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節
複雜的表情。
“散兵,你可以這樣喊我。”散兵停下手裏的動作,回過頭去,“不要再讓我聽到這個難聽的綽號。”
旅行者的笑容在看到散兵的同時,僵住了。因為,那張帶着嫌棄的臉,和那時“痛下殺手”的将軍,如出一轍。
一樣的臉,但是卻因為不同的表情,給人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你、你你……”震驚之餘,旅行者驚訝得說不出話。派蒙無奈搖頭,因為一開始她也是這樣驚訝的表情。
“收起你那沒見識的表情,大驚小怪。”散兵處理完肩頭的傷口後,站起身來,“雖然你們邁出了第一步,但是沒什麽好值得誇獎的。”
明明是差不多的身高,但是旅行者卻有一種被藐視的感覺。面前人微微擡着下巴,哪怕身上負傷,也不輸半分氣勢。
旅行者愣愣的點頭,一副神游在外的表情。
散兵點頭,确定他挺清楚後撿起了鬥篷。
“所以……你和将軍什麽關系?”旅行者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磕磕巴巴的問道。
散兵挑眉,斜眼看去:“你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不過應該慶幸,你眼睛還沒有瞎。”
是人就能看出吧,畢竟他們長的一模一樣。
“若計劃成功,我就告訴你。”散兵并沒有正面回答,他留下這句話就消失不見。
旅行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确定它還在後轉頭看向萬葉。萬葉沉默着搖頭,他也還處于震驚當中。
啓航前往須彌
再次見到散兵時,事情正發展到白熱化的階段。
在廢止眼狩令的道路上,愚人衆的執行官女士橫插一腳,這讓事情變得混亂起來。
愚人衆的目的,無非是想要拿到神之心罷了。只不過他們都猜錯了,神之心并不在将軍手中。
旅行者正為這種種事宜頭疼,而就在促膝長談商量解決辦法的時候,窗戶外面傳來了動靜。
萬葉第一時間警惕起來,派蒙小心翼翼伸出頭。
散兵沒有再戴着兜帽,鬥篷披在肩頭。看着那張臉,哪怕知道不是那位将軍,還是會在第一時間哽住。
旅行者松了口氣,他并不懷疑散兵的來意,反而主動說出現如今得到的情報。
散兵微微點頭,随後随意的坐下:“你要與女士發起禦前決鬥?”
旅行者苦惱的搖搖頭:“這并不是我的想法……只不過女士好像有這個目的。”
萬葉依舊一板一眼的坐着,面對那張臉他無法松懈下來。
“哦。”散兵平淡的哦了一聲,“如果你在與女士交手期間死掉的話,那就有些難辦了。”
旅行者緊張起來,派蒙連忙打斷:“喂喂不要說喪氣話啊!”
對于那位前同事,散兵曾經勸阻過,不過她依舊一意孤行。散兵并不懷疑旅行者的實力,他只是在思考要如何将事情鬧大。
當時自己接管那個破工廠,并不了解天守閣發生的事情。而現在,哪怕知曉旅行者能夠勝利,也依舊覺得還缺了一環。
“我的目标很簡單。”散兵突然開口,說起自己的來意。
旅行者反倒是冷靜下來,他并不覺得此時散兵開口提要求是趁人之危:“嗯,需要我們做什麽?”
“簡單來說,需要你們廢除鎖國令。”散兵說完,眉頭一皺,“但是只是這樣還是不夠,你此舉必定會引起那位神的注意。我需要你,讓稻妻的神重新降臨。”
萬葉的表情帶上詫異,關于那位隐世的雷神,無人知曉她的去處。但是無論是誰,對于神明的重新降臨,都是帶着隐隐期待的。
談論起那位神,散兵不再有過多情緒。憤怒、失望,哪怕是恨意,都在時間的磨損下,變得不值一提。
“這真的能做到嗎。”旅行者不禁也有些懷疑。
“我只是告訴你,要如何去做到就不是我應該考慮的問題。”散兵兩手一攤,“更何況,那位神不現身的話,這件事就不可能從根本上解決。”
“而且,神裏家那位,想必跟你們說過吧。”散兵懶散的一手支着下巴,“關于我的〖身份〗。”
旅行者幾人的表情瞬間複雜起來,因為他們去詢問過,得到的答案卻匪夷所思。
散兵這個名字,并非沒有記載,這個名字反而和那位将軍相關,并且是不被允許提起的名字。
那是發生在百年前的事情,那時稻妻曾短暫的擁有兩位“掌權者”。那是如将軍一樣的人偶,替将軍管理稻妻上下事宜。
無人懷疑那個人偶、散兵的身份,稻妻人甚至像尊敬将軍那般,尊敬着他。但是突然有一天,情況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個名字成為禁忌,不被允許提起。而随着時間大家逐漸淡忘,但是這件機密,依舊被一些大家族口口相傳。
對于面前人的身份,旅行者有過很多推測,最後歸咎于是人偶之間的“愛恨情仇”。
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偶,下意識都會想到,其中一個是“替代品”。一位是稻妻的将軍,而另一位是不能見人、甚至被“抹殺”的存在,無論是誰面對這樣大的差別,都會有不同的想法。
所以,散兵想要取代将軍嗎?
