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欺負
說句實話,周益是打算買禮物給青女的,一點謊話的成分也沒有。
重生後的計劃,除了掙錢養家、孝敬父母外,周易對青女是真有心思的,只是感情上的事不急于一時,而且周益手頭錢也不多,他可不想街頭随便找個便宜貨敷衍過去。
抛開這些不說,周益倒是忍不住要罵梁青宇了,這家夥和天梁的其他核心合夥壓榨他也就罷了,居然把自己上交的視頻記錄給青女發了,王軍友說他不仗義,原來是真不仗義。
“什麽老王不老王,那是說王軍友呢!”
周益一臉賠笑着說着,同時眼神流離,暗自防備着青女揪他的耳朵。
“原來是青女來了!怎麽不先和我打個招呼!”
正在這時,櫃臺那邊的張世雲一臉微笑的走過來。
“雲哥下午好。”
青女微微欠下身子,和張世雲打了聲招呼,完全是一副小家碧玉知書達理的樣子,張世雲擺擺手,微笑道:“回頭代我向梁青宇打招呼,告訴他回來時記得到我這兒領死。”
青女淡然地一笑,聽得出來張世雲在開玩笑,也就沒接話茬,張世雲走進後,一把摟住周益的肩膀:一臉地微笑說道:“咱們商量點兒事。”
周益一臉尴尬地看着青女,對方卻完全像是沒看到他的樣子,張世雲見狀,直接摟着周益的肩膀,向角落走去。
“周益是吧?住在6區?”
一邊走,張世雲一邊随意地問着。
“雲哥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遠離了青女,周益也就沒什麽躲躲藏藏地必要,直接就說到了重點上,他對張世雲還是有些了解的,作為執委的兒子,在外闖蕩多年,早已磨掉了棱角,深明處世之道,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和他過不去的。
如果不是過不去,那就是其他事了,周易暗自感嘆道:果然是不甘寂寞的人啊!
“旁人沒見識,我可是見過,你是真正的職業者,除去市區的梁青宇,你恐怕就是白露區唯一的職業者,我也不打探你底細……”張世雲略一停頓,繼續說道,“白露區第一人什麽的在你看來,不過是個笑話,也許你日後要出外面發展,但你不經歷過可能不懂,只有白露區才是真正接納我們這些人的彼岸……”
張世雲說到此,便将注意力放在周益臉上,看他的反應。周易默默一笑,張世雲所說的,他哪能不懂?
“我當初是和梁青宇一起到市區闖的,結果他在那裏落了腳,我回來了,說來也不為其他,只是我已經想透了,落葉歸根,他人樹下容不下我這脖子硬的枝葉……”
“雲哥你以為我一個職業,留在白露區是為了什麽。”
聽到張世雲這番人生感嘆,周易直接打斷,說到了重點上,張世雲臉上卻是閃過一絲喜色,然而卻裝傻問為什麽,周易也不拆穿,繼續問道:
“那雲哥你以為,我一個職業如何看得起你的擂臺,你都說了,白露區第一人不過是個笑話,我又何必去争這個笑話?”
“有你這句話就行。”
張世雲果斷拍了拍周益的肩膀,“留郵箱,留號碼,咱們回頭商議。”
二人走到櫃臺邊,交換了聯系方式後,再商量了幾句後,張世雲也不再多言,畢竟是虛拟平臺的管理員,和那邊等待着的青女打了個招呼,便将部件配好,重新進入了線下虛拟平臺。
“老王,看不出來你秘密挺多的啊!我就不打擾你做大事了。”等張世雲回頭忙自己的事後,青女俏臉上的微笑一收,冷冷地和周益說了句話,便徑直往大門處走去。
“老什麽王!什麽老王啊!叫我小周就行!”
周益滿臉堆着笑,全然換上了一副不要臉的模樣,緊跟着走了過去。
……
“你說周益剛才把雲哥秒了?”
鬥法臺下,王軍友瞪大了眼睛,小聲地問道。
“也不是秒了,就是一招特別強的術法,直接把雲哥掃下鬥法臺了。”
7區的百谷小聲回答着,同時一臉詭異地看着臺上當衆秀恩愛的韓猛、劉鳳美,也不知該說什麽。
“鳳美,你這出招太慢了,還是要下手利索點!”
鬥法臺上,韓猛一臉暢快地和劉鳳美飛來遁去,還是不是提點一番,最終劉鳳美像是體力不支,臉紅紅地喘氣道:“我又不是男子,打打殺殺太費心思,不玩了!”說罷便從鬥法臺上飛了下來。
“沒事,累了就休息,你們誰有本事就上來吧!”韓猛全然一副舍我其誰的架勢。
鬥法臺下詭異莫名,每個人都看着臺上氣蕩八荒的韓猛,卻沒有一人說話,也沒有一人上臺。
“你們上去,叫猛哥教教你們。”
劉鳳美面色有些怪異地看着衆人,怎麽沒人上臺啊,便催促韓猛那三個小弟上去。
“這是雲哥的場子……”
這三個家夥畏首畏尾地回答着,卻沒一人敢上去。
“怕什麽!猛哥罩着你們呢!雲哥要怪也是怪他,又輪不到你們。”劉鳳美繼續催促着,這三人卻像避瘟一樣退散開來。
“沒種氣!”
