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刀劍相向
八卦陣圖的金色光芒漸漸被壓制下去,南榮墨眼前一片漆黑,她平靜的閉上雙眼,盤腿坐于陣法之中。
“四方雲動,八方風起,萬象皆造化,造化皆由我,順勢而為之,則生而不息!”
仙帝得意之時,忽然發現他的羽翼之下竟然生出一個獨立的世界。其中風起雲卷,雷電交加,方才壓制下去的金色光芒勢頭又盛。南榮墨緩緩睜開雙眼,雙眸中已不是正常的脈瞳,其中花草樹木,飛禽走獸,自成一體,無限祥和。
陣陣刺痛傳來,陣法之中的金色光芒的熾熱與雷電之術,帶着“噼裏啪啦”的響動,攀上鵬鳥的雙翼,并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由雙翼聚集到鵬鳥的身軀。
仙帝來不及反應,精元處就被雷電暴擊,緊接着又被八卦金芒炙烤。
扶蘇看情況不妙,正欲上前幫忙,忽聽鵬鳥一聲慘叫,逼回仙帝原型,直直從空中墜落下來。一名天兵手疾眼快,趕忙飛身而上将仙帝接住。站穩的仙帝口中滿是血腥味,他強行将這口血壓回體內,瞪着依舊盤腿而坐的南榮墨,眼珠都快要爆出。
仙帝已經處于完全的劣勢,虛空之上,南榮墨置身陣法之中,周身的金芒正在慢慢恢複,靈力更是節節攀升。那三圈骨珠由白色轉為紫色,不斷吸收着陣法傳出的光芒,再轉化為靈力,充斥到南榮墨的體內。
天界将士驚駭的望着上方的這一幕,這種威壓顯而易見,早已不是仙人能夠散發的。仙帝心中的恐懼蔓延開來,額頭直冒冷汗,若是自己再不制止,恐怕再晚一些,南榮墨體內的靈力達到鼎盛,就無人可以壓制她了。到那時,他豈不是任她宰割,何況此次戰争是他挑起的,若是敗了,今後如何在三界立足。
如今仙帝已是騎虎難下,他的臉色變的無比猙獰,他迎着上方越來越重的壓迫,對着身後幾十萬将士,果斷的将手一揮:“天界将士,随本帝仙攻破叛逆陣法!”
随着他的一聲喝下,身後幾十萬身着戰袍的将士沖向虛空陣法。蕪羌二位首侍豈能允許天界的将士如此容易便接近他們的聖尊。南榮墨此時正值恢複期,若是中途被中斷,恐出現意外。蕪高舉銀槍,高喝道:“聖域将士,随我迎敵!護佑聖尊!”
以羌蕪二人為首,寧天,孤冰寒,關野,殇,南榮烨霖等一衆天尊各領一支戰隊沖向天界将士,将天界将士攔截在陣法之下。
霎時,聖殿之外,殺氣沖天。天界聖域将士混戰一處。仙帝被扶蘇攔下。他二人本就修為相當,而仙帝剛剛被南榮墨傷過,不敵扶蘇。
“天鶴,退回去吧!”扶蘇擋在仙帝面前,只守不攻。
“你為何不勸她退!”仙帝沒有半分退卻的意思。
“南榮墨她即使再強,亦不會心生判出天界的想法,相反,天鶴,你為何要将位子看的那麽重要,你想要不代表人人都想搶那個位子!”
仙帝的心事被扶蘇說中,更是臉色一變,怒道:“你也知道我如今是仙帝,你既然讓我退,你倒是告訴我,如何退,往哪裏退,退之後該當如何?”
“這一切不過是緣起于你的疑心罷了,退回天界,一切就當未發生過,我向你保證,南榮墨絕不會記在心上。”扶蘇仍舊是苦口婆心相勸。
“她不會記在心上?扶蘇,也就是你罷了,天下誰人不會記仇,何況若是今日不将她擊殺,來日怕是我就活在她的鼓掌之中了!”
“說到底,你還是貪戀權位與顏面罷了,本就是你的錯,認個錯有那麽難嗎?”
仙帝的眉頭皺成了一團,他忽然失笑:“扶蘇啊扶蘇,你能不能再天真些?我是仙帝,你見過身居至尊之位的上神向他的部下認錯的嗎?哈哈……”他邊笑邊搖頭:“扶蘇,你還是閃開吧,看在你我的昔日情分上,我恕你無罪!不然――”
扶蘇直視仙帝的眼睛:“如何?”
仙帝并未回複,而是将手中握着的劍向扶蘇逼近了幾分。看來已經無法挽回了,扶蘇很是神傷,手中慢慢化出一柄三尺柳劍。這柄劍是他的父親留給他的,名為玲珑,其中靈力斬殺上仙不過瞬間。以他的修為是很少用到的,沒想到第一次用,竟然是與他昔日摯友刀劍相向之時。
扶蘇臉上再沒有了溫潤之色,他手持玲珑,眼中滿是無奈:“抱歉了天鶴,我曾對墨兒說過,無論何時,我都會同她站在一起的!”
仙帝手上的關節咯咯作響,發出極為冷漠的聲音:“扶蘇,你早該這樣了,何必在我面前裝着呢!”
“冥頑不靈!”扶蘇不再多費口舌,他做的一切在天鶴看來,不過是清高的相勸罷了,沒有任何意義。
仙帝不再耽擱時間。沖向扶蘇,只有将扶蘇打敗,他才能接近虛空的南榮墨。
池修與殿靈二人畢竟是天界大将,本着分內之責的心态,他二人夾在厮殺中,只是保證自己不受傷罷了,并未主動擊殺聖域将士。
聖域将士畢竟出自仙下之都,雖然勇猛無畏,卻因沒有天界的将士們修為深厚,在戰場中并不占優勢。
正當蕪焦頭爛額之時,忽聽上方傳來南榮墨的傳話:“不必分心。”他心中一喜,聖尊的靈力穩定了。
緊接這絲絲縷縷紫氣從骨珠中傳出,所有的聖域将士皆為之一振,那紫氣竟然自他們的頭頂直接灌入體內的源脈,片刻之間,靈力大增。
天界的将士們面露苦色,這聖域的聖尊強盛如斯嗎?竟然以一人之力,短時間內可以給如此多的聖域将士加持靈力?他們個個心生恐懼,軍心甚是不穩。
天界與聖域開戰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墟域。墨淩霜大為震驚。墨兒出事了?她不顧長老的阻攔,執意出了南域。
“長姐!”就在墨淩霜就要禦劍而行之時,身後傳來妹妹墨沉雪的聲音。
墨淩霜回頭,眼神淡漠:“做甚?”
墨沉雪輕輕說道:“剛吃過丹藥,不可化源脈……”似警告,又似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