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叮咚”,微信的消息振動把我的思續拉了回來,是蕭則。

“璇子,我家靜兒周末去你那蹭飯,記得多做點她喜歡的,她最近都瘦了。”

“知道了,她哪裏瘦了?前兩天還嚷着讓我陪她一起減肥!丫的!不知道秀恩愛可恥嗎?”

這兩口子今天是約好了要刺激我這個孤家寡人嗎?我扭頭看向張豔,她正雙眼發光的刷着淘寶,

“豔子,你又逛淘寶,小心被領導發現!”我嚷道,

“沒事沒事,我雖貌美如花,可領導沒有時間給我澆水施肥啊!你幫我看看這條裙子漂亮嗎?”張豔依然專注于她的淘寶,吝啬的連個眼神都舍不得給我。

“還不錯!”

“我這周末有相親,你有時間嗎?陪我一起好不好?”張豔終于把目光從淘寶轉移到了我身上。

“這個周末不行,我朋友來,下次吧,不過但願,沒有下次!”

“哈哈,但願啦!你再幫我看看這件,還有這件。”

正說話間孫部推門走了進來,看到圍在一起的我們,喝道:“幹嘛呢?”

我很自覺的閃到張豔身後,張豔相當鎮定的關掉網頁,打開一個空文檔,面不改色的說道,“我讓璇子幫我看看我寫的稿子。”

孫部這才臉色緩和的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我長長舒了口氣,沖張豔豎起大拇指,“豔子,你就是我的偶像,剛剛那氣度,那架勢,那神态,啧啧,也教教我怎麽面不改色,從容不迫的扯謊呗!”

“祖傳絕技概不外授!你還是乖乖回自個兒位子上好好面癱吧。”張豔笑的那叫一個春風得意、霸氣外露。

一天又這麽過去了,我們的日子就這麽重複着一天天過去,之前我一直不明白生活為什麽要一直這麽單調重複呢?現在我終于懂得,也許那麽多單調重複的日子就只是為了等待一天的與衆不同吧!

坐在公車上,一閃而過的窗外風景,讓夜幕下的N市更顯得迷離誘惑,來到這裏已經一年多了,我對這座城市的理解卻還僅限于六朝古都,房價離譜這八個字。我想自己還沒有真正的融入到這裏,只是在堅持着自己的選擇。

有人說一座城市的吸引力在于這裏有沒有讓你牽挂的人,我漸漸忘記自己來到這座城市的初衷,是忘記還是不願想起呢?找工作時,幾乎所有的面試官都問過我這個問題,你為什麽來N市?我說這兒文化底蘊厚重,喜歡這座城市,說完這話,我就忍不住的在心裏徹底鄙視自己一把!都不曾了解哪來的喜歡?而事實是什麽?是因為這座城市是距離魯律最近的吧。(璇子有在地圖上拿尺子量過,汗!不要跟逗比璇子學!)這是我不願卻不能否認的真正原因。

在沒有遇到魯律前,我的感情世界是很空白的,只有對蕭則的那場無疾而終的暗戀,那時的我并不怎麽懂得愛情裏的甜蜜和苦澀,而我和魯律的相識就像很多電視劇裏的狗血劇情,可是不管劇情再怎麽狗血,我畢竟還是愛上了他。

那天是我22歲生日,蕭則很土豪的在B市最大的KTV定了一個最大的包間,美其名曰打賞我的媒婆費!

愛尙不愧為B市KTV的門面,門口停了一衆豪車,雖然我對車不怎麽了解,但跟着蕭則這個土豪混了這麽久,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耳濡目染的,就比如說旁邊這款保時捷,少說也要兩三百萬了。雖然我家不算怎麽富裕吧,但也奔小康了,結果跟人家一比,完了!我整個一從非洲逃難回來的!

進了愛尚,服務員非常标準的給了一個90度鞠躬,然後帶着我們走向包廂,蕭則摟着林靜,林靜扯着我,我們以這種非正常的走勢向前蠕動着。

突然,“咕”的一聲,我那不争氣的肚子打破了這種和諧,前面三個人很有默契的轉頭盯着我,确切的說是盯着我的肚子,我沖他們幹笑了下,一邊捂着肚子,一邊扯着林靜繼續往前走,剛走了兩步,肚子又“咕”了一聲,然後第三聲……好吧,再怎麽捂,也遮不住你是吧?!我郁悶的翻了個白眼。

“不讓你喝酒,非要喝,還信誓旦旦的說沒事,這下還有什麽歪理?”林靜笑的着實很欠抽。

“還好吧?”蕭則這貨跟林靜就是一丘之貉,說着關心的話,臉上卻是眉飛色舞。

“還好,還好,網上說啤酒美容養顏,還可以減肥,果真沒錯!那個……林靜,你和蕭則先……先去包廂!我去下……洗手間,幫我把包……帶過去。”,我斷斷續續的把話說完,趕緊一溜煙沖向廁所,只聽林靜在身後喊道,“慢點,我們在包廂等你,vip7哈!”。

“vip1,vip1,就是這個喽!”我一把拉開房門,走了進去。包廂裏一片昏暗,這是什麽情況?難道他倆還準備了驚喜給我?我忍不住捂住嘴巴偷笑,哈哈,多麽希望365天,天天我生日,可以收禮物收到手軟,今年的生日願望不用想了就是這個啦!

