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本文獨發晉江文學城

荒丘之上, 是一片燦爛星空,這是在城市裏看不到的美景。

星子呢喃細語, 如同情人之間互訴衷腸。

陳洛如紅唇微張,面色糾結。

她置于孟見琛腰際的手指緊了緊,他不光趁火索吻, 現在居然得寸進尺, 趁火索愛。

“你居然還學會威脅人了?”陳洛如不滿。

孟見琛的拇指擦過她的下唇,漫不經心說道:“有嗎?”

“你不是真正的對我好, 你的好是要求回報的。”陳洛如像一只憤怒的小鳥一樣控訴孟見琛的惡行。

都說真愛不求回報, 可他卻不走尋常路。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更沒有白建的馬場。”孟見琛有條不紊地說道,“我又不是做慈善的。”

二三十億砸出去, 怎麽也得聽個響兒吧?

理是這麽個理兒,可這話說出來怎麽就那麽難聽呢?

陳洛如在心中權衡利弊,一句“喜歡”換一個馬場,好像不虧啊。

不行,她怎麽能被區區一車玫瑰和一個馬場收買呢?這樣的愛情太廉價了——即使這所謂的“廉價”需要花費幾十億的代價。

“孟見琛, ”陳洛如繼續說道, “就算今天我說喜歡你,以後你要是對我不好了, 我也是可以反悔的。”

她非要把條條框框都約束好,生怕孟見琛得了她一句“喜歡”就得意忘形。

孟見琛覺得她的話有道理, 于是便又說道, “那你立個字據, 省得到時候反悔。”

陳洛如張口結舌道:“立、立字據?”

說着孟見琛便像模像樣地拿出手機搜了一下,“《大話西游》裏,至尊寶對紫霞發的那個誓叫什麽來着?”

陳洛如:“……”

這男人還能再狗一點嗎?

孟見琛将那段經典的臺詞展示在陳洛如面前。

陳洛如垂眸一瞧,手機屏幕上寫着:“曾經有一份真誠的愛情擺在我的面前……如果上天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再來一次的話,我會對你說三個字——”

孟見琛指着後面那三個字,示意陳洛如念出來。

陳洛如滿臉都寫着“拒絕”二字。

孟見琛:“馬場還要不要了?”

陳洛如:“……”

陳洛如想到Lucas那圓溜溜的大眼睛,心中分外酸澀。

她從小活到大,從未想過自己還有為馬場折腰的一天。

罷了,不過是念三個字而已,就把這句話當成“吃了沒”說出來就好,不要給它加上什麽奇奇怪怪的特殊含義。

“我、我——”這句話好像分外燙嘴,字都滑到嘴邊了,卻依舊說不出來。

“不認識字啊?”孟見琛揶揄道。

陳洛如憤憤瞪他一眼,破罐子破摔道:“對啊,我文盲。”

“那你跟着我念一遍,”孟見琛的指尖将她耳側的短發別至耳後,附在她耳邊念了一句,“我愛你。”

他說得很慢,也很輕,卻莫名帶了點兒深情。

他讀得這樣勾人心魄,陳洛如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他是在跟她表白麽?

孟見琛催促道:“快念。”

陳洛如:“……”

好吧,這一切都是她的錯覺,他只是在做教學演示。

她像是牙牙學語的孩童一樣,張口跟着說出了那三個字:“我愛你。”

陳洛如的臉頰莫名發熱發燙,好像是被人發掘心事一樣,無處躲藏。

孟見琛又指了指後面那句話,上面寫着:“如果非要把這份愛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陳洛如倒吸一口氣,很想罵一句:“幼稚!”

可是為了她的馬場,她只能忍着。

她甕聲甕氣念道:“如果非要把這份愛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孟見琛很滿意此次教學,他将手機收回去,然後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兩下,接着手機就播放出了一段叫陳洛如無地自容的錄音。

只聽微弱的風聲裏摻着甜糯可人的女聲:“我愛你,如果非要把這份愛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偏偏這錄音還循環播放,陳洛如越聽臉越紅,恨不能學地鼠在這地上挖個洞逃走。

孟見琛志得意滿:“就當是立字據了。”

陳洛如咬牙切齒:“孟見琛,你無恥!”

