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戴邵東和戴元亨抽了兩支煙回來,齊齊傻了眼,原本的顧惜的位置上,變成了程思。

程思右手執杯,穩穩地說,“我來遲了。在你們這裏坐一下。”

“那顧惜呢?”戴邵東坐的很慢。

程思說,“我說可以幫你們便宜點拿下拍品,她就上樓去睡覺了。今天對她一個外人來說也夠漫長的。”

戴邵東說,“……那也确實是。”

戴元亨坐下想,他們這靠近門口的位置也太沒格調了。誰來都能坐。他自己本身的位置還要好些。

戴邵東心裏不踏實,拿出手機來,給顧惜發了條短信,确認她是不是回房間了。不多時,等來了回複,他才真的放心。

程思瞅見他的小動作,問道,“你爸媽什麽時候過來?”

“已經在路上了。”

程思點點頭,又問,“你們公司怎麽樣,是不是換了新産品?”

“是。”戴邵東說,“我今天回來本來是和家裏說這件事,我自己注冊了一間飲料公司。”

“準備做多大?”

“研發,生産,加工,銷售為一體。現在我們還屬于籌備階段,暫時還沒有自己的生産基地。”

程思說,“你們這個産品的含金量一般吧,中間都換了三個外包的基地,是不是。”

戴邵東尴尬道,“入門比較低,讓您見笑了。”

程思笑着掃了他一眼,說,“大家自己人,你也不用太客氣。随意聊聊天而已。反正你們的拍品還沒到,坐着也是坐着。”

戴邵東只得稱是。想着等會拍到了東西,還是去看看顧惜。

程思又問道,“等會拍賣完,你們兄弟倆有事嗎?”

戴邵東一聽,有事也不能說有事呀,連忙說,“沒有,您有空,要不一起去吃個飯。”

程思嘆了口氣,說,“那就一起去吧,忙了一天。”

戴邵東:“……”

于是拍賣會後,他們又一起去了吃飯。

一下吃到11點,他爸媽的飛機都到了,戴邵東直接去機場接人。而後回了戴家。

※※※

夜色已深,卧室裏,客房服務的餐車上,擺着吃過的盤碟,床頭依舊亮着小燈,暈出黃黃的光,落在床上。

程琦靠着枕頭,顧惜靠在他身前,倆人身上只搭着雪白的被單,程琦摟着顧惜,把她光裸的手臂拉在身前,玩她的手指。

“咱們在這兒住兩天再走吧……”他的下巴撩開顧惜的頭發,去親她的耳朵,“這邊有人做飯。”

顧惜說,“新公司那邊要分批招聘三百個人,我回去就要忙這件事。我們回家去住也一樣,”她側頭,程琦的唇就挨上她,幹燥而性感。

她伸手,摸摸他的唇,“你該喝水了。”

程琦端過旁邊的杯子,擰開,裏面是溫溫的水,先給她喝。

顧惜剛喝了兩口,他的唇就貼了上來,左手把杯子挪開舉着,追着顧惜說,“不是給我喝水……水呢。”

顧惜笑着躲他,“小心水灑在床上。”

程琦笑看着她光裸的背,側頭喝了兩口水,拿過杯子蓋擰上,才放下。

顧惜捂着被單轉身,看着他的動作,只覺得這男人擰杯子蓋的樣子都好看的不行,她就算這樣不着寸縷被他摟在懷裏,他也寸縷皆無摟着自己,她都覺得不踏實。

她靠近程琦的懷裏,摟上他的腰,說,“你說咱們這樣,是不是這輩子最好的時候,小別重逢。”

程琦吻她的頭發,讓她靠着自己靠舒服了,才說,“我們永遠都這麽好,你知道我今天在想什麽?在戴家的時候?”

“想什麽?”顧惜仰着頭艱難地看他。

程琦的手,摟上她光滑的腰肢,往自己緊了緊,說,“我在想……如果你那時候不去平城,就遇不上我了。”他把顧惜的手,拿到嘴邊吻了吻,又說,“誰知道,我想到這裏的時候,正好望着你,發現你也在看我。”他的手不規矩起來,“你說……那時候你看着我,是不是也在想這個?”

