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餘生知道自己若是不奔出去也出不了這府,到時候守門的人将他送上去也是一樣的,而且慕靈是伯府女兒,救他應沒什麽問題。
他只看到了慕靈拿出來的東西,并不知道慕靈如今在伯府是一點地位都沒有。
他瞄準空隙,一下就沖了出去,嘴裏喊着:“梓兒。”
翎三自是和一般護衛不一樣,準确快速的将人攔了下來。
他是見過餘生,他眯了眯眼,說道:“餘生。”
周圍的人臉色一變,這不是之前和夫人有過牽扯的人嗎?夫人不是真的又做了什麽對不起侯爺的事吧?
餘生并不知道府裏人早就知道他進來了,所以主子有危險的可能性,那丫鬟必定是走前面。
他還想着那守門的見人不見了,肯定會當做沒發過趕緊去後門待着,這樣才不會受罰。
被翎三擋着,他有些看不見後面的人,沖着翎三身後的人喊道:“梓兒,你快叫他讓開。”
守門的這時也聽見了動靜,趕出來就聽見這句話,心想完了,這怎麽和夫人扯上關系了。
他趕緊跪下,抖着手指着餘生,說道:“就是這人說想進府探親,我一時心軟就帶着人進來了,哪想他半道跑了,夫人恕罪啊。”
翎三一改往日溫和的面孔,冰冷的聲音說道:“你帶進來的?”
守門的都要吓哭了,結巴道:“是..是..翎護衛。”
翎三一腳将其踢開,普通人那受得了,躺在地上就爬不起了。
周圍的人見到這一幕,都有些害怕,餘生也一樣。
不過翎三身體偏了偏,他到是看清楚了後面的人,喉嚨上下滾動,慢慢卡了一句話出來,“梓兒,我好久沒見你了,你不知道侯爺他這段時日是怎麽對我的,若不是心裏想着你,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慕梓聽到這話,臉一片蒼白,手也開始抖了起來。
婁杏是從莊子上調過來的,自然不知道這事,臉上有些疑惑。
這就讓餘生更加相信她就是慕梓,以慕梓的性格怎麽可能會因為這點事就一臉慘白,定是丫鬟怕被主子牽連,害怕着呢?
他之前見過慕梓一次,那是大婚初時,頂着一臉濃濃的脂粉,她走向他時,那丫鬟就和現在一樣白了臉。
不過沒了脂粉,換了衣裳,倒也算得上清秀。
幾人都站着不動,也不說話,翎三不相信夫人會背叛侯爺,可是那慘白的臉色讓他有些遲疑。
餘生趁着這個空檔,就從翎三側面伸手抓住了就在他身後的婁杏,說道:“梓兒,你也想我的對嗎,梓兒?”
這一下,和之前周圍有些凝重的氣氛相比,就有些怪異了。
婁杏是嫁過人的,哪敢被人這樣拉扯,用力掙紮,說道:“你快放開我,我是....”
她後面沒說完的話,消失在翎三滲人的眼神當中,一時之間竟忘了掙紮。
餘生還以為‘慕梓’真的還喜歡他,就想抱着她,被翎三一下将他拎開了。
現在侯爺不在,那當家作主的就是夫人,慕梓向來是個膽大的,只要她認定的事,就一定會做。
現在她對他還有情,若她有心,他今後的生活不會差。若是老夫人權力更大,将他關起來,那慕靈也能救他出去,怎麽樣,他都不會有損失。
這樣一樣,對翎三的害怕就消失了一大半。
他用力揮開翎三的手,說道:“趕緊放開我,若不然....”
翎三也松開了他,譏諷道:“若不然怎麽樣?”
餘生理了理衣襟,說道:“就讓梓兒将你趕出去。”
翎三突然正了臉色,說道:“夫人與外人有染,即刻送去衙門。”
他使了使眼色,後面跟着的人就将婁杏和餘生押了起來。
婁杏一驚,瞪着眼望着翎三,翎三隐隐的朝着她搖了搖頭。
婁杏是莊上管家的兒媳婦,也是個聰明的,這會兒也明白這是有人要陷害夫人。侯爺不在府上,要真落下把柄可就完了。
不過有翎護衛做主,她也不會有事的。
她不知道夫人以前是什麽模樣,但強勢一點,應該是沒錯的。
于是一人押着她的時候,她還努力的昂了昂頭。
餘生見‘慕梓’如此,心裏就更加有底了,為了坐實兩人的關系,他安慰道:“梓兒,你別怕。”
押着他的人聽後,眉頭一皺,手上就更用力了,疼的餘生‘哇哇’叫。
等兩人被押走,翎三看着地上的人,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先将他關起來。”
然後那人就被擡走了。
翎三看着還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夫人,有些擔心,記得好像有一次侯爺把自己關在書房不理夫人,她便是這個樣子。
慕梓不知道事情已經解決完了,直到翎三喚她,她才回過神來,“啊,怎麽了?”
