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我們期待已久的十一長假終于來了,林靜和蕭則定了去泰國的機票,當了那麽久的電燈泡,這次我果斷拒絕他倆的盛情邀請選擇宅在家裏,雖說浪費了難得的長假,我倒不覺得可惜。假期對于單身狗而言,就是用來做做美夢、發發呆,偶爾搞個短途旅行,樓下的超市和花園是絕對的旅游勝地。又是單身狗又倍兒懶的我,相較于旅行,就更傾向于泡在書店看本好書或是喝喝奶茶發發呆。為此林靜對我進行了一晚上的思想教育,我一概呵呵而過。
出發前,倆人特土豪的給我買了一堆零食,林靜拍着我的腦門一臉的溫柔缱绻,“乖乖在家看好家,回來帶好吃的給你哈!”。我思索着是伸出舌頭點點頭回應她還是不客氣的轟她出門,三秒鐘後我果斷選擇了後者,幹脆利落的關上了門!
假期的前兩天我回家打發了,從我離開爸媽的身邊獨自在另一個城市茍延殘喘時,但凡有三天的假期我都是要回家的。外婆去世的那會兒我一直都記得,只有媽媽在她身邊,舅舅人在外地,當舅舅趕回家時外婆已經離開了,那時的我雖然還小但也能感覺到外婆臨終時的落寞,而舅舅遺憾悔恨的表情也深深镌刻在了我的腦海中,随着自己年齡的增長子欲養而親不待的苦痛更是多多少少能體會的到了。
在家待了兩天我又回到了B市,給自己好好的補了個眠,第二天一早就帶着相機坐上一輛公交車,開始了我的短途旅行。
雖說早已立秋,但盛夏的餘熱還打着轉兒盤亘在九月,進入十月後才真正迎來了秋高氣爽的好天氣。作為B市的市樹,桂花樹被遍植于道路兩旁,十月份正是桂花花期,金黃色的小碎花争相吐露,小小的臉蛋點綴在綠葉中更顯得清新可愛。閉上眼睛,深深的呼吸,甜甜的香味便由肺部慢慢傳至齒間,讓人忍不住的贊嘆出聲,而意識卻還貪婪的沉浸在桂花的清香中不肯離開。走在桂花從中,我不由得放輕腳步,生怕打擾了這些可愛的花精靈。
信步走來,不想竟到了海心公園,海心公園是B市景觀規劃中的一大亮點,公園臨近海邊,從上空俯瞰宛如心形,公園名稱也就由此而來。如果說假山是海心公園的骨骼,樹木、亭閣是肌肉,噴泉是她的血液,那麽花廊就是海心公園眉心的那顆朱砂痣,雖不是最重要的,卻因為有它,海心公園更顯妖嬈美麗。
海心公園的花廊多是半月形的,也有形如矩形門窗的,紫藤花廊是最為常見的,四五月份時紫藤花花開正盛,走在花廊下仿佛置身于紫色的海洋中,如夢如幻,美不勝收!十月份的紫藤褪去了少女般的純真,形如豆莢的果實挂在枝間,雖不如四月紫藤豔麗,倒別有一番成熟的韻味!淩霄花廊、月季花廊在海心公園中也有兩三處,淩霄花宛如燈籠狀,品種不同,花的顏色也是各異的,這裏的淩霄花是橘紅色,我最為喜歡的顏色,溫暖而不冷豔。大二時和林靜一起來海心游玩,走到淩霄花廊下,林靜手捧一朵淩霄花,側着腦袋,半邊臉是明媚,半邊臉是花影,問我可認識這種花,我雖不是男生,那一剎那也被驚豔了,只覺得花美人更美,我無意識的搖着頭,事實上我确實也不知道。林靜告訴我這是淩霄花,适應性特別強,在山石中也能夠生長,花語是慈母之愛,還講了淩霄花的傳說,一個很凄美的愛情故事,大意是財主美麗的女兒喜歡上了長工,財主知曉後把長工毒打一頓,長工死後,姑娘也跟着殉情了。那天林靜跟我說了很多很多,講她的童年,她的母親,她的家鄉,她家院子裏的淩霄花,唯獨沒有提過她的父親,林靜的心情也時而高漲,時而低落。我猶豫了再三還是問林靜是不是怨恨自己的父親,林靜看着淩霄花沉默了好久才說道其實自己對父親并不是怨恨而是想念,想念而不能見,這份感情也就只能沉在心底,這樣媽媽不會傷心,自己也不覺得難過。我想我對淩霄花的喜歡很大一部分也是源于林靜,那個像淩霄花一樣溫暖又堅強的女孩!
海心公園的花廊多是和花亭相連的,花亭的設計很大部分借鑒了古園林的設計方法,像一些花亭的門窗采用的就是移步環境的方式,花亭的布局曲折而又自由,掙脫了花亭空間的束縛,和花廊遙相呼應,既增加了美感還生出一種曲徑通幽處的意境來,當然花亭的設計也不全是如此,也有簡單如涼亭式的。而無論是設計簡單還是曲徑通幽式的花亭,也不管是紫藤花廊還是淩霄花廊又或月季花廊,置身在海心公園的花廊中,就像打開了自己靈魂深處的秘密花園,在這裏你可以覓一處幽深賞花不語,也可以尋一處通闊嘻笑玩鬧,在這裏你總能遇見不一樣的自己。
我找了一處石凳坐下,一手支着臉頰,一手摸着相機,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止不住的打着哈欠。突然,一個男人進入了我的視線中,我一下子有了精神。倒不是他有多帥,而是他的神情,溫和裏透着憂郁,讓人忍不住的生出憐惜來,空氣仿佛也被他的情緒所感染停滞不前。是什麽讓他這麽傷痛呢?我順着他的目光望過去,沒什麽啊,一家三口在放風筝,再看看四周,也沒什麽特別的。我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迅速按下快門想把畫面定格在這一瞬間,誰知男人原本側着的臉突然轉向我這邊,微愕的神情。畫面定格成這樣是我始料不及的,更讓我想不到的是那個人竟然是他!魯律!
我下意識的捂着臉轉身就要走,魯律顯然已經看到了我。
“等等!”他在後面喊到。
我踏出的一只腳又硬生生的扯了回來,“好巧哇!”我幹笑道。
他又恢複了之前的撲克臉,讓我十分懷疑剛剛那個溫和又憂郁的人真的是他嗎?
魯律點點頭,“你拍到我了?!”是疑問也是肯定,
“我不知道是你。”我老實的回答。
“給我看看!”
“不給!會怎樣?”
“你可以試試!”
“切!又恐吓我!”我小聲嘀咕道。
“我要思考三分鐘!”
“一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