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和韓氏相比,更不好受的是另一邊翎府裏的慕靈。
她身為正室,卻比不上一個姨娘。
她有心想用主母的威嚴給她們一個教訓,可翎安薪卻站在她們那邊。
宋薇一直就把自己的位置看的很準,只是這事情發展的軌跡好像出了意外,夫君娶了一個不愛,身份雖有卻是一個沒什麽用的人。
主母,若是夫君站在她那方,或是不受夫君寵愛寵,卻在殷實的娘家受寵。二者有一,姨娘都不敢造次。
可這位主母一樣都沒有,夫君不愛,嫡母被休,父親不理,姨娘更是不管。
她們想只要她們不把人弄死,伯府應是不會在意的。
最重要的是她們針對慕靈時,夫君的眼裏閃爍着快意,她們自然要偏向自己的夫君。
慕靈不多的嫁妝放在了庫房,公用。府裏的人沒有幾個幫着她,飯菜經常送來都是涼的。
最可恨的是她之前買的丫鬟小徑,在搬到這裏的第三日就爬上了翎安薪的床。
她是不喜歡翎安薪,但身邊的丫鬟在沒有她的示意下,就擅自爬上了夫君的床,做了姨娘,這對她來說是恥辱。
又一個晚上,聽見房屋裏的響動,慕靈以為是翎安薪來了。
這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只是現在事已成定局,最好是先生下嫡子,穩住地位。
她輕輕掀開床幔,借着模糊的光線,就看見一女子,身形不斷移動,似找什麽東西。
慕靈的眼神變得陰鸷,她冷冷的開口,“大半夜到我房裏來,是想找什麽,是賣身契嗎?”
忙碌的身影陡然一頓,緩緩轉過身來,說道:“夫人誤會了,我是見白日沒有人給夫人打掃房間,這會兒悄悄給擦上一擦。沒想到驚動了夫人,是奴婢的不對。”
小徑解釋的時候,還将手裏的繡帕拿出來,以顯示自己說的都是真的。
慕靈冷冷一笑,“到是辛苦你了,只是我竟不知道房內如此幹淨,擦了這些時辰還是一片白淨。”
雖然看不清楚,但那一片白卻騙不了人。
小徑有些慌張,“可不就是,夫人愛潔,這屋裏也是潔淨無比。既如此奴婢就先回去了,夫人早些休息。”
小徑轉身想走,心想早知道就在晚飯裏下點藥好了。
“站住。”
小徑勉強扯起嘴角,“夫人有何吩咐?”
慕靈說道:“從明兒開始,你晚上伺候夫君我不管,但白日你須來伺候我,最近的飯可着實下不了口。”
小徑不願,她可是享受了好幾日不用幹活,有人伺候的日子,現在再讓她去伺候人,怎麽行,“可如今我也是府裏府半個主子,再做這樣的事,傳了出去豈不是有損夫君的顏面。”
這時候到是連奴婢二字都省了,她開口道:“你先是我的丫鬟,後才是別人的姨娘,若我執意将你賣了,我想夫君也不會費錢去重新将你買回來吧。”
小徑臉一白,她隐約知道夫君好像就是因為她是慕靈的丫鬟,才将她擡為了姨娘。
若是慕靈将她賣了,夫君是一定不會去買的。
如今她已破了身子,再被賣出去...
一想到這,小徑就有些顫栗,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說道:“好,奴婢明日就來。”
“滾吧。”
小徑慌忙的從裏面跑了出去,真是倒了大黴。
侯府那邊長風趁着紫月落單,将她拉到角落裏,氣勢洶洶的說道:“我不是說了這次回來就向夫人求娶,你怎麽就同意定別的人家了?”
看着俊逸的臉龐上染上了絲絲怒意,紫月想着上去他吻了她留下那句話,就匆匆離開。
這時在看着近在遲尺的唇瓣,耳朵有些發燙。
見紫月不做聲,長風又氣又急,說道:“我親也親了,看也看了,你不嫁我還能嫁誰。”
紫月臉上漸染紅暈,原本堅定要陪夫人一生的心也有些動搖了,她最終抿嘴說道:“這都看夫人的意思。”
沒見過臉紅害羞的小紫兒,長風心跳半停,然後聽見這句話,還未做反應,人就推開他跑了。
他苦惱的撓了撓腦袋,只能回去一趟,慕梓就變了态度。
不行,他得去問問卿與。
心動來的猝不及防,她喜歡上了長風。只是雪山離這裏太遠了,日後豈不是沒有時日在陪在夫人身邊。
紫月左右為難,一邊是心悅的男子,一邊是待她如姊妹的夫人。
對于紫月的苦惱,慕梓是一點都不知道,要是知道,她一定會立馬打包将人送給長風。
畢竟這樣大齡的好男兒不多啊。
當天晚上慕梓就還了紫月自由,非要來個什麽滴血結義,被衆人好說歹說給勸住了。
府裏的人也開始高看紫月一眼,畢竟夫人都如此了,他們總不能越過夫人。
第二日,長風找卿與,問道:“這段時日慕梓可發生什麽事了?”