劉鳳美不禁有些惱火,便脫口罵了句,臺下其餘人默默看着,都沒有說話。
你韓猛只拿人家當小弟,又不是當兄弟,現在事态一變,人家三個當然要明哲保身,一群人雖各懷心思,但卻都無形地站在了一個立場,就是離韓猛遠些。
在沒有确定雲哥下線所為何事之前,他們都不會輕易表明立場,只是感嘆這韓猛,為了個女人可能惹下些禍端。
“嗨!沒一個有膽量的!周益在哪裏?叫他上來受死,大家都是白露區的,我也不和他動粗,只在這兒和他做個了結!如若今天在這兒見不到他,他日在《彼岸》中看到他,就殺到他再不敢進體驗廳!”
見到鬥法臺下鴉雀無聲,韓猛登時底氣十足地叫罵,罵周益現實沒種也就罷了,虛拟世界也是個瓜慫,罵得是淋漓盡致,叫臺下人大氣都不敢出。
“韓猛,你可真厲害啊!”
忽得聽到遠方一聲傳來,衆人齊齊回頭,但見張世雲駕馭着劍雲飛來,帶着一臉從容的微笑。
“雲哥來了!”
見得張世雲一臉微笑走來,臺下衆人一時猜不透他的想法,便都靜觀其變起來。
王軍友一臉驚疑不定地看着張世雲到來,他和韓猛相鬥,沒看見擂臺這邊的事情,故而如何想都有些不相信。
韓猛見到是張世雲來了,也沒什麽奇怪的,一臉自信地站在鬥法臺上,向張世雲說道。
“是雲哥啊!小弟最近剛過了記名弟子轉正任務,正想向雲哥取取經呢!”
“聽說你要周益的麻煩?”
劍雲緩緩行進,張世雲臉上仍舊堆滿笑容,只是這笑容中,分明讓臺下衆人察覺到了一絲寒意。
“小打小鬧而已。大家一個區的,低頭不見擡頭見,我也就在這虛拟平臺上收拾下他,算不上大事。”
望着張世雲微笑的臉龐,韓猛毫無所覺,随口回答着。
張世雲的微笑終于轉冷,直接立于劍雲之上,手一指召出了飛劍,劍氣漫卷,身前無數劍芒彙聚,燦如星火,鋪天蓋地,瞬息間壓下韓猛的攻勢,一息之間,韓猛化作了一團光,在臺下重生。
“雲哥,你這是什麽意思?為何仗着管理員的身份欺負我!”韓猛在鬥法臺下重生,一臉不快地質問道。
“哈哈!你連雲哥一招都擋不下,憑什麽和周益鬥?”
形勢終于明朗,衆人見張世雲擡手滅了韓猛,心下已經了然,張世雲這是替周益出頭,既然如此要表明立場也就沒那麽難了。7區的百谷見狀立刻出言譏諷韓猛。
“你算什麽東西!竟敢……”
韓猛大怒,指着百谷就要破口大罵,傲然立于臺上的張世雲卻冷冷說道:“這是我的擂臺,你又哪來的膽子敢在此守擂?自己滾吧!別讓我踢你出去!”
“憑什麽!張世雲,我敬你才叫你一聲哥,別玩仗勢欺人的把戲!韓猛哪裏惹到你,你有話直說無妨!”
當下韓猛瞪圓了雙眼,沖着臺上的張世雲大聲說道,猛地餘光瞥見臺下衆人俱是一張冷臉對着自己,韓猛立時醒悟,向衆人怒目而視道:“好啊!你們合夥坑我!周益在哪!有種叫他出來!”
張世雲臉上浮現一絲冷笑,我已經給了你機會,是你不把握,冷眼看着韓猛大鬧,厲聲喝道:
“滾吧!若不是看在韓叔的臉面,你哪還能站在這兒?你不過仗着韓叔的臉面,在白露區混點小名,真把自己當根蔥了!周益當下是白露區唯一的職業者,就你這點本事還想現眼?再不滾莫怪我再動權限!”
“你……什麽狗屁,你們一幫垃圾,咱們走着瞧!”
韓猛回首狠狠瞪了眼衆人,憤然下線,劉鳳美看看衆人冷漠的姿态,女人心細,終究是看出些端倪,臉色也有些難看,一句話沒說跟着下線了,還有韓猛那三個小弟,見到這狀況,猶豫片刻,也跟着離開。
見得韓猛一衆離開,張世雲微微一笑,直接坐在了擂臺上,衆人齊齊看着他,一陣詭異的寧靜後,張世雲終于開口,一臉和顏悅色地說道:
“大家私下裏常議論我和青宇的事情,其實也沒什麽矛盾。各位進入《彼岸》是什麽想法,我想各位心裏應該比我還清楚,相信通過各種途徑找青宇走後門的不在少數,不過說句實話,人家現在事業蒸蒸日上,要你們作甚?”
鴉雀無聲,一群人盯着鬥法臺上的張世雲,一句話都沒說,事實也确實和張世雲說的那樣,只是沒人公開說明自己被拒絕過而已。
張世雲繼續一臉沉重道:“說句實話,如果沒有引路人,在場的各位想混職業,不到市區碰壁去,想在白露區熬出頭來,只怕是希望渺茫。”
看到臺下有人點頭,張世雲忽得話鋒一轉,說道:“不過眼下有個機會,就看你們是否争取了。”
這話說完,張世雲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不像以往那般溫和,卻有一絲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