“林靜,蕭則,我回來了,你倆真見外,還搞什麽驚喜,我已經充分做好收禮物的準備了!”

我邊說邊向前走,隐約間看到沙發上有人翻動了下,我揚了揚嘴角,心道:“小樣!還跟我玩捉迷藏,看我不把你撲倒!”

我輕手輕腳的走向沙發,像豹子獵食般一把撲了上去,緊緊的抱着“林靜”,笑道,“哈哈!跑不掉了吧”。

“唔!好重!”身下的人悶哼出聲。

“林靜,我的禮物呢?”

“林靜是誰?”

“恩?蕭則?”

咦,男人的聲音,不是林靜!難道我撲倒的是蕭則,我驚訝的騰出一只手,摸向身下的人。

略顯紮手的短發,翕動的眉毛刷着我的指腹,酥酥麻麻的感覺從指尖蕩漾開來,讓我有種想笑的沖動,然後是高挺的鼻梁,再接着觸感柔軟的嘴唇,“蕭則嗎?”

“蕭則又是什麽?”身下的人抓住我游移的手,想坐起來,奈何我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他略微動了下,像是在找一個讓自己更舒服的姿勢。

“不是蕭則?,那你是什麽?”我呆頭呆腦的問出一句。

身下的人輕笑出聲,“你挺重的,能先起來,讓我好好說話嗎?”。

我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寬宏大量,對于他的那句你挺重的,我相當寬容的選擇在心裏畫百十來個圈圈原諒他,然後很不小心的用手肘撞了下他的胸膛,只聽“嘶”的抽氣聲。

我趕緊捂住嘴巴,生怕笑出聲來,“哎呀,太黑了,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小騙子!”他支起身子,聲音略顯沙啞的說道。

“你誰啊?怎麽在我們的包廂?”濁氣一出,果然神清氣爽,我中氣十足的說道。

“你的包廂?”他點了支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圈煙霧後,才說道。

借着火機的亮光,我這才看清他的樣子,很普通的一張臉,就像大街上的路人甲,只是那雙眼睛,很深邃,嗯……就像外婆家門口的那條小河流,清澈又幹淨。我在那雙眼睛裏看到了微微驚訝的半張着嘴巴的自己。這雙眼睛太過特別,它深邃的仿佛能看透你所有的小心思,卻又那麽的清明,讓你在生出一點點畏懼的同時,又不自覺的被它吸引,因為這雙眼睛,這張平凡的臉反而生動了起來。

“看夠了嗎?”他再一次輕笑出聲,昏暗的房間裏,忽明忽暗的煙頭泛着亮光。

我的臉就像煮熟的蝦子,騰的一下紅透了,我下意識的捂起臉頰,然後又意識到房間這麽黑,就算我的臉上有七色彩虹,他也看不到啊。我敲了敲自己的腦門,暗罵自己笨蛋,然後清清嗓子,幹咳了兩聲,這才僵硬的把手規規矩矩的放好。

“對了,呃……你還沒說你怎麽在我們的包廂呢?”過了一會,我終于想起了正事,連忙問道。林靜說的沒錯,我的腦袋确實需要重裝系統,關鍵時刻老死機。

“這是我的包廂!我想你是走錯了!”

“你确定?蕭則、林靜你都不認識嗎?”

“我确定!”

“好吧!那再見!”

說完,我很潇灑的走出了包廂,我是很想潇灑的,只是中間很不小心的被沙發絆了一次,凳子擋了一次,門撞了一次。每撞一次,身後就有一聲悶笑幫我伴奏,最後索性直接放聲大笑!

鄉巴佬!沒被撞過嗎?這麽開心!我在心裏狠狠的咒罵道。

遍體鱗傷的出了包廂,我郁悶的揉着額頭,順手拉了一位漂亮的服務員幫我帶路,到了服務臺,才知道天殺的我們竟然是vip7!

剛到包廂門口,就聽到蕭則鬼哭狼嚎的嘶吼着,“每當我找不到存在的意義,每當我迷失在黑夜裏……。”

我已經迷失在黑夜裏了!“我回來了!”

“怎麽這麽久?好點了嗎?”林靜問道。

“嗯,還不是你普通話有問題!”我小聲辯白道。

“恩?你剛剛說什麽?”林靜疑惑的看着我。

“啊!我說什麽了嗎?沒有啊!你聽錯了!”我幹笑道,這種有失顏面的糗事絕對要爛在肚子裏。

那時的我考慮的更多的是怎麽讓自己吃好睡好玩好,其他的好像很難擾亂我的心思。這一次的烏龍事件被我連選擇都不用選擇的過濾了!

我生日過後的第三個月我們畢業了,我和林靜留在了B市,在同一家公司做文案,蕭則回N市幫忙打理家族企業,周末的時候過來陪林靜,剛參加工作的日子過得簡單又快樂。不知不覺中時間由7月到了9月,工作了兩個月的我們終于真正進入狀态,慢慢向着社會人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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