽媽,季家的小包子則相當沉着冷靜。
季時序在離預産期還有小半個月的時候,加急趕完了自己手下的活,開始以老婆為重心的生活,全副武裝,随時等待寶貝女兒的驚喜到來。
這一等,就是半個月。
季小包子實打實地在宋冉冉肚子裏待了40周,到了預産期當天,在衆人翹首以盼之下順利降生。
意思意思地幹嚎了一聲後,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沖誰都樂呵呵地笑。
不哭不鬧,同樣是軟軟小小的一團,跟個粉嫩嫩的藕團子似的。
複制黏貼了宋冉冉的小鹿眼和半邊小梨渦,肉嘟嘟的小臉蛋,小下巴卻是尖尖的,依稀可見季時序優越下颌線的影子。
百歲宴上,任誰見了她都得驚嘆一句真是盡挑父母的優點長了。
季小包子樂呵呵地被季時序和宋冉冉抱在懷裏,一雙萌噠噠的小鹿眼撲閃撲閃,正把往來賓客望進心裏,幾乎要被融化。
宿清晗第一次見到這只跟當初小侄女全無分別的小藕團子,懵了小半晌,差點要把她的名字改成季鹿鹿。
被宿家老老小小三十口人一致否決,堅持住了原先定好的季念念,取意“紀念”。
“念念小可愛長得跟個小天使似的,就算犯錯了也讓人舍不得罰她。而且,小天使怎麽可能有錯的,有錯的都是別人。”
被忘記帶口水巾的小念念弄髒了全球限量版鉑金包的李姓女演員,一臉無所謂地把包往張巡腳邊一扔,抱着小念念去了小花園坐秋千。
有這樣想法的人,不止李桃一個。
第二個,是許家龍鳳胎裏的哥哥。
許家的龍鳳胎,是由許老爺子定下的名字。
哥哥五行缺水,取名許淮。
取意蘇轼的浣溪沙:入淮清洛漸漫漫,人間有味是清歡。
妹妹缺木,許枳,小字枳枳,是許老爺子心心念念了許久的寶貝曾孫女。
貼合哥哥的淮字,橘生淮南則為橘,生于淮北則為枳。協和在北,故為枳。
一開始陸主編對公公給自己兩個寶貝孫孫取的名字還有些不滿。
在得知許亦佳懷的是龍鳳胎時,陸主編一早就想好了小包子的名字。
栩栩如生,一個許栩一個許笙,寓意美好,朗朗上口。
被許大老板一句話打敗。
“你想以後讓寶貝們寫作業和考試的時候怨奶奶嗎?”許老板無奈地看着陸主編:“‘栩’字筆畫多又難寫,別人家的孩子都答完選擇題了,我們家寶貝還在寫名字。”
陸主編就此打消念頭,也沒去琢磨到底是“栩”字和“淮”字到底是誰筆畫更多。
而許淮、許枳本人,更加沒那個心思琢磨。
。
小包子們出生後,因為爸爸媽媽的緣故,除了睡覺之外,一直都是黏在一起。
除了郝晴推薦的阿姨之外,又請了兩個阿姨專門負責三個小包子的飲食起居,也讓宋冉冉四人可以安心投身工作。
同樣的兩個阿姨在照顧,吃、住、玩等生活作息也完全一樣。三只小包子,流出的餡兒卻完全不同。
許淮沉着冷靜,話少,除了剛出生時嚎的那一嗓子,許亦佳幾乎都沒聽他開過口。
許淮一般就沉默地玩,且不喜與人親近,連許伽和許亦佳都很少能抱到兒子,只有兩個妹妹還能勉強挨個邊玩玩。
許伽對此倒是無所謂,有老婆抱,兒子不讓抱就不抱呗,左右不讓抱也得在家裏睡着。
其實若不是兒子實在還太小,他還有點想送外面去住。
許亦佳本來還有些擔心自家兒子的性格養成,但陸主編作為婆婆現身說法,證明了這冷漠臉小崽崽跟當初的幼年體許伽一模一樣,小脾氣和潔癖都是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再怎麽逗他開口學說話,也能一個音也不出。
許亦佳看看被許枳打亂積木也能眼皮都不擡,耐着性子繼續拼的許淮,沒發現其他的不對勁,便也作罷。
許枳活潑好動,不是黏哥哥就是黏阿姨,還能分辨爸爸媽媽的動靜,許亦佳和許伽下班回來了,她連頭都不用回,張嘴假哭一陣,伸手要抱抱。
季念念小包子相對而言比較有特色,不黏爸爸也不黏媽媽,只黏許淮。
許淮玩積木,她就擱許淮背上趴着,扯他衣領玩。
許淮喝牛奶,她蹲旁邊望着,也不由自主地咽咽口水。
阿姨以為她剛吃完又餓了,趕緊又泡了杯奶粉放她嘴邊。
未曾想,人季念念看也不看,同樣還不會說話,嘴裏吚吚嗚嗚伸手就要許淮哥哥抱。
許淮年紀還小,又只比季念念大了三個月,暫時抱不動,只能一手扶着奶瓶,一手象征性地牽着她的爪爪。
季念念也不在意,心滿意足地貼着許淮的腦袋,樂呵呵地糊了人一臉口水。
