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不是大師
“是口笛。”
蘇鳴直接将安然的答案給說了出來。
安志國目光熱切的看着蘇鳴,口笛他只是聽說過。
志同道合的老友中倒是有人曾聽過口笛曲。
而且老友因為此事,一直在安志國的面前得意洋洋。
安志國對于口笛的向往,早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其實官方給出的失傳結論,并不是非常準确。
我相信民間一定還有其他人會吹奏口笛。
因為,我的這支笛子,就是一位老人贈與我的。”
蘇鳴的聲音不卑不亢。
他的記憶中一直銘記着那位老爺子,在自己一口叫出口笛時,那激動的目光。
“國家這麽大,這樣的人一定還有。”安志國點頭道。
當蘇鳴攤開手掌,露出掌心中那短短的口笛的時候,安志國的目光就已經挪不開了。
“爺爺,回去坐着吧。
你站的這麽近,會影響到他的。”
安然不清楚是不是真的會影響到蘇鳴,她只是覺得爺爺就這麽緊盯着蘇鳴,似乎有些不太好。
而且安志國的身體也不是特別好,站的時間久了就會腰酸背痛。
“也是。”
安志國似是反應了過來,稍稍後退幾步之後,就站定在原地。
“我站在這裏不妨礙吧?”
“不妨礙。”
安然才給蘇鳴使了個眼色,但沒想到蘇鳴脫口而出。
“口笛調高,适合模仿鳥鳴。
接下來的這首曲子,名為雲雀。”
蘇鳴環顧着的周圍,朗聲向着所有的賓客說道。
當蘇鳴将口笛放在唇邊的時候,他就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呼吸。
随着氣息穿過口笛,真切的鳥鳴聲在整個廳內響起。
陳風華同樣緊盯着蘇鳴,當面聽到口笛的聲音,與張慶錄制的聲音還是有不少的區別。
但讓他對于蘇鳴更加的感興趣,如果這裏不是安志國的壽宴,陳風華或許會表現的比安志國更加激動。
“這就是口笛嗎?
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
年紀稍微小一點的年輕人,大部分心中都是這樣的想法。
但等到群鳥和鳴的那一刻,他們不禁開始重新打量蘇鳴。
“本來以為是個青銅,沒想到居然是個王者?”
一些有幸能夠進入內場的年輕人,心中已經充滿了驚訝。
他們沒有想到那樣一只短笛,竟然能夠發出如此的音韻。
安志國閉目聆聽,他一直在聽自己的老友跟自己吹噓。
但現在安志國真的相信,原來口笛真的能夠将鳥鳴的聲音模仿的惟妙惟肖。
當蘇鳴最後一聲收尾結束,安志國才重新睜開眼睛。
“陽光明麗,雲雀争鳴。”安志國微笑道,“終于可以在老友面前顯擺一下,我也聽過口笛曲了。”
宴會廳內瞬間響起了友善的笑聲。
“安然,你這禮物,我很喜歡。”
安志國相當高興,能夠重新聽到已經失傳的曲子。
這種失而複得的心情,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夠理解。
“既然爺爺你喜歡,那我就放心了。
還有不少人要送禮呢。
他也站了很長時間了,是不是....”
“他什麽他,叫大師。”
安然:“..........”
“怠慢了。”安志國看向蘇鳴,“安然,請大師去靜室,我等下就過去。”
安然:“跟我走。”
蘇鳴:“嗯?”
安然:“蘇大師~~”
蘇鳴:“嘶---”
是了,蘇鳴第一次體會到什麽是“往死裏”掐。
果然如同安志國所說的那般,安然領着蘇鳴才到靜室不過十分鐘的時間,安志國就已經趕到了。
當然,和安志國同行的還有兩人,正是陳風華與張慶。
“蘇大師,這是江南大學民樂系教授,陳風華教授。
這是他的學生,張慶。”
安志國一進門就向着蘇鳴介紹着。
“安老,您就不要叫我大師了。
叫我蘇鳴就行。
大師這兩個字,我實在是不敢當啊。”
蘇鳴苦笑着看着安志國,他這一口一個大師,叫的蘇鳴心慌慌的。
他對于氣息的掌控,還有指法的協調上還有很多不足。
蘇鳴自認為自己與大師這兩個字,還差的遠。
“不,你當得起大師這個稱呼。”
蘇鳴愣愣的看着陳風華,怎麽這個世界的老人都這麽客氣呢?
“我也算是吹了幾十年的竹笛了。
技巧是可以熟能生巧的,但是這編曲和創作的能力,非天賦不能成。”
陳風華篤定的向着蘇鳴說道。
“《雲雀》《苗嶺的早晨》還有《姑蘇行》,每一曲都是能夠傳承的經典。
這樣的人,難道不能稱之為大師?”
“您之前見過我?”
蘇鳴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陳風華,對于眼前的老人,他實在是沒有半點印象。
“蘇先生,您不是在犬牙上進行直播嗎?
這三首曲子,就是我錄下來給老師聽的。
我其實一直都在平臺上聯系您,只是一直沒有回複。
老師心中一直念着能與蘇先生見上一面,沒想到在今天在安老的壽宴上見着了。”
張慶簡單的說明了一番。
“犬牙直播?”安志國在腦海中回憶着,“安然,那不是你工作的地方嗎?”
“爺爺,你也知道直播啊?”
“那當然,不然你以為你爸怎麽會同意你在外面瘋啊?”
安志國頗有些得意的向着安然說道。
安然:“嘻嘻,爺爺最好了。”
陳風華:“蘇大師。”
“蘇鳴!蘇鳴!”蘇鳴連道。
“那就叫蘇小友吧。”
陳風華也沒想到蘇鳴會直接從自己的面前躲開,顯然蘇鳴是真的不想承擔大師之名。
“其實,我一直想見你,是為了一件事情。”
陳風華看着蘇鳴,有些欲言又止,但還是說了出來。
“您請說,如果我能幫上什麽忙的話,一定幫。”
蘇鳴真誠的說道,能被一位民樂教授相求,這是蘇鳴從沒有想過的事情。
“我希望,您能救一救江南大學的民樂系。”
“這....”
蘇鳴愣住了,這讓他怎麽幫?
現在的他還得靠着安然才能生活。
第一自己沒錢,第二還是沒錢,這讓他從何幫起?
“民樂系今年一共招到了十個學生,去年是三十個。
江南大學已經有聲音,要取消民樂系。”
“十個人。
民樂系的樂器都不止十種。”
張慶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