顧惜躲開他的手,說,“就是臨走之前那會是吧。我也是想到這個了。有什麽委屈不甘心,有時候覺得也沒辦法計較。”

程琦說,“我怕你心裏有不痛快的地方,你以前告訴我,去平城為了查你朋友的死因,現在知道了,也談不上報仇。戴盛昌就算伏法,死的人也無法複生。你還是想開一些,不甘心的時候想想我。”

顧惜點頭,望着旁邊牆上的壁紙,那花紋清晰可見,輕聲說,“過去是假的,未來是假的,只有現在才是真的。我不想那些。”

程琦微微皺了皺眉頭,覺得這話有點凄涼,可又挑不出錯。他摟緊了顧惜,說,“你的過去是我的,現在是我的,未來還是我的。”

顧惜笑着躲,他的下巴壓在她的頸窩,“太癢了。”

程琦的手順着她的腰肢往下,“你有沒有覺得,如果我不在,你都白長這麽漂亮。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顧惜身上也被碰的癢,她拉住程琦的手,“你別這樣……太久沒見你了,不适應,你一碰我就癢。”

“那好。”程琦乖乖地拿出手,又親昵地摟上她,“那咱們繼續聊天……等着你不癢。”

顧惜:“……”

長裙順着床,半搭在地上,珍珠色在燈光下,散着孤獨的色,顧惜伸出腿,挨上裙子說,“這衣服,我生日的時候你寄給我,我今天第一次穿,就被扯壞了。”

程琦伸手拽過那裙子,一掀被子,裙子落下,冰涼涼落在顧惜身上,“那現在穿穿,我剛都沒看清。”

顧惜冷的只往他懷裏縮,把裙子推開,扯着被子說,“真是瘋子,這麽冰你就挨我身上。”

程琦把裙子塞進被子裏,“那給你暖暖。”

顧惜心疼地喊,“都揉皺了。”她從被子裏又拿出來,抖開攤在床上。

程琦貼着她問,“你剛不是說被我扯壞了。”

顧惜說,“壞了也是你送我的,你怎麽不知道愛惜東西。”

程琦一下把她按在床上,看着她說,“那我愛……惜的是你,你沒發現。”他低下頭,近近地挨着顧惜的唇,呼吸和她纏在一起,柔聲說,“惜惜……你取這個名字好,就等我愛惜你是不是?”他身子一挪,壓上了她。

顧惜被壓的實在,她可憐兮兮地說,“你剛剛說讓我休息的……”

程琦說,“你就在休息呀,我什麽也沒幹。”他把手拿出來,支着腦袋看顧惜。

整個人的體重壓着顧惜,顧惜如何受得了。

她斷斷續續說,“我要被壓死了。”

程琦說,“那……怎麽辦?”

顧惜:“你別壓我呀。”

程琦哦了一聲,挪開身子,腿一動,卻用膝蓋牢牢地頂開她的腿。顧惜剛要反抗,程琦的手機在旁邊響起來。

他看着顧惜,

顧惜說,“是戴家有消息了,咱們不就等這個嘛,你還猶豫什麽。”

“你說呢。”程琦沉腰讓她感受了一下。

顧惜渾身都軟了,她央求道,“你先接電話。”

程琦身子微微頓了頓,好像想通了,顧惜的腿被壓的一動不能動,剛想喘口氣,他的俊顏就落下,吻在她眼睛上,他說,“你閉着眼,就當不知道。”

顧惜氣的打他:“……這怎麽當不知道呢。”

程琦捂上她的嘴,貼在耳邊,斷斷續續地說,“你也想的……你不懂,網上有講,以後我教你……”

顧惜覺得渾身都成了一團棉花,氣的說,“可我完全不想學呀。”

※※※

程琦腰上搭在白色的床單,右手拿着電話,神色冷冷地聽着對面的程思說話。

顧惜趴在旁邊,光裸着背,看着程琦,只看他的樣子,一點想象不出剛剛的瘋狂模樣。

程琦把電話換了手,右手搭在她背上,撫摸着,忽然問她,“明天咱們走,還是你想後天走?”

顧惜有氣無力地說,“随便。”

程琦的手挪到她唇邊,挨了一下,對對面人說,“那就明天走吧。”

挂了電話,他靜了一會,對顧惜說,“戴家的事情算是醜聞,戴盛昌這事情不好辦,讓他伏法坐牢,手上兩條人命,戴家就完了。可不伏法,顯然也不可能。”

“我的腦子已經轉不動了,”顧惜說,“你直接說結果就行。”

程琦說,“他人被汪警司帶走了。他外面的女人和孩子,交給了戴邵東大伯母家的人。”

顧惜知道戴大伯和他原配夫人是聯姻,那麽女方家一定也不是好欺負的。現在半輩子婚姻突然出了第三者,戴盛昌不在了,戴世全還得和親家交代呢。不然就結了仇。

臉上一軟,是程琦碰了碰她,他說,“你想什麽呢,平城的事故也會有個說法,推給李尚仁。但李尚仁的案子,就還會變成無頭公案。”

顧惜一下坐了起來,“你是說,平城的事故要處理?”

程琦連忙用被單裹上她,“看把你激動的,你就對戴邵東這麽好?”

顧惜詫異道,“關戴邵東什麽事?”

程琦拽着她胸口的被單,好像要把那位置紮出一朵花,他說,“這案子破了,回頭平城地産那片爛尾樓會拿出來拍賣,到時候戴邵東不就可以再光明正大把那工程拍回來。”

顧惜伸手捂上嘴,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