孟見琛搖頭嘆息道:“對付無賴,只能無恥。”

陳洛如想伸手去奪他的手機,把那段羞恥度爆表的錄音删掉。

可孟見琛的臂長豈是她能企及的,她的腰被孟見琛按着,兩條胳膊像是溺水之人一樣瘋狂揮舞。

他将手機往左邊舉,她就向左揮舞,半個身子都要掉到引擎蓋下了。

于是孟見琛又向上舉,她像是一只天鵝揚起纖長的脖頸,伸手又往上去拿手機。

陳洛如正專心致志地盯着孟見琛的手機,誰知這樣仰面的動作卻将她最嬌軟可人的一面暴露出來。

她雙唇微微張開一條縫,粉嫩的小舌藏在牙齒後若隐若現。

孟見琛垂眸看她這副模樣,情不自禁地俯身貼上她的唇。

他這麽一俯身,那手機便落入了陳洛如觸手可及的範圍內。

她顧不得被某人乘機偷香,慌不疊地将手機奪了過來。

孟見琛見她一門心思都在手機上,心中存了些許不滿。

陳洛如還未來得及搜尋錄音的去處,就被孟見琛像警察抓小偷一樣一把扣住手腕。

手機應聲跌落到腳下的草地裏,卻無人有暇去尋它。

陳洛如被推倒在跑車的引擎蓋上,承受某人熾烈的熱吻。

吻着吻着,這把野火便一路綿延燃燒,焚盡一切理智。

……

到家以後,已是淩晨一點。

陳洛如是被孟見琛打橫抱上樓的,她應當感謝孟見琛,今夜又解鎖新場景,開發新姿勢。

她腰酸腿痛,委屈得不像樣。

坐在浴缸裏洗澡的時候,她用腳蹬着水,濺了孟見琛一身水花。

今晚她吃了大虧,不僅被錄下“表白音頻”,還被吃光抹淨,而罪魁禍首的某人正在給她搓揉沐浴露泡沫。

洗完澡,孟見琛取了一塊幹淨的浴巾,将她像卷壽司一樣卷起來,抱回了卧室大床。

陳洛如躺在他懷裏,越想越憋屈,氣到不想跟他說話。

孟見琛撫着她的肩膀,問道:“怎麽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

他說的“剛剛”,指的是他倆在那片廢舊工廠空地上。

提到這個,陳洛如的臉又紅了,“孟見琛,你不要臉。”

她翻過身去,打定主意不理他。

孟見琛回味着方才陳洛如嘤嘤啼哭的動人模樣,不禁莞爾。

對他來說,同樣的一道美味,不管是用筷子還是用勺,不管是在家吃還是在車裏吃,吃到嘴就都一樣。

陳洛如一定不知道,在那種時候展現出她柔弱可欺的一面,不會讓男人大發慈悲,只會讓男人獸性大發。

可到底還是要安撫一下嬌妻的小情緒,省得以後沒的吃了。

孟見琛輕聲說道:“過兩天就去把你的小馬接過來。”

聽到這話,陳洛如總算來了點兒精神,“真的?”

“我不像你,”孟見琛道,“我說話算話。”

給她點甜頭,還不忘奚弄她兩句。

陳洛如腹诽道,剛剛不知道是誰說要建馬場又不要建的。

她控訴道:“你這樣有意思麽?”

“怎麽沒意思了?”孟見琛道。

看她笑看她鬧就是最大的意思,他就喜歡她生動活潑的樣子。

“非要讓我說那句話,我又不是真心的。”陳洛如哼哼唧唧。

“嗯……”孟見琛閉着眼睛,“不是真心的你臉紅什麽?”

陳洛如語塞,她是有一點兒做賊心虛。

“行了,知道你喜歡我,又不好意思說出口。”孟見琛做出總結,“所以給你一個機會。”

陳洛如:“……”

可不可以把這狗男人踢下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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