翎卿與以為是關心慕梓的身體,就說道:“一切如常,沒什麽事。昨日你不是去傾梓院了嗎,沒有診脈?”
“我不是問身體,我是說有沒有別的事,就是平日的作為什麽的。”
翎卿與立馬豎起防衛甲,看着他問道:“你想做什麽,木木可是我娘子。”
長風郁結,就差一口血沒吐出來,他糾結片刻,還是如實說道:“我喜歡紫月,我想娶她,可是從昨日看來,慕梓貌似有了确定的人選,好像還對我有什麽誤解。
翎卿與先是驚訝,後是大喜,趕緊将紫月帶走吧。
鎮定的拍了怕長風的肩膀,“這事我幫你去問問,紫月心靈手巧,模樣周正,讓人喜歡是很正常的事,你可要抓緊啊。”
千萬別讓他失望。
長風感動不已,果然是知心好友,雖然有了慕梓對他是用完就扔,但關鍵時刻還是站他這邊的。
長風一走,翎卿與就趕緊回來傾梓院。
看着有些急色的翎卿與,慕梓問道:“怎麽了?”
翎卿與稍稍鎮定,問道:“你都給紫月挑選了些什麽人家?”
“這個啊,我看了好幾戶,不過首當其沖的還是何玉,一來嘛,他還能在軍中靠自己的努力繼續晉升,二來嘛他爹爹就住府裏。離得近,到時候嫁了過去,也可以時常回來。”
翎卿與淡淡的說道:“那個何玉有未婚妻,就等着及笄後成婚呢。”
“啊,這樣啊。”慕梓有些失落。
不過片刻又有精神了,說道:“還有一個也不錯,是将軍府的庶長子。我打聽清楚了,這些年他嫡母刻意打壓,如今還沒有娶親。但他才華橫溢,如今也是禦史了。讓紫月以我義姐的名義出嫁,也不會委屈了那禦史。”
“呃,我聽說他有隐疾,紫月嫁過去會被冷落的。”翎卿與說起謊來,面不紅,心不跳。
“啊,好不容易看好的兩人就這樣沒有了。”慕梓有些沮喪。
翎卿與建議道:“長風其實也不錯,你費心去挑選別人,不如讓他倆培養培養感情,如何?”
慕梓嘆口氣說道:“可是這麽長一段時間了,也不見兩人有什麽進展啊。”
翎卿與剛想将長風的話說與慕梓聽,就聽她說:“長風還對紫月冷言冷語的,時不時的譏諷幾句。他不喜歡紫月,要是将紫月嫁過去了,吃虧了怎麽辦?而且最重要的是紫月也沒說喜歡他啊,我可不能因為你就葬送了紫月的幸福。”
翎卿與将那話吞下去,轉而說道:“你的意思是只要紫月喜歡,你便同意?”
慕梓說道:“這是自然,只要紫月喜歡,對方也有意,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兩個人選都沒有,慕梓有些失望,這會兒卻奇怪起來,卿與怎麽突然關心起紫月的事來了。
她問道:“你怎麽突然關心起紫月來了,你不是不喜歡嗎?”
翎卿與說道:“哦,我看你這麽上心,就想幫幫你,既然你不願,那我以後就不問了。”
慕梓抓着他的胳膊,說道:“不行,你慧眼識珠,認識的人更多,到時候再讓紫月自己選。”
“嗯~,我盡量。”
慕梓這才放開他,轉身去拿冊子,得将這兩人的名字劃了,再看看別的人好了。
這邊翎卿與轉身就告訴了長風,讓他先拿下紫月,之後一切都好說。
長風苦臉,這說了還不如不說,什麽用都沒有。
紫月聽慕梓的,慕梓聽紫月的。
誰來告訴他要怎麽辦?
長風最終還是去找紫月了,這樣還能培養感情不是,若是被慕梓直接否決了,那他就真沒什麽希望了。
六月底便是老夫人的壽辰,和翎卿與不一樣,即使從簡,也要隆重的辦一場。
如今便開始給那些和老夫人交好的夫人發請帖。
翎卿與如今可是皇城裏炙手可熱的存在,除娶了正妻之外,一個妾氏都還沒有。
那些未婚的女子,尤其是府裏的庶女都盯住了這個位置。
請帖一發,哪府有請帖,沒有收到請帖,但和這些府上稍微搭上點關系的,就趕緊上府拜訪。
話裏話外都是希望她們去的時候,帶上自己,或是帶上自己的女兒。
有些拒絕了,也有些想借此搭條線,同意了。
慕梓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她站起身來,伸着脖子向下望,也完全看不見腳。
但她依然熱衷于紫月的終身大事,逮着空就拉着紫月的手,問這個怎麽樣,那個還喜歡嗎?
紫月動了心,自然是不像之前那麽寡性冷情,心裏有着小心思,被慕梓一說,就紅耳赤臉。
慕梓就誤以為紫月是看上這個人了,然後她覺得還有更好的,第二日問的時候,依舊紅耳赤臉。
後來她發現說任何一個人的時候,紫月都這副模樣。
她有些懵,都喜歡可要怎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