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雜音

“好好好。”安志國連連道。

孫奇龍不僅僅是一個制筝名師,更是一個作曲大師,其曲曾經征服了大江南北。

雖然不是孫大師親自彈奏,但能夠聽到為自己親自編的曲,已經能夠讓安志國開心不已。

當老爺子連連稱贊的時候,已經有人開始将古筝架起。

王浩也是早有準備,一旁人群中已經有人遞上了指甲與膠。

王浩将指甲纏好的時候,古筝也已經架好。

周圍的所有人都在注視着王浩,給安志國送樂器的人多了去了。

但這送曲子的到還是第一次,而且他們也想聽一聽,能夠讓安志國這麽開心的曲子,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孫奇龍大師倒是很多年都沒有編過曲子了。

這個王浩能夠請動他,不知道付出了什麽代價。”

“孫奇龍大師?是不是就是王老師的師父?”

“對,聽說近來身體不太好。

王老師為此事很着急,但是也沒有什麽辦法。”

這二位正在小聲交流的,正是應邀來參加宴會的陳風華與張慶二人。

安志國喜歡民樂,每年都會邀請陳風華來演奏幾曲。

送禮物環節之後,就是應該他們兩個人表演了。

“能讓老爺子這麽高興。

這個孫奇龍大師,應該很不簡單。”

蘇鳴站在屏風後面,透過縫隙清晰的看到安志國開心的模樣。

蘇鳴在心中有了考量,他也想知道這個世界民樂大師,到底是什麽樣子。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王浩的雙手搭在古筝前岳山一側。

随着王浩手指的輪動,玉珠滴落瓷盤般的脆響,從王浩指間飄動出來。

“這聲音....”

只第一聲,蘇鳴就聽着有些不太對勁,似乎和自己之前聽過的筝曲,音色音調上都有些差別。

而且蘇鳴似乎聽到有些雜音摻雜其中。

但蘇鳴并沒有看出來王浩手法上有什麽問題,正如王浩自己所說的那般,他的手法相當的熟練。

每一個動作都相當的規整,雖然他沒有辦法和一些真正的古筝演奏者相比。

但準确彈出一曲,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才對。

“老師,怎麽聽着這聲音感覺有點怪怪的?”

張慶也聽出來曲子的聲音好像有些不太對,雖然他不學古筝,但陳老經常帶着他和其他樂器進行配合。

聲音聽多了,自然就有了記憶。

此刻王浩彈出來的曲調,跟張慶記憶中的似乎有些差別。

“音調上的确有些怪。

難道是整張古筝沒有調好音?”

這是陳風華腦海中第一時間出現的可能。

但是這種可能性,陳風華轉瞬間就已經排除了。

王浩既然自信在安志國的面前彈奏,那無論是調音還是其他的事情,陳風華相信王浩絕對會提早安排好。

随着王浩雙手分列雁柱兩側的時候,王浩終于确定,這種雜音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王浩瞬間在心中,将自己請的調音師“親切”的問候了一遍。

因為不敢在這張古筝上留下太多的痕跡,王浩都是在另一張古筝上練習的曲子。

昨夜王浩在這張古筝上試彈的時候,還沒有出現任何的問題。

王浩心中緊張,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頭皮接着将這首曲子彈下去。

安志國心中本來高興,但在聽到古筝的雜音之後,眉頭就已經皺了起來。

他最讨厭的,就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今天是他的壽宴,這個市有頭有臉的人基本上都來了。

這其中的很多人都沒有聽過孫大師的曲子,而王浩彈得曲子有瑕疵,很容易在這些人的心中留下也不過如此的印象。

人的第一印象一旦留下,那就很難再改變過來。

安志國喜歡民樂,現在民樂沒落,他也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夠重新喜歡民樂。

王浩一直在小心的觀察着安志國的表情,在安志國笑容消失的時候,他的心就有些亂。

此時見到安志國皺着眉頭,王浩的心中就更加的緊張,腦海中全都是安志國生氣的情形。

緊張加上胡思亂想,王浩終于彈錯了一節音符。

“行了,心領了。

就到這吧。”

安志國面無表情的打斷了王浩的彈奏。

王浩本就緊張,現在又是彈錯了一段,只能默默地收拾。

此時的王浩,只想盡快從安志國的面前離開。

他在心中早就已經把調音師千刀萬剮了。

“诶。

好好的良曲,被彈成了這樣。”

陳風華嘆息的說道,這本是一個很好的宣傳機會。

但是,現在好像起了反作用。

“張慶。”

“在呢,老師。”張慶急忙回道。

“如果等一下你出現什麽失誤,我定然輕饒不了你。”

“放心吧老師,這曲子我已經非常熟練了。

而且我們之前不是已經吹了很多次了嗎?

不會有問題的。”

張慶聽着周圍的議論聲,低聲而快速的向着陳風華回應着。

“切記就好。”

“這就是所謂大師編的曲?

好像也不怎麽樣啊?”

“都聽說這民樂已經沒落了。現在看來,好像也不是沒有道理啊?”

“這小子慘咯,本來想耍寶。

現在倒好,寶沒獻成,倒成了個耍猴的了。”

雖然周圍人都是一副看熱鬧的态度,但都盡量壓低着自己的聲音。

畢竟坐在中間的安老爺子,還是很有分量的。

雖然安志國不喜,但不代表他們就能夠随便評說。

安然看了眼四周,松開了徐秋的手,徑直的走向安志國。

徐秋想拉住安然,卻已經來不及了。

“爺爺,不高興啊?”

安然笑嘻嘻的沖着安志國說道,而後從身後輕輕抱着安志國。

原本排在王浩身後送壽禮的人,在看到安然上去之後,心中頓時定了不少。

安老爺子心情不好,萬一送的東西不合心意,那自己就倒黴了。

而安然就不同了,她從小就被安志國寵愛。

整個安家,也就只有她一個人,有拔過安志國胡子的輝煌歷史。

甚至于安老爺子在被拔胡子之後,還誇安然手勁大。

不論是安然的同輩和長輩,可萬萬不敢做出這種事情。

“都挂在臉上了。”安然笑着用手輕捏着安志國的臉。

這個動作看的周圍人一愣愣的,在他們的印象中,安志國何時會被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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