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抒意最開始沒想管這個閑事兒。
作為新時代的好青年,一個陽光向上的準大學生,沈抒意今天來到這裏,碰巧和這群小孩子遇見,最多就是碰巧遇上了。
沈抒意是來替人相親的。
沈抒意的母親方女士,為了她能夠早些領略充滿金錢誘惑的世界,在她高考之後斷掉了她的零花錢,為了生存,沈抒意被迫開始了早九晚五打零工,隔三差五去一個名叫“幫忙”的軟件接單賺錢。
這款最新的人性化軟件,你幫忙,我給錢,千奇百怪什麽要求都有,沈抒意觀察了兩個星期,這還是第一次接單。
這一單是個挺痛快的小姐姐,一聽對方安排在了奶茶店,死活都不肯來,又怕爸媽唠叨,幹脆雇了沈抒意幫她走這一程。
雇主要求簡單,見一面,搞黃他。
這一單的工資夠沈抒意打一周的零工了,沈抒意痛快的接了單,以母胎單身十八年的solo能力攪黃了本次相親,并立刻收到了小姐姐的五星好評和全部雇傭金。
金錢使人開胃,沈抒意點了兩個黑森林和一個草莓蛋糕,準備好好犒勞自己。
兩個黑森林是她自己的,草莓蛋糕是她無糖不歡極其挑剔脾氣還差的小堂妹聽說她在這兒的時候,托她帶的。
那對小情侶一進來的時候她就看見了,接着又來了個濃妝豔抹的妹子,她坐的位置比較好,能夠從局部看向全部——三個人吵架時候說的話全都看到了。
概括起來就是:男孩是校服妹的男朋友,濃妝妹仗着自己的美貌搶走了男孩,今天,男孩是來約校服妹攤牌的。
年輕人嘛,分個手多正常的一件事兒。
總歸大家都是拜拜,彼此不相幹擾,吃一頓就好了,最多不過三個人吵起來,耳邊有些煩罷了。
但,她沒想到男孩子居然動了手。
作為新時代的好青年,愛與教育的忠實執行者沈抒意,在男孩動手的一刻,下意識的抄起一個蛋糕,滿血送了他一個暴扣,等到草莓滴溜溜的滾到地上去了,沈抒意才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砸的好像是她給她魔鬼小堂妹買的蛋糕?
那是奶茶店最後的一塊草莓蛋糕。
小魔頭只吃這家的草莓蛋糕。
滅了小魔頭的草莓蛋糕=小魔頭會生氣=小魔頭要滅了她=死亡。
理清楚了這個思路,沈抒意正義的心瞬間變成死灰,她盯着方才大放厥詞的男生,恨不得直接給他盯出來一個窟窿。
天殺的渣男!她的草莓啊!
此時的沈抒意并不知道,熱愛為人民服務的秦以辭同學正饒有興致的看着她的背影。
這小姑娘穿着一身粉色裙子,挺卡哇伊的。
但這外表和性格,好像差距有點大。
她長發及肩随意披散着,手中端扣蛋糕的盤子,手上還糊着奶油。
站的筆直,光是從背影上來看,倒是挺符合以蔡木等人為核心定義出來的“小仙女”三個字。
只不過是他的錯覺嗎?為什麽這外表與性格嚴重不符的姑娘的背影,莫名的帶着一股悲戚……
男孩頂着一頭草莓蛋糕,氣的發瘋,在沈抒意目光的注視下,莫名有點恐懼:“你幹什麽?”
沈抒意看着滾在地上的草莓,思考着撿起來洗洗能吃的可能性有多大。
男孩向前一步,一腳踩碎了殘存的小草莓:“你他媽……”
沈抒意:“?!!”
她的草莓!!!
草莓的汁液和塵土混在一起,變成粘膩的土灰色,沈抒意的心比土灰色還要灰暗。
男孩的‘他媽’還沒說完,沈抒意擡起腿就是一腳,踹向他的膝蓋。
沈抒意眼睛紅的可怕,內心為小草莓和自己的未來悲痛不已:“說話文明點,不會說話就閉嘴。”
男孩猛一後退,摔倒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卧槽,你是不是有病啊!”
男孩從地上爬起來,連續退了好幾步,防備地看着沈抒意,想要發出在場每一個人的靈魂質疑:“我他……”
沈抒意擡起腳。
男孩條件反射的後退了一步,硬是把罵人的話吞到了肚子裏:“我們分手關你什麽事兒。”
沈抒意盯了他一眼,捏了下手指:“你們分手我管不着,但你一個男孩子對女生動手是怎麽回事,你爸媽沒教過你分手要和平,對女孩子動手的男人都是人渣?”
對草莓蛋糕動腳的人更是敗類!
