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更
? 謝晗聞言轉頭看了一眼華南,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一閃而逝,還沒等他抓住便已消失。謝晗不像華南,華南想不通的時候她通常都會選擇放棄,而謝晗總是要想得透徹才甘心,畢竟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它就不存在的,居安思危、防患于未然是謝晗的生活準則。
有時候也許只是一點小小的靈感,在以後的日子卻能有重大的作用。
但是現在現實顯然沒有給謝晗多餘的思考的時間。一路走來,路上怪物不少,街上已經看不到一個行人,連人類的屍體都沒有,畢竟一個人類的屍體就能讓怪物多一個族人,盡管他們現在并沒有種族意識,但是,繁衍這個問題,只要是生物,那麽就會為之做出努力。
街上的怪物雖多,卻沒有敢上前來攻擊他們的,華南和謝晗路過的時候,它們只會戒備而警惕的盯着他們,眼中閃着嗜血而貪婪的光,但他們也只是看着,卻不敢上前,任何生物都是趨利避害的,華南這個人給它們的感覺太危險了,所以他們不敢随意挑釁。
現在這些在大街上的怪物跟華南在研究室見到的怪物其實是不一樣的,這裏沒有第一代的怪物,這些怪物都是經過了不知道多少代繁殖的,所以它們并不如他們的第一代那般無謂,或者說無知的挑釁華南。
這些怪物皮甲極厚,連槍彈都打不破,也許有些被打破了,但是也許是恢複能力實在是太強了,在打破的一瞬間就已經痊愈,而且動作很快,至少以人類的反應是跟不上的,所以人類在這些怪物面前簡直是被單方面的屠殺。
謝晗面色淡淡的看着周圍着荒蕪破敗的場景,這個地方之前是整個城市最繁華的地方,在整個國家也是數一數二的繁華,現在這個樣子,真是——美啊,就像現在的謝家一樣,混亂又破碎,看着,便讓人心情舒暢。這樣想着,謝晗微微勾了下唇角,和他內心的愉悅不同,這個笑諷刺又憐憫。
他心裏還在想着剛才抓住的一點點靈感,就突然聽到前面傳來的一聲刺痛耳膜的尖叫。
謝晗的視線順着聲音轉過去,隔得有點遠,他看得不怎麽清楚。華南踮起腳尖仔細瞅了瞅,說道:“是李教授。”那個一直帶着金邊眼鏡的教授,居然活下來了嗎?對于這個人,華南心裏其實是有些複雜的,從歐雪康口中,她知道因為這個人,謝晗被留下了性命,之前謝晗受傷的時候,他也的确是真心實意的照顧他,幫助他,但是,他也可以毫不猶豫的聽從謝老爺子的話制作可以完全控制謝晗的藥劑,大概他心中是有那麽一些善念的,但這善念在他的研究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而對于華南來說,他做的所有善事,在他要對付謝晗的時候,完全被帶過而顯得不值一提。
這個世界的人都是自私的,在自私的環境中長大,然後變成一個自私的人,自私的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這個世界的人,在他們心中,沒有比自己更重要的東西存在,不得不說,這是整個世界的悲哀。
“他還活着。”不是疑問,而是陳訴,李教授還活着這件事,其實是在意料之中的,在謝老爺子身邊混到這個地步的人哪裏是那麽容易死的,雖說連謝老爺子這個人都已經死了。研究室不可能只有一個出入口,而這些逃出來的人也絕對不可能空手而出,對于這些研究人員來說,畢生的研究比生命還要來得重要。
所以,謝晗對華南說:“先救他們。”
華南有些不情願,這個人不管怎麽說,對于謝晗的恩是抹不去的,她不想殺他們,但是不代表她想救他們,但,謝晗的要求,不能不接受,謝晗會不開心的,任何讓他不開心的事情她都不想做。
于是她只是猶豫了一秒,下一秒就直接背上謝晗,幾個縱越就跳至李教授等人面前,細小的匕首帶起攝人的寒光,光亮還沒從人們眼中消失,華南就已經腳尖着地把謝晗放下,畫面像是靜止了一瞬間,接着那兇惡的怪物從張開的血盆大口直接橫向撕裂,鮮紅而腥臭的血液噴薄而出,難聞而黏稠的血液把幾個研究演員淋得透濕,像是被人放進了鮮紅的染缸裏拿出來一般,華南站在血液噴灑不可及的角落,皺着眉頭替謝晗捂住了口鼻——這些血液真的是太臭了。
圍着研究人員的怪物并不是只有一個,他們把這些人當做唯一的食物,然而,在這大量的血液噴薄而出之後,這個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開始抽搐的瀕死的怪物卻成為了它們的首選食物。
他們太餓了,這個地方已經不是那麽容易能找到人類了,吃了大多數是一個原因,那些人類再也不敢行走在光明的大道上也是一個原因,一般來說他們是不會自相殘殺的,這似乎是骨子的的聲音在遏制他們吞噬同類,但是,現在他們很餓況且這只,本來就要死了不是嗎?所以這并不算是自相殘殺,只是進食而已,就算是這些沒有智商的怪物,它們也知道強悍的人類和瀕死的同類之間該選擇誰。
華南是個樂觀有冷血的人,殺人對于她來說其實和殺雞殺魚沒有任何區別,人類會為了活下去而殘害動物,她也同樣會為了活下去而殺人,其實每個人都是一樣的,一樣的自私。
華南和這個世界的人最大的不同大概是,她可以找到自己在乎的人之後全心全意的只為了那個人,而這個世界的人似乎從來不會找到比自己更重要的人,當然,華南深信,謝晗是不一樣的。
殺人她都不在乎,殺怪物這種東西簡直是毫無壓力,所以當看到那幾個嘔吐不已的研究人員的時候,華南只覺得太不可思議了,這些人之前在安娜身上一刀刀切開的時候明明都可以面不改色,況且這些怪物,說到底其實就是他們制造出來的吧。
罪惡的起始,也配表現得這麽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