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友誼
“锵锵!!”野薔薇興奮地把我拉到她的房間,向我展示她比起上次來說越發豐富的游戲櫃。
“上次答應過的,要把這裏的所有游戲一起玩個遍!禦疊快來快來,這裏有很多都是已經絕版了的游戲哦!”
“喂,”惠擡起手肘戳戳悠仁:“這就是你們想出來的辦法?”
“嗨!”悠仁一臉機智:“從哪裏摔倒就要從哪裏站起來!”
“……好吧。”
看着面前琳琅滿目的我從沒見過的游戲,比起好奇,心裏更多的是緊張。在我對悠仁動手之前,在聊的話題就是游戲,現在特地把我帶到這裏,是有什麽話要問嗎?我又要怎麽回答?
現在悠仁肯定已經把事情經過都告訴了野薔薇和惠,我不可能再糊弄過去,要說嗎?只是為了一己之私就對同伴下死手,雖然得出了束縛條件,但那也不是純粹的目的。
怎麽辦,真的要到此為止了嗎。
我所擁有的東西本就不多,而因為我卑劣的心思失去友誼,也是我咎由自取。他們還如此年輕,渾身散發着暖洋洋的味道,充滿了生機和活力,是我這種生活在黑暗裏的生物不能夠接觸到的太陽,所以,也能接受吧。
更何況我身上纏繞了太深的執念,背負了太多的黑暗,和我牽扯太深也不是什麽好事,就此別過的話對雙方都好。
我鼓起勇氣,想要說一些能劃清界限的話,卻在開口的時候就被打斷:“禦疊醬快來試試嘛,這是我最愛的一款游戲了!快來快來,是雙人對戰模式哦!”
悠仁吵吵嚷嚷地擠進兩個女生中間,鬧着要第一個和我對戰,和野薔薇一起争奪手柄,結果兩個人都被手柄上連着的線纏成了一團。
我頓時洩了氣。
惠在一旁捂着臉,沒眼看。空氣裏散發着溫暖的味道,恍惚間我似乎也真的成為了他們中的一員。我悄悄退後一步,依次看過三人,大致感覺到了他們的意思。
“真是的,”我一邊笑,一邊拼命忍住眼淚:“怎麽會有你們這樣不長心眼的人啊。”
一旁吵鬧的兩人停了下來,麻溜地解開線,排排站在我眼前,似乎有點不知所措。
悠仁掏出一包紙巾,神色溫柔地遞給我:“才不是不長心眼呢,只因為是你,我們無條件相信啊。”
這該怎麽辦才好,今天的淚水程度已經超标了,我可不是這樣脆弱的人啊。
暖黃的陽光照在被擁抱的我身上,被愛着的感覺清晰地傳過來,之前的痛苦掙紮一瞬間都有了意義,化作軟綿綿的懷抱落在了這間不大的宿舍裏。
也許過了幾分鐘,也許過了很久,我收拾好情緒,揚起了自我回到人類社會以來最幹淨的一個笑容:“真的,很謝謝你們。”
“謝什麽啊謝,”野薔薇兇巴巴地叉腰:“都是朋友謝什麽,還有啊,以後要笑就給我這樣笑,看起來舒服多了!”
我深深鞠躬:“謝謝。”
謝謝你們不計前嫌地原諒我的卑劣,謝謝你們讓我收獲真摯的友情,謝謝你們,讓我感覺這個人間還存在着真實。
但是很抱歉,還有很多的事情不能告訴你們,在還沒有塵埃落定以前,我不能自私地将你們牽扯進戰場。奪走年輕人的青春是可恨的,這樣幹淨的你們不能陷進泥潭裏,爾虞我詐、肮髒難堪的陰謀有我就夠了。
我站起身,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悠仁,這次的事,我很抱歉。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我一定會做到。”
悠仁眨眨眼,腦袋上亮起一個燈泡:“那就禦疊以後每周都要回高專一次吧!怎麽樣?就算是再忙也不能忘記朋友們啊!”
我“噗嗤”笑出來:“好啊,我會記得的。”
在我們一群人吵吵鬧鬧地去教室的時候,不出意外地,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經規規矩矩坐在教室裏,聽臉色鐵青的講師講了好一段課了。
然後我們四個就被罰站在了教室的最後面聽課,我這是頭一遭呢,還有點新奇。
結果雙胞胎看到我們都在後面,趁着講師轉身的功夫,也悄咪咪地溜了下來:“禦疊大人,我們也來啦!”
我小聲和她們咬耳朵:“你們倆下來幹嘛?”
美美子不好意思地回答:“我們想和大人待在一起。”
野薔薇戳戳我:“她們是誰啊?”
我轉頭:“是……我的家人,已經轉入一年級啦,她們要是哪裏有冒犯的地方,野薔薇要替我教教她們哦!”
菜菜子抗議:“才不會呢禦疊大人,我們很聽話的!”