宋冉冉和許亦佳一道從P大回來,約了李桃喝下午茶,三個人想着先回家看看小包子們,就瞧見季小包子抱着許小哥哥的臉當包子啃的畫面。
宋冉冉:“……”
李桃:“……那個,畫面挺美的啊。”
許亦佳沒說話,許枳小包子聽到玄關那邊傳來的聲響,早早幹嚎了幾聲,大張着手嗚嗚嗚嗚等着抱抱了。
許亦佳抱起許枳,坐去旁邊柔聲地哄。
宋冉冉蹲到目前還貼在一塊的兩個小包子跟前,抱過口水大王季念念,接了阿姨遞過來的擦臉巾,邊給她擦臉邊輕聲說:“念念,你再這樣欺負哥哥,以後哥哥就不陪你玩了呀。”
季念念聽不懂,眨巴着小鹿眼看看宋冉冉,轉而又看着爬行墊上的許淮,咿唔咿唔伸手想去拉手手。
許淮皺着小臉,摸摸臉頰,拿着阿姨給的擦臉巾擦了臉,跟着去牽季念念伸過來的手:“水水……”
李桃本來還想逗季念念兩句,笑話她口水大王。
被許淮忽然蹦出的兩個字驚得呆愣住。
她磕磕絆絆地連忙喊許亦佳過來:“亦……亦佳,你兒子說話了啊。”
。
許淮第一次開口說話,喊的不是爸爸也不是媽媽,而是意味不明的水水。
之後,每一次想給季念念什麽東西,都是“水水”。
季念念雖然還不會說話,但也聽得懂人家是在叫自己,樂呵呵地揮舞着小手,又給人送去一波口水洗禮。
宋冉冉對此相當憂心,晚上季時序下班回到家裏,阿姨帶着季念念睡去了,她還跪坐在沙發邊,托腮擰眉看着家庭親子早教課的視頻。
季時序換了鞋,輕手輕腳地走到客廳,打橫抱起老婆放腿上抱着,親親擰起的眉心,柔聲問:“念念睡了?”
“嗯,剛睡着,讓孔阿姨抱進去了。”宋冉冉倚在他懷裏,嘴角還緊抿着:“許淮今天開口說話了,念念親了他一臉口水,他就開始對着念念喊水水。”
季時序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哦?念念還有這個技能?”
“她這是有針對性的,平時也不親你和我,就是黏着許淮。”宋冉冉在心裏長嘆了一口氣:“亦佳和許伽逗了許淮好多天,想讓他開口叫爸爸媽媽,一直沒成功,結果讓念念做到了。”
“許伽怎麽說?”
“許伽……”
宋冉冉回憶起自己和許亦佳催許伽早點回來聽許淮第一次開口說話,許伽聽到那聲“水水”,看向季念念的表情異常滿意,嘴角還挂着飽含深意的笑:“念念,你許淮哥哥以後就是你的人了,你要早點長大,把他領回家。”
宋冉冉當時處于女兒知道調戲人了的震驚中,沒聽明白。
還是李桃自顧自在那說了一通“你們這是要升級成大型家庭倫理劇啊,雖然說許法官是許二奶奶認的幹兒子,亦佳和季大佬不算絕對的親屬關系,但那也是長輩啊。要是念念和淮淮真成了,那淮淮是不是跟亦佳你平起平坐了”,許亦佳和她才聽懂。
鑒于季時序和許亦佳之間的輩分關系太複雜,叔侄雙方一般都選擇忽略,許伽也從不承認季時序作為遠房小表叔的身份。
“李桃說許伽是迫不及待想把兒子送我們家來。”宋冉冉抿抿嘴,埋頭在季時序懷裏蹭了蹭:“我感覺念念似乎有點小色。鬼的潛質,跟我們兩小時候都不像,那她這是像誰呀?”
季時序點頭:“嗯,是不像。”
“不對。”宋冉冉皺着小臉,想起某人自在一起後這樣那樣的所作所為,氣鼓鼓地瞪過去:“像你,你高中和大學那時候就是這樣,青天白日,白日宣……”
沒說完,就以唇封口。
“嗯,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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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稍歇,宋冉冉張着濕漉漉的眼睛瞪着一臉餍足的某人,倒也沒再糾結季小色。鬼像誰的問題。
“那我們要不要把玩具房改成許淮的房間呀?”
她将許伽的訴求認真納入了考慮。
“唔……想法不錯,但建議延後。”季時序輕撫她的背:“女兒還小,女婿還是先放許伽那邊養着比較好。而且……”
“而且什麽?”
“他自己不想要多一個燈泡,難道我會想?”
季時序低笑一聲,打橫抱起還懵懵望着自己的老婆回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