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分系考試(五)

在冰天雪地裏,疲憊的旅人走了半程山路,如果突然看見可以供人歇息的山洞,這無疑是非常巨大的誘惑。

但巨大誘惑展現在面前的同時,往往伴随着危險的出現。

歲聿看着眼前的山洞,明明還沒有走進去,卻已經察覺到了陷阱的味道。

但如果停滞不前,那便無法前進,面對風險的同時,也可能收獲巨大利益。

尤其是這種山洞,往往有着奇遇,若換做以前,歲聿不可能不去。

想到前世被摯友背叛後,他墜落山崖,竟意外掉進了一個山洞,裏面有個白胡子老頭将他收作了關門弟子,獲得了功法傳承。

當憑借老頭給的秘籍重回巅峰之後,他才知道那老頭居然是前任仙盟盟主。

歲聿覺得自己還是有點氣運在身上的,否則也不能每每逢兇化吉。不過來到這個世界,沒了天道的庇護,如果再像以前一樣冒險,指不定惹上無法脫身的麻煩。

再三思量,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作死了。

歲聿微笑,果斷朝着和山洞相反的方向走。

他可不是怕死,說不定山洞裏又是功法秘籍,他已經不需要這個了。

毫無心理負擔地走了十幾米,歲聿被粗重的腳步聲驚擾,一時間腳步停滞。

山洞的主人回來了嗎?

歲聿微微一笑,轉身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

邁着沉厚腳步的猛犸獸,心情愉悅地回到老窩。

今天運氣真好,竟然難得遇到了人類,好好地飽餐了一頓。

回想起那個穿着得體的人類趴在它腳邊,不顧尊嚴痛哭流涕的模樣,它心中愉悅更甚。

人類嘛,不過如此。

嗯,吃飽喝足,該睡覺了。

來到搭好的草垛窩裏,準備躺平美美地睡一覺。腿還沒彎下去,它猛地睜大眼睛!

有人味兒!這裏有人進來了!

猛犸獸狂野地裸露出尖銳的獠牙,四處搜尋着人的身影,結果一無所獲。

它有些迷惑,難道是聞錯了嗎?

應該是聞錯了吧,膽小如鼠的人類怎麽可能有膽子進它的家?

想到這,猛犸獸又美美地閉上眼睛。

草垛溫暖,觸及着它的皮膚,染上幾分溫馨的氛圍,猛犸獸漸漸陷入沉睡。

如夢似幻中,劍鋒漸漸接近,深陷沉睡中的猛犸獸毫無所覺,等到後脖頸的肉傳來陣陣劇痛,已是來不及!

歲聿這一劍注滿了火靈之力,直往猛犸獸後脖頸削,就是沖着一擊斃命去的,不然它絲毫能活着反抗的機會。

猛犸獸死得很幹脆,都不願意再多餘撲騰一下,它死前的最後一個想法就是:可惡,要告訴太奶,有老六人類……

徹底殺死猛犸獸後,歲聿又如法炮制,如之前那把将它的牙拔出來,清洗幹淨。

他環顧猛犸獸的老窩,發現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略感失望。

果然,在這個世界沒有以前的運氣好。

他收拾好東西,準備休息片刻。看着倒在地上的猛犸獸屍體,歲聿眸光一閃,突然福至心靈,拔出劍朝着它的肚子狠狠劈去!

猛犸獸的腹部被生生劈開,脂肪腸子流了一地,看着惡心至極。歲聿嫌惡不已,立刻自動遠離五米,心說這山洞不能呆了。

他等了一會,片刻後,有個頭艱難地從猛犸獸腹部探出來,歲聿一瞧,還是熟人——他的冤種弟弟歲雲白。

歲雲白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落得如此境地,見了他也沒了陰陽怪氣的心思。

他癟着嘴大呼道:“哥哥,救命…救救,我的腿…動不了了……”

歲聿沒說話,而是看像歲雲白的旁邊,他旁邊粘着好幾具已經半消化的屍體,想來就是之前和他組隊的隊友吧。

猛犸獸對于歲聿來說,就跟切菜差不多,但對于歲雲白這類普通人,卻是致命的兇獸。

面對兇殘的猛犸獸,歲雲白居然沒有第一時間退出試煉,而是……

歲聿看着歲雲白即使因為沾到的胃液痛得死去活來,也依舊緊緊攥着的右手。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人之常情。