我的眼睛撇向惠,去年的百鬼夜行不排除他和姐妹花見過面的情況,不過他現在也在和悠仁說悄悄話,看起來沒有很激烈的反應,應該是沒什麽問題。
察覺到有東西破空而來,我條件反射地接住,發現是一顆粉筆頭。講臺上的老師已然暴怒,漲紅着臉,似乎下一秒就要開腔罵人。
我們自覺理虧,一個個都老老實實站好了,老師也冷哼一聲,不陰不陽地嘲諷:“別以為自己傍上靠山就萬事大吉了,有些事光靠別人可沒用。”
我皺眉,這是在說我還是在說悠仁他們?“有些事”又是指?或許可以查查這個老師,能從他身上摸出點什麽東西最好,要是沒有也不虧。
所謂調查就是這樣,從海量的信息中提取篩選自己需要的那一個,必然會有大量的人力物力浪費在上面。先前因為人手不足,對內奸的清查幾乎都是禦三家的自查,總監部那一塊可以說是沒有開始。
或者說,能查到的都只是一些基層人員,而真正有問題的人則隐藏在高層中。單單從咒術界入手效果有限,說不定可以在別的方面下功夫。
我若有所思,哥哥以前是執行過保護達官顯貴的任務的吧?我也是特級術師,沒道理這些任務落不到我頭上。
等到下課,我交代了佐藤進,讓他留意一下最近有沒有能接觸到財閥的任務,要是有就直接接下,任務數量不重要,越多越好。
第二節 課是一二年級混上的實訓課,某個混蛋不知所蹤,真希又一次扛起了班主任的大責。
“啧,”真希抱怨:“五條悟怎麽回事?他人呢,又跑哪裏去了?”
因為禪院家的原因,她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因此我也不去自讨沒趣,結果她在看到我身後的雙胞胎時更加生氣了!
“喂,那邊的,”她嘴裏溢出一聲冷笑:“什麽時候詛咒師也能大搖大擺進高專了?”
菜菜子反唇相譏:“那也比你這種毫無咒力的猴……”
“閉嘴!”我皺着眉呵斥:“自己說過的話忘記了嗎?”
“我……”
“菜菜子……”美美子拉她。
我臉色不好,心想這兩姐妹的性子還有得磨,在短時間內培養成接班人恐怕十分困難。
關于這兩姐妹的未來,一開始我只是希望她們能平平安安得過完這一生,最好是不要再插手任何的權利紛争,所以我選擇送她們到有悟庇護的高專來。但在她們擅自立下束縛的時候,我改變了主意。
既然她們對哥哥的愛護是真的,一直以來也從來沒有背叛過哥哥,身份又是哥哥養女,現在又發誓效忠于我,如果這樣了還不好好培養她們的話,那絕對是在浪費資源。
但這兩個規劃都需要她們有足夠的實力。
之前被打斷的補償悠仁的計劃裏也有利用美美子和菜菜子的名頭,從禪院家往高專傾瀉資源,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咒具。
是的,我打薅一條交易線出來,用以專門供給高專咒具。真希損壞咒具的頻率很高吧?那此舉就不算浪費,我幫他們讨好一下未來的家主大人,估計日後還要感謝我。
不過說到“咒具”這個問題,另一個思路出現在我腦海。無論我要幹什麽,都繞不開一個“錢”字,禦三家的盈利模式大差不差,都是通過投資和旗下的公司。我不太懂這塊,但只要以後我接觸到的投資商越多,能為禪院家帶來的利益也就越多。
因為咒術界的極度排外,普通人幾乎沒有辦法通過除黑市以外的手段拿到咒具,可我沒有這個顧慮,我大可以借任務之便,暗地裏高價兜售咒具,即能積累人脈,也能從中獲利。
只是這樣做無疑是動了咒術界一千年來無人敢動的大蛋糕,或許暗地裏會有,但禦三家裏絕對沒有。絕對會遭到前所未有的阻礙。
那又如何?我的目的本來就是打破死氣沉沉的水面,那就先從小部分人搭上線開始,再一步一步捅破消息,直到官方采取行動。
從始至終,我和悟都沒有拯救世界的想法,要做的也可以概括為“改善術師生存環境”。總監部和禦三家的監管不行,自己人奪權管理也指望不上,那就把皮球踢去政府,逼迫他們插手——更何況我認為,只要給個機會,政府絕對會像聞到味道的惡狗一樣撲上來撕咬這塊肥肉。
橫濱的異能者也有異能特務科在管理着不是嗎?
所以我一定要拿到禪院家制造咒具的流水線。
禪院鯉已經整理好了我要的任務清單,今天下午我就可以決定接下哪些任務。
我的目光一一劃過列表,停留在鈴木財團的委托上,雇主希望能有術師陪同他前往畫展并殺死意圖襲擊的詛咒師,時間就在三天後,解決完八十八橋的事情剛好能趕上。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八十八橋後要出場的人物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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