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章節
呀,呃嗚——”
說到這裏又是停住了,又是一陣吐。
很多年過去之後,趙梅香再看到類似于細長的肉條都會忍不住的吐,特別是李雲妮笑得更是開心時,她更是一臉菜色,一再的跟自己的孩子說:
“你們雲妮舅媽,可是不好惹,特別是她笑得時侯,能避多遠,避多遠,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邊說着還是邊心有餘悸,她唯一自我安慰的就是,那個王勤勤,比她更慘,足足吐了三個月,以後N年都吃不了肉。
清風習來,李雲妮邁着輕快的步伐走進院子裏,趙方禾輕咳一聲,與車富子并肩站在院子正中看着月亮,中氣十足的說了一句:“今晚的月亮真圓呀——”
車富子忍着嘴角邊的笑,應和了一句:“是,今晚的月亮真圓呀——”
李雲妮用力點點頭,也是擡頭看向月亮,清清脆脆的說:“今晚的月亮真圓呀——”
說完這一句,趙方禾先是憋不住了,大笑了起來,指着李雲妮,邊笑邊說:“你呀,有我趙三省的頭腦。這打仗就是要講兵法,實則虛之,虛則實之,放上一堆柴火剁子,就得吓得鬼人尿褲子,哈哈哈——”
車富子也是忍不住的笑,仍是端着婆婆的身份,重重拍了趙方禾一下,“說什麽呢!你個沒正形的!這不罰不獎就得了,你這還縱容她!咱們什麽都不知道!看月亮!”
第二天清晨時,李雲妮仍是跟着趙方禾和趙家兄妹去操練,一天天下來,日子快得充實而愉快,操練,養豬喂雞,作飯操持家務,晚上獨自一人時,靜靜的對着月亮想念趙振華。
牆上的月歷,劃了一道又一道,李雲妮嘆了口氣,看着月底那道特意圈起來的紅線圈發怔,還有三天,趙振華就要回來了,她歪着頭,屈膝枕着自己的膝蓋,自言自語:
“哥,你還好嗎?想我了沒?唉,你個沒良心的,心思全用在軍事任務上了吧,你知道不,家裏很好,我養了豬仔胖乎乎的長肉了,雞也長個了,還有魚蝦都有手指那麽大了,……”
思你入骨【1】
很久很久後,寂靜的夜裏,傳來了聲嘆息,缱绾情深的話句回蕩在夜風中,
“哥,我想你,很想很想——”
第二天的中午,李雲妮像平日一樣,在自家廚房裏做飯,準備着一會給田裏的爸媽送午飯,田裏的莊稼長得很好,技術員趙成每隔一周就來一次,紀錄莊稼的長成情況,更是與趙方禾結成了忘年交。
李雲妮送到田頭時,正看到趙方禾與趙成坐在樹蔭下,趙成還拿了一瓶高梁酒來,與趙方禾一人一杯的喝着,車富子坐在一邊,打着蒲扇,抿着嘴笑。
趙方禾看到雲妮來了,心裏頭高興,大聲招呼着,
“雲妮,快來,你再不來,這酒都喝光了。這可是真正的好酒呀,純正的高梁酒,越喝越有味道。”
雲妮笑着把食盒放下,打開盒蓋,取出三盤子菜,放在平整的地頭上,“爹,你嘗嘗,我種的韭菜,今天收了第一茬,味道怎麽樣?”
趙方禾拿起筷子,嘗了一口,“嗯,真不錯,吃着韭菜炒豆幹,喝着高梁酒,老婆在一邊打個扇子,老子當年打仗時,就盼着能過上這小日子了。”
車富子呸了一聲,臉上有些紅,“你個老頭子,整日裏淨說些不着調的話,也不怕讓人家小趙笑話。”
趙成笑了笑,圓乎乎的下巴擠着一團團,就像粉嘟嘟地嬰兒一樣讨喜,他脾氣好,接着趙方禾的說話:“哪會呢,我也盼着能過上這種日子呢。”
趙方禾高興,一拍他的肩頭,大聲地說:
“好小子!老子就喜歡你這樣直爽的。要是當年你跟在老子揮下當兵,我一定提撥你當連長!不,營長!不團長!你小子有文化,打仗錯不了。”
李雲妮笑着給二人添上酒,拿着筷子遞給車富子,“媽,你也吃。”
不由分說接過她手中的扇子,扇起了風。九月裏的天涼快多了,樹蔭下,幾扇子扇下來,滿身舒服。拗不過李雲妮,車富子笑着舉起筷子,吃着菜。
趙方禾滿意的看着李雲妮,拉過裝水的碗,一把潑在了田邊,就着倒了半碗高梁酒在碗裏,遞到李雲妮面前,豪氣的說:
“你也喝!雲妮,有你這麽好的兒媳婦,比得軍功彰還得意。”
車富子想阻攔,不高興的白了趙方禾一眼,“雲妮又不會喝酒,你讓她喝醉了怎麽辦。”
趙方禾一瞪眼,“我趙三省的兒媳婦,哪能不會喝酒!這酒品好就是人品好!雲妮,喝!”
