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二更
? 翠綠柔和的光芒充滿了生機,只是待在旁邊都讓人有一種舒适的感覺,華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謝晗,語氣緊張:“你覺得怎麽樣了?”
光芒暗淡下去,謝晗懶懶的靠在華南身上,閉着眼,勾着笑:“魔法這種東西還真是神奇。”
安娜施完魔法,整個人都像是被吸幹了精氣一樣軟軟的趴在地上動彈不得,魔法,由魔法師的精神力轉換而來,使用的魔力越多,魔法師便
越虛弱,只要在一定範圍內,通過休息便可以恢複,這是華南所知道的關于魔法的信息。
華南側了下身子,讓謝晗靠在她身上的姿勢能更舒服一些,一手攏攏他耳邊過長的發絲,對安娜道謝。
安娜身上裹着窗簾,有氣無力的倒在地上,眼珠子轉動着看了華南一眼:“你救我不就是這個目的嗎?”
華南點頭:“沒錯。”在我眼中,你唯一的作用就是幫助謝晗擺脫病痛。
安娜扯了下嘴角,半斂的眼中是藏不住的諷刺,華南看到了,她覺得和驚奇:“你是有什麽不滿?”
安娜将頭轉向一邊不看華南,也不回答她的問題。一時間屋裏有些詭異的寂靜,謝晗突然笑起來,他貼着華南的身子爬起來,下巴放在她的
肩頭,揉她的頭發:“這不是很明顯嗎?她希望的是你沒有任何目的的去救她啊。”
感覺到耳邊的熱氣,華南将腦袋偏了偏:“怎麽可能?我又不認識她。”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必須對你好的,如果你在一個人身上得到任何
形式的好處,那麽你該感恩,如果那人對你的不幸置之不理,你也不該存有怨恨,因為那人本就沒有義務來幫助你,這是華南總結出來的生
活态度,所以她對安娜的心理完全不能明白。
但是安娜不同,她的一生中幫助她的人很多,大多時候她都是在得到而不是在付出,同時她有一顆善心,她會無條件的幫助很多人,也有能
力幫助許多人,所以她覺得幫助,是不需要回報的,因為她需要的不需要的,都有了。
華南覺得自己和安娜是沒有辦法好好溝通的,她對她也不感興趣,于是她轉頭看向身邊的謝晗:“快去洗澡,準備睡覺,這麽晚了。”
聽了華南的話,謝晗突然精神起來,他拉着華南站起來,極其興奮:“華南,帶你去見個人啊。”輕快的語氣,天真的笑容,卻有種掩不住
的扭曲。
“是誰?”那個被關在暗室的,鮮血染滿了謝晗衣服的人到底是誰。
謝晗半彎下腰,把臉湊到華南面前,眼睛都笑彎了,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開心:“你猜猜看。”
華南沉默了一瞬,看着謝晗的笑臉,他衣服上的血跡已經幹了,血液凝固之後讓柔軟的襯衣也變得硬硬的,她伸手去解開他的紐扣,語氣柔
柔的:“穿着這個不覺得不舒服嗎?”
“才不會!”謝晗猛地打掉她的手,身子向後退了一步,下一秒卻又将她摟進懷裏,扣得緊緊的,他又開始撒嬌了,“華南不想知道嗎?華
南是想知道的吧。”
“變态!”這句話是地上的安娜說的,氣憤又厭惡,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對最底層的蝼蟻的不屑。安娜這個人,從小高高在上,只要是她
想要的因有盡有,她有強烈的是非觀,她向往正義,厭惡邪惡,在她眼中,謝晗很明顯是屬于後者,那種扭曲是表露在外完全沒有掩飾的。
華南沒有善惡觀,也許有,但是在她所在乎的人面前那本來就薄弱的善惡觀很容易就會被摧毀,相比之下她更見不得別人玷污她心裏的美好
。所以在安娜說完那兩個字,連她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華南一腳踢在了牆上,這一腳對于華南來說不算重,但已足夠讓安娜斷掉
三根肋骨突出一口鮮血。
謝晗站在華南身後,看着她的背影,笑容越大,他走上去拉住華南的手直接帶着她走到他之前出來的密室門口,像是完全不在乎安娜的存在
,他牽着她走,語氣輕快,像是一個炫耀着自己珍藏多年的寶貝的孩子一樣:“華南,華南,你知道這個密室是怎麽來的嗎?”他不等華南
回答,自顧自的說,“其實我也不知道呢。不過啊,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有這個密室啦。”他帶着華南走到裏面,牆角那個用鎖鏈鎖住手腳的
人低着頭,看不到臉,光裸着上身是縱橫的傷口,華南的視線落在周圍,每一把鞭子,每一把匕首,所有奇形怪狀的器具都載滿了血腥的氣
息,很多血跡還是新鮮的,但是也有久遠的,久遠到連擦也擦不掉的血跡,與那些器具渾然一體。
謝晗順着華南的視線看過去,用手拿起一個小指寬的尖銳鐵器,只有繡花針那麽長,除了最頂端的扣環,上面布滿的倒立的針刺凹槽,血跡
斑斑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謝晗把這個東西在華南面前晃了晃,臉上的笑一直沒有停止過,他問華南:“你知道這個是什麽東西嗎?”想
了想他自己又開始回答,“你肯定不知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不過沒關系,我知道這東西怎麽用。”說着他就拿着這東西走到地上奄奄一息
的人面前,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華南,高聲道:“你看好了,我表演給你看。”然後對着那人的手臂就把尖端刺了進去,又快速的拉出來
,他的手中穿過頂端的圓環,無視那人的尖叫,把東西放到華南眼前:“看到了嗎?這樣戳進去,然後快速的取出來,手臂上的肉就跟着出
來了,是不是很厲害?”他看着她,好像是在希望她的誇獎。
華南喉頭有些發幹,她僵硬着手拽住他的上臂,扣得緊緊的,說不出話來。
謝晗皺起眉,一雙明亮的眼睛水汪汪的,泫然欲泣的樣子:“華南你抓疼我了!”
華南猛的反應過來,送了手,卷起他的袖子,幾根手指印清晰可見,還有手臂上那個僵硬的疤痕。
這裏是謝晗的牢獄,他在這裏受着刑法,這裏的每一樣刑具都被謝宏光拿來對付過他,現在他把這些東西都用在了歐雪康的身上。
他在複仇,也在發洩,他在恐懼,也在興奮,他在向她炫耀,也在像她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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