翎三有些擔心,“夫人沒事吧?”
“沒,沒事。”慕梓什麽都沒心情管了,她有些失神的向院子走去。
翎三還想說什麽,但還是先去弄好餘生的事再說,府裏暫時應該沒什麽事了。
他剛走兩步,就被進了院子的慕梓給叫住了,“什麽事?”
慕梓說道:“你趕緊給長風傳信,讓他速來侯府。”
翎三說道:“夫人是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你趕緊傳信就是了。”
“哦,好。”
見他答應,慕梓就回來院子。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跳,嗯,還在,她一度以為自己心跳停了。
就在剛剛餘生說完那段話,她仿佛回到了那一世,她還未開口說話,就聽見餘生這樣說,然後就是卿與一臉神傷的離去。
她大概還記得那時候才一二月份,就是那時候卿與走了,時隔半年就傳來了噩耗。
她并不了解戰事,這兩年日子過得太平穩,卿與出征的時間與那時又相差較久,以至于她早就忘了這件事。
今日聽到餘生的話,她恍惚能聯想到是因為這一世卿與心生歡喜,舍不得離府,所以才一拖再拖,最後不得已才上了戰場。
想到這,慕梓心裏更急了。
她在屋裏走來走去,當時傳來噩耗的時間大概...大概是八月初。
消息從那邊傳來,大概半月,那就差不多是七月半受的傷,可能更早,也許是受了重傷,拖延了一些時日,最後治療無效身亡。
那可能就在七月上旬,如今已是五月末了,長風接到消息趕來,或許還要上十日。
從皇城去北境應該也得半月,時間緊湊,她得抓緊準備。
她不通藥理,但北境邊上的藥肯定沒有皇城的好。
想了許多,可一時又做不完,反而有些亂。
她搓着手,不斷呼吸,勸自己冷靜。
半個時辰過後,她打開門對小厮說道:“你去靈妙堂将那裏的藥都抓了上一遍,每樣都包好了,什麽藥什麽用處都寫清楚了。”
小厮有些慌張,問道:“夫人是哪裏不舒服嗎?奴才馬上去将府醫請來。”
慕梓說道:“我沒事,抓藥也不用急,切記每副藥都得寫清楚了,千萬別弄錯了。”
小厮就應下,準備現在就去。
慕梓有說道:“等等。”
“夫人還有什麽吩咐嗎?”
“那個害人的藥就別買了,你問清楚大夫,只要能救人的藥都買一份回來。”
“哦哦,好。”
小厮有些奇怪,府裏備用的藥也有些,怎麽突然要買這麽多藥?不過他是沒有決定權的。
那邊餘生被帶走,也是出盡了醜相。
不但沒有人相信他,反而開始懷疑兩年前那些個謠言了。
慕靈也躲在人群中觀看,在看到餘生對着一個不認識的人喊着梓兒,她就知道失敗了。
早知道就不浪費東西給這個廢物了,真是沒用。
她悄悄退出人群,在回去的路上,看了看伯府和侯府的方向,眼裏閃着讓人心驚暗芒。
這邊餘生一力認定自己和慕梓兩情相悅,侯爺才是拆散他們的那個人。
知府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對着餘生說道:“你确定你身旁的這位是侯夫人慕梓嗎?”
知府問這話,餘生有些疑惑,也以為知府和他一樣,只見過濃妝的慕梓,堅定道:“草民确定。”
“真确定?”
“真确定。”
“那好,來人啊,将這誣陷侯夫人名譽的賊子押入大牢。”知府驚堂木一拍,就下達了命令。
餘生有些急,對着婁杏說道:“梓兒,你快告訴大人,我沒誣陷你,我們是兩情相悅的。”
婁杏跪着俯身,略帶哭腔的說道:“大人,這賊人從侯府後門溜進來就拉着奴婢,誣陷奴婢的清譽,請大人為奴婢做主啊。”
餘生此時已被震的說不話了,這人不是慕梓,只是個丫鬟嗎?那為什麽那人說将夫人與他一起送衙門?
知府聽後說道:“你放心,本知府定還你一個公道。”
他對着衙役說道:“還不押下去。”
餘生也後知後覺,可能掉陷阱了,他掃了門外黑壓壓的一片人,沒有慕靈,她沒在。
他着實慌了,便用力磕頭說道:“大人,草民也是受人指使的啊,大人就饒草民一次啊。”
這後面的事後面再審,得将侯府無辜的人先放回去再說。
餘生的求饒聲很快就消失在群衆耳邊了,翎三和知府說了幾句就将婁杏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