他沒有端出勝利者高高在上的姿态,來嘲諷狼狽不堪的歲雲白,而是淡聲說道:“我還以為被吞掉的是歲思昀那家夥,幸好不是。”

歲雲白一時怔愣,眼淚無知無覺地從他眼角滑落。

歲聿懶得管他有什麽反應,拿着劍走出山洞,繼續冒着風雪繼續向前走。

路程中,歲聿再沒遇到任何人,蟲子兇獸倒是遇見不少,都被他輕松一劍斬殺了。

雖說這些小東西戰鬥力不強,但是被纏着也煩。而且它們都不是獨行俠,而是成群結隊出現的。

就光猛犸獸,歲聿少說就砍了上百只,可能已經殺光了猛犸獸某族的祖宗三代了,可就算這樣,還是有源源不斷的猛犸獸循着味趕過來報仇。

再次斬殺掉一只猛犸獸後,歲聿精力也去了大半截。看着遠處還在趕來的猛犸獸,歲聿迫不得已咬咬牙,收起劍雙手掐訣。

如果可以,真不想使用這招。

眼看猛犸獸愈發接近,歲聿的訣子也終于在危急時刻大功告成了。

一陣白光大盛,在雪地的折射下亮得驚人,如五百萬瓦數的大燈泡,能閃瞎人眼睛的程度。

歲聿大喝一聲道:“遁地術!”

他瞬間消失在地面上,只留下趕來的一群猛犸獸,一臉懵逼地對望。

那殺了我祖宗三代的老六人類呢?

答案是……在天上,高空一百米。

歲聿基于自己的重度潔癖,在法訣即将成的最後一刻,他臨時改了結印手勢,将遁地訣改成了飛天訣。

臨時改法訣是非常危險的行為,一不小心就可能經脈逆流,走火入魔。

也就只有歲聿這種把法訣爛熟于心的滿級人類,才敢……

嘩啦——

歲聿面無表情地擦掉嘴角流出的血。

很好,經脈逆流了。

在監控操作室,看完全過程的一幹導師直呼內行。

蘭蒼點頭道:“這個歲聿觀察力倒是不錯,居然能發現猛犸獸肚子裏還有活人。”

猛犸獸的消化系統很特殊,是一個一個輪着消化的,所以被排在最後的歲雲白才能僥幸活命。

“就是有點可惜,”蘭蒼說道,“那個學生就算被即使救出來,但身體畢竟也在猛犸獸肚子裏帶了那麽久,估計髒器什麽的也受損了,也活不了多久了。”

微生瀾淡淡道:“知道,用不着你說。”

“你小子說話客氣點,”被氣得吹胡子瞪眼的蘭蒼,此刻也顧不得自持身份,幼稚得像個小孩子般,大聲對微生瀾争辯道,“自此上了軍校,你越來越放肆了。”

微生瀾福至心靈,說話客氣了些,“知道,用不着您說。”

蘭蒼決定懶得理會自己這破侄兒,繼續看向大屏幕。

“這一屆學生都很不錯啊,有我們當年的風範。”謝知命樂呵呵道。

“可不是嘛,”旁邊被強制拉來的許良,也樂呵呵地加入讨論,指着其中一個屏幕道,“你看這個拿着紅傘的新生,一傘一個小兇獸,看着還挺兇殘。”

“如果我沒記錯,這是陸星材的兒子吧。”謝知命道。

“原來是校長的兒子啊,”徐良恍然大悟,“那還真是虎父無犬子。”

“你少來,陸星材現在又不在這裏,你奉承他也聽不見,”謝知命糾正對方的說法,“要我說,他兒子看着确實不錯,但陸星材他本人就是個弟弟,完全不行。”

蘭蒼:“……”論口無遮攔,自家這位院長才是個中好手。

為了不繼續在“校長是個弟弟”這個話題上胡扯,蘭蒼擦擦汗,轉移話題道:“諸位認為誰會是這次考核的第一?”

“我感覺這個新生很不錯,就他吧。”謝知命從成千上萬的小屏幕中,随手指了一個。

“我猜校長大人的兒子。”徐良專注地當校長的舔狗。

微生瀾沒有第一時間搭話,而是看着實時更新的積分排行榜,看着高高在上的第一那個位置,指着榜一的名字笑道:

“我猜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考試第1名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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