雲妮眼看,趙方禾高興,也不想掃了他的興趣,拉過酒碗,“好!我幹了!”
思你入骨【2】
一口喝下去,從嗓子眼到胃裏火辣辣的熱着,臉上立時雲霞蒸蔚,紅暈滿面。
她本就是長得漂亮,這時更是分外的俏麗。
趙方禾高喝了一聲好,正要再說什麽,遠遠的就聽到一聲喊,“爸,媽~雲妮!”
趙方禾擡頭看過去,遠遠的站在梯田下的,正是大兒子趙興邦,招了招手。車富子壓低了聲音,關切的問“雲妮,你沒事吧。”
雲妮笑着搖了搖頭,轉過頭,問趙成:“莊稼怎麽樣?我看着都跟別人家的莊稼差不多高了,我們還晚種了半個月呢。”
趙成有些失神,心口呯呯的跳着,李雲妮的漂亮他早就知道,此時帶着絲醉意的眼睛,更是水波潋滟,讓人轉不開眼,穩住自己的心神,他笑着說:
“不錯,數據我都記錄下來了。現在在作的是以農家肥料為主,配合着施着化肥,這也是我這幾周總結出來的。真不要小看這農家肥,有機肥料營養物質比化肥全面,但不利吸收,咱這化肥吸收好,營養遠素高,這個需要再繼續觀察下去,但是按這個趁勢來看,我保證今年一定能有個大豐收。”
李雲妮連連點頭,笑靥如花,對于農事,她就是個紙上談兵,只是用着後來廣泛使用的方法在實驗着,心裏頭也是沒有多少成算的,幸好有這個小技術員在,她感謝的說:
“謝謝你,小趙,真是麻煩你了。對了,我都沒問你找對象沒有?你要是沒找對象呀,我把我們家二姐介紹給你,以後就真成了一家人了。”
趙成不好意思,低下了頭,眼中微微有絲失落,很輕很淡,再擡起頭來時,己經看不見。
她這是帶着絲玩笑口氣說的,趙方禾的招婿條件,第一就是必須是名軍人,她現在說這個話,一來是試趙方禾的意思,二來也是婉轉的讓趙成掐了那份心。
她不是傻子,一個月來,趙成來的勤,他眼中對她的愛慕,李雲妮心知肚明,這株萌芽,一定不能讓它成長壯大,以後與趙成的合作更長着呢,若是影響了合作的融洽就不好了。
車富子明白李雲妮的用意,先是點了點頭,她看着趙成也是很不賴的,真心想收為東床快婿。趙方禾聽到這番話,可就不樂意了,瞪了李雲妮一眼:
“小趙的親事,你也多多上點心,一定給他找個好的。咱家二妹可是不成,我們家的傳統,非軍不嫁!”
呸,李雲妮先笑開了,聽趙方禾的這份堅持,她也就淡了這份心。
與車富子交換了個眼神,車富子也是嘆氣搖頭。
李雲妮心中淡淡地笑意,微薰的醉,非軍不嫁,趙方禾的軍人情結連表現在這點上,根深蒂固了。
幸好沒說,非軍不娶,否則趙家二小子注命這輩子打光棍吧。
腹黑醋壇【1】
趙興邦走過來時,正是時侯,趙成正是有些不好意思,忙向着一邊一讓,
“興邦大哥來了,快做吧。”說着他向一旁讓了一讓,趙興邦拍拍他的肩頭,也沒做,先是對李雲妮說:“雲妮,華子提早回來了,正在部隊彙報工作呢,估計一會就能提前回來,我正好去七連辦點事,順便先來給你說一聲。”
“啊!”李雲妮直接跳了起來,黑亮的眼睛全是耀眼的光芒,不敢置信的問:“哥他提前完成任務回來了嗎?一行順利嗎?沒受傷吧?”
趙興邦笑着點了點頭,他是真心羨慕自己的弟弟,有一個這麽知冷知熱,時時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弟妹,“放心,他一切都好。”
妮子跳起來就往山下跑,想到二老還在,這才剎住了腳步,紅着臉,不好意思的說:“我,我,我回家給哥包韭菜餃子吃!”
車富子揚揚手,笑着說:“你快去吧,這裏都交給我成了。”
李雲妮答應了一聲,放開步子就向着山頭跑。
趙方禾不解的看着她,轉頭問車富子:“雲妮這丫頭是高興傻了吧?那不是回家的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