旅行者的眼神帶着打量,他開始理解為什麽散兵說出的話,都如此大膽了。
散兵并不關心旅行者他們想的是什麽,那個驚訝和複雜的表情,仿佛聯想了很多。
計劃,還是順利的執行了。旅行者在天守閣前,接下了那場禦前決鬥。
結局不出意料,那位目中無人的執行官,被将軍斬于刀下。
散兵并不關心前同事的下場,他只是靜靜等待着,一個合适出手的時機。
“影……已經回到大家面前了。”在一切稍微落定後,旅行者找到散兵,小心地說道。
“而将軍,也并非是大家相傳的那樣,他沒有生病,只是影還未想清楚之前,他可能要一直待在天守閣。”
可以看出散兵對将軍的處境很在意,于是派蒙多說了兩句:“不用擔心,将軍現在被限制了行動,散兵……你要去看看他嗎?我們可以幫忙哦!”
影還未想清楚應該如何承擔起神明的職責,不過稻妻人都無比高興,因為他們的神重新降臨了。而在影想清楚之前,将軍被限制了行動能力,甚至不能自己做出判斷和自由行動。
旅行者稍微有些在意,不過還是莫名松了口氣。那次和丹羽家主的交談中,旅行者得知了一個十分隐秘的事情。
散兵與将軍的關系,并非是他們所想的那般,相反他們之前的關系可以用和諧來形容。
難以相信,散兵這種性格的人,也會有全心全意信任的存在嗎?
相貌相似的“雙子”,是彼此的半身,卻因為一些原因被迫分開。
因此旅行者合理懷疑,被迫分開的兩人,只是缺少一個見面好好交談的機會而已。
聞言,散兵動作一頓,他挑眉又問了一句:“失去了行動能力?”
“還真是她一貫的作風,呵。”散兵冷笑着,語氣嘲諷。
需要的時候,人偶是她的工具。不需要的時候,就連自由行動的權利都沒有。
眼神暗了下去,散兵站起身,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幫忙啊,那好啊。”
旅行者摸了摸嘴角,總覺得背後毛毛的。雖然很懷疑散兵到底在想什麽,不過旅行者還是配合的,将影支走。
本以為散兵需要自己幫忙僞裝,進入天守閣,但是現在看來他似乎有其他打算。
天守閣門外,依舊是由奧诘衆親自把守。關于将軍“生病”,不見人這件事情,大家本還在暗地裏讨論,但是這天卻突然見到了将軍出現在面前。
将軍身披一身黑色寬大鬥篷,雖然依舊是面無表情,不過看着并沒有生病。大家下意識松了口氣,所以并沒有人懷疑,将軍到底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天守閣。
無人詢問,散兵順利進入了天守閣。空蕩的室內,依舊是熟悉的樣子。
室內的正中,一個背影筆直的跪坐着。紫色的長發未加束縛,自身後披散。
散兵對上那雙波瀾不驚的雙眼,随後人偶開口道:“外來者。”
“嗯啊,我是外來者。”散兵一副随意的樣子,站了過去。
國崩并沒有動作,依舊跪坐着,雙手老實的放在膝上。
眯着眼睛打量,沒有察覺到殺意。散兵幹脆的蓄力,随後朝面前人的臉上揮去。
風浪從耳畔飛過,聚集的雷元素球在觸碰前消散。确定了某些事後,散兵反倒是不緊不慢起來。
人偶沒有任何反應,因為他被造物者加以約束,不得做出任何命令外的事情。
“真是可憐,連個工具都算不上啊。”散兵嘲諷道,“說不要就不要了呢。”
對此,國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