男孩一噎。
秦以辭饒有興致的看着她的背影,看來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不止是他是社會主義接班人。
倒是旁邊的濃妝妹一臉不屑:“話說的好聽,不過哪兒有你的事兒啊,怎麽着,剛被人甩了心情不好,來跟我撒氣,多大本事啊!大姐。”
以為她沒看見呢,才被甩的黃臉婆,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跟她叽叽歪歪。
沈抒意看了她一眼。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小妹妹,你說話最好客氣點,第一,我們是不合适,不是勾三搭四,第二,我不是對你撒氣,你自己做事兒不厚道,怎麽,還不能說了?”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吐字清晰,但一點攻擊性都沒有。
這樣的對手,在比賽場上一個來回估計就要被人幹下去了。
秦以辭默默的在心裏給她打了個“是個苗子但硬件不太行”的定義,重新坐了回去。
男孩輕聲嘁了一聲,他瞪了一眼窩在沈抒意身後的小姑娘,道:“算我倒黴,分個手還這麽多屁事,晦氣。”
他可不想繼續留在這裏遭人圍觀,轉身就想溜走。
沈抒意伸手攔人道:“怎麽,一句對不起都不會說。”
“你少得寸進尺。”濃妝妹扒拉掉沈抒意的手:“別仗着自己有點本事就欺負人,我告訴你,咱倆真打起來不一定誰贏呢。”
濃妝妹也算是混過社會的妹,沈抒意一看就是個沒混過社會但學了點本事的社會菜雞,這種人也就能欺負欺負像男孩那樣的傻逼。
要說她也沒多喜歡校服男,大家不過在一起玩玩罷了,但誰想到校服妹竟然這麽多事兒,分個手也不消停,還在別人店裏鬧了起來,真是夠丢人的。
濃妝妹只想快點打發了沈抒意,她撸起袖子:“怎麽着,在這兒打還是在外面打。”
話誰不會說,拳頭才是硬道理。
沈抒意還沒回答,身後傳來一個清冽聲音。
“法治社會,打架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背後冷不丁的傳過來的聲音,還是個極其好聽的聲音,讓沈抒意忍不住回過頭。
八月盛夏,驕陽似火,奶茶店的空調與炎熱的陽光,都擋不住從身後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仙氣兒。
沈抒意第一反應就是卧槽這個世界上原來真的有長的像是神仙的人。
人說白衣谪仙,那人嘴角一彎,漫不經心的笑着,都不用白衣,白襯衫牛仔褲也成神仙了。
那人長得很高,雙眼皮,桃花眼,頭發的劉海有點長,五官完美的如同雕刻一般,但是站在那裏,清隽的要命。
聲音好聽,容貌在線,沈抒意詞窮的腦子裏只剩下了三個字:大帥比。
六個字:好帥的大帥比。
大帥比瞅了她一眼,然後對濃妝妹說:“小妹妹,我看你的戀愛觀不是很對,不如讓哥哥我教教你,什麽是真正的愛情?”
輕佻的語氣差點讓沈抒意又是一個暴扣,腦子裏的大帥比三個大字登時就消了下去,眼角裏還帶了點鄙視。
長的像個神仙,實際是個渣?
果然人不可貌相。
秦以辭忽略掉了小姑娘不善的目光。
那濃妝的小妹妹看到秦以辭,先是被他那張極具有欺騙性的臉迷惑的一愣,随後抿起唇,羞答答的道:“好呀小哥哥,請你教我談戀愛呀。”
秦以辭伸出手,指着前臺的位置:“坐。”
随後對在場的三個人,包括沈抒意道:“一起坐。”
沈抒意跟着三個人迷迷瞪瞪的坐下來,秦以辭坐在正中間,對校服妹說:“小妹妹,我們現在是一個新時代,你有車嗎?有房嗎?一個月的花費是多少,每個月掙多少錢,你可以支付的起你戀愛所付出的費用嗎?”
濃妝妹:“?”
沈抒意:“?”
這是什麽套路?
濃妝妹試圖打斷秦以辭的話:“不是……”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秦以辭的語氣非常的快,沒等濃妝妹開口噼裏啪啦的說道:“你肯定是想跟我說,你現在的這個年紀正視追求純真愛情的年紀,至于物質還不需要考慮,對不對?”
濃妝妹還沒反應過來:“啊?”
秦以辭:“你只需要跟我說對還是不對。”
濃妝妹:“……對。”
秦以辭:“很好,你對自己想要的很明确,那麽問題來了,什麽是純真的愛情呢,是占有嗎?是掠奪嗎?是對別人的東西搶過來的快感嗎?你不需要反駁我,也不需要說理由,只需要說是還是不是。”
濃妝妹被一串問題砸的懵逼,機械的回答道:“不是……”
“你看,你也知道不是。”秦以辭敲了敲桌子,強調重點:“那你為什麽要搶走這個人呢,你看,你很清楚你們之間不是愛情,你把人搶走了,是證明自己有魅力的方式,但這種方式并不是正确的,一個人證明自己有魅力是有很多形式的,哪怕你學習不行,也一定有一技之長,就算沒有一技之長,可你長得好看啊,這個世界上對于好看的人總是有優待的,你的身後有一片星辰大海,為什麽要選擇一個貶低自己的方式,要別人扔掉的垃圾呢。”
濃妝妹:“……”
濃妝妹陷入了沉思:“……是這樣嗎?”
沈抒意和濃妝妹一起陷入了沉思。
八月盛夏,驕陽似火,秦以辭與沈抒意在不同的道路上,成功勸分了一對又一對小情侶。
秦以辭:“別瞎說,我是為人民服務。”
沈抒意:“別瞎說,我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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